第6章
“不会……”
谢明棠抿了口汤药,诧异地看着她:“那你怎么做?”
顾颜眨了眨眼睛,去商城兑换!她就随口一说,这么还问这么仔细。
少女讪讪一笑,皎白的面容上浮现尴尬的笑容,谢明棠一口喝了汤药,道:“我去做,你休息。”
说完,不等顾颜反对,她自己拿着碗走向厨房。
外面一片漆黑,殿内的油灯散着暗黄色的光线,萤萤之光,照得顾颜小脸发白,她摸了摸手镯,“系统,她会做饭吗?”
系统兴奋地开口:“她是全能型人才,什么都会做!”
顾颜疑惑:“那为什么还没成亲?”
系统气:“她杀了自己的未婚夫,从那以后,恶名在外,没人敢娶她。这门亲事是她自小定的,对方母亲是元后的手帕交,两人定下亲事。多年过去,那人长大,以太女驸马的身份行走于京城各地。霸占良田,欺压百姓,她便一刀杀了他。”
一人一系统嘀嘀咕咕,系统终于说出太女被废的原因。
“秋猎皇帝被刺,伤重不醒,太女监国。皇帝醒了过来,太女归还政权,退入东宫。此时谣言四起,秋猎行刺是太女密谋,皇帝一气之下,废太女。”
顾颜托腮,闻言后想起历史上康熙第二子,三废三立。
“她不会拿的是康熙太子的剧本?”
系统:“你想多了,她能不能出去还是两回事!”
晚饭吃面条,谢明棠带病做的面条,吃起来有嚼劲。顾颜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后,谢明棠去了树下。
树根都已露出半边,若是不加以处理,只怕熬不过冬日。
谢明棠低头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咳得撕心裂肺,顾颜闻声赶来,立即给她拿块糖。
少女明眸善睐,白皙的面容上蕴着淡淡的粉,皎皎月光下,眼眸清湛,她的举止中带着几分讨好。
谢明棠气,接过糖,语气柔软下来:“你去休息。”
顾颜眯眼笑了笑,一派天真:“我去烧水,烧好以后我喊你,等明日天气暖和,我给烧水沐浴,祛祛寒气。”
谢明棠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凝神不语,旋即看向大树,萧焕今日有备而来,树下必然有东西。
既然埋了,谁又给拿走了?
谢明棠想不清楚,屋内传来顾颜的声音:“阿姐。”
进入厨房单独辟开的浴室,少女赤脚踩在地板上,衣襟散开,露出脖颈下一片雪白的肌肤。
少女肌肤雪白,锁骨精致,再往下,雪山连绵,柔软至极。
谢明棠皱眉,少女却不自觉,低头去捡鞋子,弯腰间露出雪山雪景,谢明棠触及此景,羞得面色通红,立即转过身子。
“阿姐,你怎么站着不动!”
露春景的人反而过来质问谢明棠,谢明棠微微皱眉,再度回身时,顾颜已收拾好自己,面若白玉。
她低头穿鞋,露出小小的耳朵,软软地透着粉妍,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捏捏。
她怎么那么呆呢?
谢明棠无奈,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主动给顾颜整理衣衫,双手轻轻拂过肩膀,陡然发现衣裳大了。
不是因为她举止不妥,而是以前贴身的衣裳,如今再穿,显得有些大了。
谢明棠睨她一眼,伸手揪住她的小耳朵,“我让人给你重新做两身衣裳。”
“嗯?”顾颜睁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不是原主的吗?
还没想明白,谢明棠将她推出去,“不许偷看!”
顾颜:“……”我都没有偷看过!
顾颜被推了出去,盆子的热水都已经放好了,谢明棠拿起帕子擦洗,刚要低头,外面传来顾颜的声音:“阿姐!”
谢明棠下意识追出去,屋外空空荡荡,冷风刺骨。
“阿颜、阿颜……”
没有人回应!
【作者有话说】
谢明棠:哦豁,我媳妇不见了,即将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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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疯批
欠你的,等我们上床后,以后再还你。
宫廷复杂,东西几十座殿宇,黑夜魑魅魍魉,不熟悉各宫的人极容易迷路。
偏偏有人踏着夜色将顾颜送到落秋宫。
殿宇奢靡不说,殿内熏香袅袅,宫人穿着华丽,步步生莲。
墙角的夜明珠、墙壁上的古画,无一不昭显此殿主人的地位。
顾颜捂着脑袋坐起来,目光梭巡一圈,最后落在主位上穿着华丽的妇人身上。
妇人约莫三十多岁,保养得宜,肌肤娇嫩,富态的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阿颜醒了。”
夜风裹着凉意,顾颜冻得瑟瑟发抖,低头间捏了捏手镯。
系统跳了出来:“她是贤妃,原主的姑母,废太女的姨母,巫蛊娃娃就是她找人放过去,吸引三公主去检查。”
顾颜蹙眉,眼看着对方靠近,系统不见了。
“阿颜。”贤妃和气地扶起少女,拉着她走到一旁坐下,“我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听说你在冷宫度日,姑母将你爹骂了一顿,要不你来我这?”
她笑,顾颜也笑,“姑母。”
听着少女软软地喊姑母,贤妃媚色撩人,低头看着她纤细五指,指尖圆润透着粉妍,正是花般的年岁。
“只是姑母有些难处,姑母希望你能帮忙。”贤妃气,旋即勾唇一笑,“我知道你惯来听话,待事成后,我给你寻一户好人家嫁了,怎么样?”
古代与现代不同的是,对于女子而言,寻一户好人家便是最大的好处。
顾颜笑了,贤妃绵藏针,看似是亲近她,实则是想让她办事。
半夜掳她过来,不问她缺什么,却装模作样地说自己的难处。
狗东西!
顾颜穿着普通,身形消瘦许多,五官却是精致。她的母亲并非国公夫人,而是妾室。她的相貌随了母亲,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正是因为是庶女,所以轻易就被顾国公作为棋子送入宫。
她的后路早就与太女绑在一起,太女生,她则生。
太女若是死了,她也没有活路!
顾颜虽说没有经历过勾心斗角,但这些简单的道理,在第一日来的时候就明白了。
在这,人心鬼蜮,人人都戴着和善的面具,揭开面具,人人都是狐!
看着贤妃这般大义凛然的模样,顾颜觉得应该给她颁个奥斯卡表演奖,连十五岁的孩子都要骗。
“姑母说什么呢,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帮您!”
贤妃欢喜道:“好侄女,太女身子弱,我想让您给她吃些补药,每日放在饭菜,都是补身子的。”
顾颜身体不是十五岁不谙世事的孩子,听到这,她险些忍不住了,狗东西!
“好,我都听您的。”顾颜低下头,长睫遮掩眼中的讥讽,这就是亲姨母!
为自己的权势,竟然连姐姐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让她去下毒!届时太女死了,她被抓,有人背锅,贤妃都要高兴死了。
婢女将一瓶药递来,贤妃笑着接过来,欲递过去,门口有人进来,“娘娘,那位、那位来了……”
话音落地,谢明棠走了进来,宫人被逼得步步后退。
谢明棠神色如水,眼中蕴着惊涛骇浪,看着贤妃道:“姨母半夜掳人过来,可曾知会孤?”
贤妃遭到讽刺,雍容华贵的姿态维持不住了,突然间,面前的人提起裙摆就跑,一阵风似的跑到谢明棠身后。
“阿姐,姑母给我一瓶药,说是给你补身子的,姑母对你可真好!”
顾颜将手中的药塞给谢明棠,谢明棠平展的眉梢蹙起,握紧玉瓶,嗤笑道:“姨母好意,我心领了。”
“明棠,姨母也是为你好……”
话没说完,谢明棠疾步走过去,趁着宫人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捏住贤妃的嘴,将玉瓶的药迅速倒入她的嘴。
“放开贤妃娘娘!”
“放肆!放开我家娘娘。”
顾颜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幕,就这么灌进去了?
谢明棠旋即掐住贤妃的脖子,桃花眼中蕴着笑,平静中带着狠毒,她笑道:“姨母,你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我也需要告诉你,顾颜如今跟着我,便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去打扰她。”
“我与你之间的事,不要牵连孩子!”
贤妃脸色涨得通红,命在别人手中,道:“明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的姨母!”
“姨母?姨母会在我娘死后踩着她爬上陛下的床?”谢明棠眼红的唇角斜斜地勾了起来,这般模样像是疯批感,吓得满殿宫人不敢言语。
原本和睦二十多年的关系,在此刻轰然倒塌。
贤妃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紧张道:“我是你的姨母!”
“在我眼中,你不过是踩着我娘上位的宫妃罢了。”谢明棠含笑,抬手一巴掌抽在贤妃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殿宇,谢明棠撕碎了贤妃的遮羞布。
贤妃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地吼叫:“拿下她,废太女擅自出冷宫,罪无可恕。”
“贤妃娘娘半夜抓了我的人过来,是何意?”谢明棠负手而立,眼神玩味,凝着靠近的宫人,“闹到陛下跟前,贤妃娘娘这张脸保得住?”
她扬起手中的玉瓶,“这是你给我下毒的铁证!”
谢明棠付之一笑,笑容深深,看似温柔如水,实则是从地狱走来的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