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就在时叙白以为许砚宁是不是生气了,或者觉得她这个问题太冒犯不想理她的时候。
消息终于回了过来,是文字,但时叙白甚至能从文字里感受出慌乱的感觉。
[!!!时叙白!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是Alpha!我是Beta啊!你别瞎猜!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抓狂emoji.)]
时叙白看着这条回复,有点不理解。
[Alpha和Beta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互相喜欢不就行了吗?性别又不是唯一的障碍。]
许砚宁似乎被她的大胆和天真言论给惊到了,回复道。
[可是,现实不是光有喜欢就够的啊!Alpha有易感期啊,那是生理上的强烈需求,需要匹配的Omega信息素来安抚才能平稳度过。]
[我们Beta根本没有信息素,根本起不到安抚作用,这是生理结构决定的,是不现实的结合啊。]
时叙白努力回忆着自己之前了解过的基础生理知识,她记得好像除了信息素安抚。
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她没什么恋爱经验,全凭理论知识,非常耿直的回复。
[不是还有另一种安抚方式吗?虽然Beta没有腺体,但是也存在稀薄的信息素。]
[嗯......所以Beta还可以通过做恨来安抚Alpha啊。]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对面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
当时叙白都快以为许砚宁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一条长达60秒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时叙白看着那条长长的语音条,心里隐隐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没有选择播放,而是直接手指一点,选择了语音转换为文字。
果然,屏幕上瞬间跳出来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还夹杂着无数的感叹号。
[时叙白!你、你、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啊啊!
什么做恨啊!那是能随便挂在嘴边说的吗?羞不羞人啊!我跟乌总,就是非常纯洁,非常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顶多、顶多算是关系还可以的朋友,她人好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是对下属比较照顾而已!
才不是因为你脑子里想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原因,你再瞎说,再散布这种不实谣言!
我就、我就告诉你家沈总去!让她好好管管你!]
时叙白看着这大片的文字,几乎能想象出许砚宁在手机那头又羞又恼反驳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反应这么大,语气这么激动,明明就是心虚,被我说中了......”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我错了砚宁姐,你别生气,反正我就是有这么一种直觉感觉而已......]
[但我是绝对不会像乌墨染对你那样,去对除了栖棠以外的人的!(举手发誓jpg.)]
消息发送成功,时叙白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
经过这么一番插话,她心里对明天的出游反而没那么紧张和抵触了。
至少从许砚宁那里得知,乌墨染本质上是个不错的人,或许自己纠结的有些太多了。
这么一想,心情轻松了不少,她重新拿起游戏手柄,按下了继续键,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再次动了起来。
而手机那头的许砚宁,看着时叙白最后那条消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脸颊却不由自主的发烫。
她放下手机,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哀叹一声:“这个家伙,有时候真是迟钝的让人头疼,有时候又敏锐的吓人,真是的......”
脑海里,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乌墨染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想到这里,许砚宁立马从床上坐起,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恶啊!都怪时叙白这个家伙,都在乱说什么啊!”
许砚宁重新躺下后,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似是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嘛......”
第八十三章 你俩果然有奸情
第二天,时叙白怀着期待的心情,跟着沈栖棠来到了公司。
她像往常一样,在沈栖棠办公室那个专属于她的角落位置坐下。
但今天仿佛她屁股底下长出了钉子,让她坐立难安。
手里虽然捧着手机在玩,但游戏完全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
她的眼神像是不受控制般,每隔几秒就飘向办公室的大门。
沈栖棠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需要批阅的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钢笔。
她看似全神贯注,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时叙白那副翘首以盼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那不断瞟向门口的眼神,那无意识啃着指甲的小动作,都透着一股焦灼和一丝期待。
沈栖棠无奈摇了摇头,心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莞尔。
她默默放下钢笔,拿起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给乌墨染发了条消息。
[到哪儿了?快点。]
此时,正在早高峰车流堵车的乌墨染,听到了手机示音。
她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对着车内后视镜,看向后排那个自从上车后就眼神飘忽的助理,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哟呵,咱们沈大总裁催了,看来我们时叙白小朋友已经等不及想要跟我去见识花花世界了啊?你说是不是啊,小助理~”
突然被点名,许砚宁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感觉脚趾头即将抠出三室一厅的雏形。
她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眼神不敢与后视镜里的乌墨染对视,声音都有些发飘。
“啊......哈、哈哈,是、是吧,看来她确实对今天的安排还挺期待的......”
天知道她此刻有多希望自己能够隐形,或者车底突然有个洞,能让她掉下去。
乌墨染看到许砚宁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隙里的窘迫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故意又逗了她一句,尾音拖长:“怎么?跟我单独待在一起,让你很害怕?很紧张?”
“没有!绝对没有!”
许砚宁瞬间坐得笔直,双手在胸前连连摆动,语气急切的否认。
“乌总您风趣幽默,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我怎么会害怕您呢!我就是、就是有点晕车!对,晕车!”
她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心里却在哀嚎,就是您这种“平易近人”才更让人心跳加速无所适从啊!
乌墨染被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彻底逗乐,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是吗?可我怎么总觉得,你每次见到我,就跟那只不小心闯进狼窝的小白兔似的~”
“我随便戳一下,你就吓得恨不得立刻蹦回自己的小窝里瑟瑟发抖?怪可爱的。”
她故意加重了可爱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许砚宁:“ =( ) ......”
她现在感觉两只脚可以同时施工,左边扣海景别墅,右边扣梦幻城堡。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自己高跟鞋的鞋带系法,内心疯狂祈祷导航立刻提示目的地已到达。
但乌墨染似乎是有读心术一般,从后视镜看着她道:“别看了,高跟鞋是没有鞋带的。”
此话一出,让许砚宁更是尴尬的缩了缩身体,想以此来减少存在感。
..........
沈栖棠发完催促消息后,便将手机放到一旁,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她点开电脑邮箱,在一堆未读邮件中,注意到了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发件人地址是完全陌生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言千雪那边发来的关于抑制剂研究的最新进展报告,便随手点开。
然而,邮件的内容却让她瞬间蹙起了眉头,这并非什么科研报告。
而是一封措辞看似充满父辈关怀,实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算计和贪婪气息的信。
信中先是惺惺作态的询问的时叙白近况,表达父母的思念与担忧。
接着话锋一转,开始诉说着他们在国外生活的不易和经济上的暂时困难。
最后隐晦地提出,希望时叙白能念及骨肉亲情,能让沈栖棠适当地给予一些帮助。
沈栖棠只快速扫了几行,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
她立刻就将这封邮件与昨天时叙白那异常的反应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昨天这小家伙看起来闷闷不乐,问她也不肯细说,原来是已经被这所谓父母骚扰过了。
看着邮件里那些令人作呕的言辞,让沈栖棠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时玉树和潘卓雅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唯利是图,毫无底线和亲情可言。
一旦确定了目标有油水可捞,就会死死缠住,不吸干最后一滴血决不罢休。
既然他们已经动了心思,并且找到了联系方式,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看来是国外的安稳日子过得太久,忘了国内是谁说了算了......
沈栖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像这种不安定因素,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空气,要不,直接派人去处理干净,以绝后患?
以她的权势和手段,让这对夫妻在国外“意外”消失,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栖棠迅速收敛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无波,扬声应道:“进。”
门应声而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乌墨染那张带着爽朗笑容脸。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正式,多了几分随和。
而跟在她身后半步进来的,正是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该在这里,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许砚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