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旁的容:“……”
迟钝得她想叹气。
意宁结巴不自在:“啊,是,是,这边很热。”
邵思眠起初还把握不好两个女儿同时在面前时的度,担心孰轻孰重了,在心里埋怨她,后来发现两个女儿根本不在意,都是大方善良的女孩子,她就慢慢自然了。
邵思眠笑着和意宁聊天,关心意宁都吃了什么,母女俩不时地传出笑声来。
通话结束,明珠感受到了三位母亲的不同性格心情。
纪悦喜欢调侃冷淡淡的容,现在多了一个热情可爱的女儿明珠,纪悦两个一起逗、一起调侃,心情格外好。
邵思眠也喜欢开玩笑,但她还是温柔更多,意宁的温柔性格就像邵思眠,邵思眠如愿以偿的两个女儿她都要了,笑得也很满足。
陶歆本身的性格和明珠一样,都喜欢闹,喜欢爬高,喜欢撒娇,如今却养女在国外,不通电话,亲生女儿与她表面和气,实际不够亲。
明珠忽然为母亲感到心疼。
这是她的母亲,怀她的时候,每一天都饱含着爱意,期待她来到这个人世间。
明珠扬起笑,转头看向陶歆,语气自然地说:“妈,秦慕要是想回来,你和爸去接她吧,爷爷奶奶应该也都想她了。”
陶歆蓦然红了眼眶,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明珠第一次叫她“妈”。
第一次。
还愿意让她再见到秦慕。
“为什么,明珠?”陶歆忽然紧张担心。
明珠看到母亲流泪,她也流了泪,直接用睡衣袖子给自己擦了泪,又用袖子擦了陶歆脸上的泪:“因为幸福呗,我有这么多爸爸妈妈呢,别人结婚最多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我有三个爸爸三个妈妈呢,太幸福了,就愿意分享了。”
而且无论秦慕脾气是好是坏,秦慕都是无辜的。
她有容全心全意的爱,也有邵思眠女士和纪悦女士的爱,亲爸亲妈分出去一些爱给秦慕,她OK的,没有那么计较了。
以前她不愿意,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没有拥有容,她对不起纪悦女士的关心,也不想抢意宁的母爱,她就只想逃避。现在没关系了,这么多人爱她,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开心着呢。
其实上次在廿雨村,她意识到自己很害怕失去陶歆秦贤、在教室门口看到他们时,她就想叫“爸妈”的,只是那时错过了,再想叫他们的时候,嘴巴就张不开了。
此时刚刚好,自然而然地就叫了出来。
“哎,好,好,”陶歆哭着笑说,“妈听到了,回头我和你爸说一声。”
秦贤运气不好,在南俣忙事情,都没听到女儿的第一声“爸”!
明珠笑着用纸巾给陶歆擦眼泪:“您小心胳膊。”
邵思眠也是易哭体质,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纪悦则理智一些,偏头小声问容:“秦铎和曹秋月怎么样了?”
容在母亲耳边低声回道:“秦爸爸快把他们骗回国了,还是想让他们坐牢。”
虽然这两个人在牢里不会挨饿受冻,惩罚力度不够,在国外或许颠沛流离更受折磨,但终究法律的制裁能让那两人承担该承担的罪刑责任,也该给所有人一个严肃的交代。
那边陶歆正哭着,突然想到要给明珠的卡,立即找出卡塞到明珠手里:“拿着,宝贝,爸妈赚了一辈子的钱,就是要给你们花的。”
明珠这回没再拒绝,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就笑眯眯地问:“妈,这里面有多少,是无限的吗?”
晚上两人回家,夜空高悬如钩弯月,星河璀璨。
容开车,明珠坐在副驾,用相机拍容。
明粲别墅距离容光天镜不远,也还是要开车,路灯偶尔从天窗洒进来,容的侧脸就会被照亮。
明珠特写拍摄容的长睫毛,漂亮熔金的眸子,衔着笑意弯起的唇角。
“容容你好美啊。”明珠嗲声夸人。
容的唇角就更翘了。
明珠笑盈盈地拍摄容,虽然她没追过人,但她也知道总送花和吃饭没意思,有心意才打动人,刚刚好她擅长拍片,准备多拍一些容,剪个片子出来送给容。
“光线还可以吗?”容看着前方,伴着车载音乐声问。
明珠:“特别好,特别美。”
她今天心情好,此时心情也好,嗓音悦耳清脆。
明珠忍不住撒娇:“容容你真好,我感觉我拥有了你,就拥有了全世界,而且也确实是你,才让我得到这么多的爱。”
前方红灯,容慢慢停了车,左右没什么人,忽然侧身勾明珠的下巴,在明珠唇上轻吻一口:“也是因为你可爱,你值得爱。”
明珠被亲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还想再亲两口,容笑着推开她眉心:“不正经。”
明珠:“?”
谁不正经啦?
谁先不正经的?
到了容光天镜,明珠看着窗外绿油油的樱花树,好心情地和容畅想未来:“容容,明年三月末,四月初,我和你一起赏樱花。”
容答应:“好啊。”
总算没白种它们。
两人洗澡过后,明珠心情好得想翻出她常用的笔记本写点什么,却没找到。
她记得她在国外翻箱子的时候看到了,那时她心情不佳,没想过写点什么,就没翻开过,一直放在箱子的侧兜里。
现在看箱子,笔记本不翼而飞了。
“容容,你看到我笔记本了吗?本子,不是电脑。”明珠蹲在衣帽间的行李箱前喊。
容抬臂挽着头发走到门口,嘴里咬着一支发簪,身穿深V及臀的吊带短睡裙,性感撩人,风情万种。
明珠看得双眼发直,心跳变快。
容真是美得让她每天都看不够。
容摘下发簪,簪到头发上,白颈修长,懒懒地侧倚门框,手搭在锁骨上挑眉:“看哪儿呢?”
明珠从容手下收回视线:“……我笔记本找不到了。”
容轻抬下巴:“回来后,管姨收拾的,应该都放在你的柜子里了。”
明珠只找了行李箱,没找别处,晕乎乎地扭头去翻柜子,很快找到了,打开。
两秒后,猛地合上。
啪的一声响,响得很大声。
容:“?”
明珠回头看容,讨好地眨眼。
容走过来:“怎么了?”
明珠抿了一会儿唇,硬着头皮翻开笔记本给容看。
六月一日她给容留的纸条,正夹在里面。
纸条的浅黄色线条和笔记本的线条是一样的,显然是从这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容气息微滞,徐声笑问:“你写完后顺手带走了?”
明珠心虚:“好像是。”
容:“……”
怪不得她回来后,没在桌子下面找到它,阿姨们也说没看到,她当时怀疑过明珠是不是在梦里给她写的,思量两次后,终究没追究。
完全没料到竟然是被明珠自己给带走了。
容不露痕迹地深呼吸,拿起纸条看。
「我最近觉得不太快乐,婚姻禁锢住了我的灵魂,也禁锢住了你的自由,想了又想,我们还是离婚吧。」
容忽然觉得庆幸,庆幸她当时没有看到这些话,不然她就算没受寒生病,也会被气病。
折好纸条,容微笑。
明珠头皮发麻。
容把纸条放在珍贵的首饰箱里,举步坐到换衣沙发凳上。
容慢条斯理地伸直双腿,双臂抱肩,淡淡地说:“过来。”
明珠莫名屁股一紧一疼,明明她只被容打过一下而已。
明珠赶紧走到容身后,小奴婢似的给容捏肩捶背按摩:“宝宝,是我的错,宝宝,宝宝别生气,宝宝我最爱你了。”
容舒服地闭上眼。
半分钟后,容按住明珠作乱的手:“往哪儿摸呢。”
拍开。
明珠讪讪地收回手:“想给你按摩一下嘛。”
她站在容身后,容坐在她前面,她稍微一低头,视线就瞄过去了,这手莫名其妙就不受控制了。
容懒懒地晃了晃脚,随意地问:“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明珠立刻甜滋滋地说:“不着急,先追你。这几天我追你追得每天都活力满满的,早上醒来思考给你送什么花,给你做什么甜点,给你送什么午餐,睡前也思考怎么讨你开心,追得我开心啊容容,我昨晚做梦都梦到在给你准备惊喜。”
容:“……”
虽然笨了一点,但又实在很甜。
容眸中闪过笑意,明珠带走纸条的事,也就翻篇不生气了。
容抬腕按住明珠的手,指腹在明珠手背上,别有深意地轻轻摩挲:“要按摩就按摩全身,只按摩肩膀,是嫌累吗?”
明珠瞬间亮起了双眼:“不累!现在就给你按摩,我可以很卖力的!”
说着就兴奋地推容往卧室走。
容回眸看她:“还没追上我,一会儿不许乱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