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顾钦璇脱口而出四个字：“她不一样。”

　　苏亦柔被气到：“她怎么就不一样了？我们来自不同的公司，都是第一次见面，凭什么她能靠近你我不行？就因为我不够全能？”

　　顾钦璇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冰冷。

　　她是个内向的人，不愿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但她可以通过演技，竭尽所能地对所有人温柔。

　　然而，任何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顾钦璇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苏亦柔身上，所以，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她用非常冰冷的语气回应：“如果我说‘是’，又怎样呢？”

　　听到这句话，苏亦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

　　门外的郁姝无奈一笑镜头下还真敢说啊。

　　顾钦璇说完刚才那句话，不等苏亦柔回应便接着说下去：“没错，你也好，郁姝也好，我都是参加了这个节目之后才认识。但是，郁姝跟我battle过，你没有。郁姝跟我一起熬夜练习，一起睡地铺的时候，你不在。郁姝拓宽了我对‘表演’的理解，让我实现了自我突破，你又给了我什么帮助？你拿谁出来比较不好非要说她，你凭什么觉得比起她，我跟你更熟？”

　　这大概是顾钦璇参加节目后第一次在舞台之外的地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把苏亦柔说得哑口无言。

　　一阵静默过后，教室里传出轻微的啜泣声。显然，苏亦柔哭了。

　　苏亦柔哭起来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如果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顾钦璇，一定会上前安慰吧。

　　可惜，顾钦璇并不吃这套。

　　她放缓语气，尽力温柔地开口：“我不擅长安慰人，先走了。你哭完自己回寝室，路上小心。”

　　听到这句话，苏亦柔哭得更伤心了，门口的郁姝却是差点笑出来这比直男还直男的处理方式，该说不愧是顾钦璇么？

　　顾钦璇说完，还真转身走向了教室门口。

　　郁姝听到脚步声，连忙冲到转弯角那里躲起来，然后从墙后探出个脑袋暗中观察。

　　只见顾钦璇打开教室门出来后，视线朝着《Maniac》组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确定灯暗着，这才继续往前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刚才是往我教室那边看了吗？

　　昨天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拿到C，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呢？

　　郁姝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边笑边往前踏出一步。

　　于是，就在顾钦璇往楼梯方向走的时候，郁姝从转角处走出来，转身面向她。

　　那一刻，顾钦璇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在短暂的怔愣过后，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还没走？”

　　郁姝笑着回应：“等你啊~”

　　顾钦璇：“为什么等我？”

　　郁姝：“想等就等了，需要什么理由吗？”

　　这话顾钦璇没法接，但笑不语。

　　郁姝等她走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后，转身和她一起下楼，然后试探着问了句：“苏亦柔怎么办？就把她一个人晾在这儿了？”

　　顾钦璇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给了郁姝一个无奈的眼神：“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所以呢？”郁姝理不直气也壮。

　　她说完这三个字，转头对顾钦璇眨了下眼睛，一个熟悉的wink：“你要惩罚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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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你要惩罚我吗？

　　郁姝一边做wink一边说出了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一点调皮，还有一丢丢挑衅。

　　顾钦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掌心痒痒的，很想对她做点什么。

　　然后她真的做了。

　　她抬手在郁姝额上一点，警告道：“下不为例。”

　　说完这四个字，她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郁姝被她点得一愣，本能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这不是顾钦璇第一次对她做这个动作，可她还是觉得自己额上被顾钦璇点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像有电流爬过。

　　顾钦璇做完这个动作其实有些不安，怕郁姝不喜欢。

　　这就是为什么她第一次对郁姝做这个动作时，做完就跑了明明还没吃好却说吃好了，逃得比兔子还快。

　　但是这一次，她无路可退，只能直面郁姝的反应。

　　只见郁姝单手捂着额头愣了一会儿后，扬起唇角，甜甜地笑了：“这就是你给的惩罚？你这样只会鼓励我继续犯错。”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顾钦璇觉得她的脸有点红。

　　而不等顾钦璇细看，郁姝便加快脚步下了楼。

　　顾钦璇紧跟上她，同时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苏亦柔不会有事的，只要教室里还有人，监控就不会关，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会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再下班。”

　　郁姝：“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顾钦璇“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走出大楼。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上没什么云，放眼望去如大海般湛蓝的夜空上繁星闪烁，美得有些不真实。

　　郁姝出楼的时候看到这片绝美的夜空，忍不住“哇”了一声。

　　顾钦璇却是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把视线转向天空：“很美。”

　　“太美了！”郁姝感叹着，有点遗憾这会儿手机不在身边，也就没办法把这绝美的画面拍下来留作纪念。

　　不过能和顾钦璇一起欣赏到这么美的夜空也值了。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忽然，郁姝试探着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

　　顾钦璇愣了一下，转头回应：“当然可以。”

　　郁姝：“那我可以挽着你走吗？”

　　顾钦璇：“可以啊。”

　　于是郁姝放心地伸手勾住了顾钦璇的手臂。

　　原本这个动作对两个女生来说再正常不过，就算郁姝不经过顾钦璇的同意直接去勾她的手臂，顾钦璇也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想起顾钦璇对苏亦柔说的那句“我不擅长跟自来熟的人相处”，郁姝总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原本很正常的动作也变得令人在意起来。

　　勾着顾钦璇手臂的郁姝，只觉手臂上跟顾钦璇接触的地方像有羽毛在挠，痒痒的，却又不舍得松手。

　　而被郁姝勾着的顾钦璇，整条手臂都僵硬了，这种僵硬的感觉很快蔓延全身，连她的脚步都因此变得迟钝，却又不舍得抽回自己的手。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在夜色下走着，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终于，郁姝承受不住地咳了一声，硬找了个话题：“你们《Black Swan》组排练得怎么样了？”

　　《Black Swan》这是顾钦璇选的那首歌的名字，中文译名《黑天鹅》，是一首曲风很独特的歌曲，带着点神秘色彩，光听伴奏就能想象出一只黑天鹅在夜色下穿过荆棘林受伤翱翔的画面。

　　说实话，郁姝不是很能get这首歌，不过她知道顾钦璇也不是因为喜欢才选这首歌的，仅仅是因为她能在这首歌里飙高音。

　　“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90%吧。”顾钦璇回应，“接下来就等导师看看还需要怎么调整了，你呢？”

　　有话题果然好很多，她在回应的时候身体明显放松下来，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不少。

　　郁姝松了口气：“我也是，舞蹈练得差不多了，走位也排了，自我感觉还不错，不知道导师怎么看。”顿了顿，她嬉笑道，“舞蹈是我一个人编的哦~”

　　“是吗？那我还挺期待的。”顾钦璇见她笑，也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每一次都让郁姝心动不已，更不用说是在这么近的距离。

　　好想吻上去。

　　好想对着她上扬的唇角吻上去。

　　郁姝闭上眼睛，几乎能想象顾钦璇的唇有多软，顾钦璇的气息有多甜。

　　可她只是这样想想而已。

　　夜色中隐藏着太多的摄像头，由不得她太过放纵。

　　再说，她还不确定顾钦璇对自己的感觉。

　　如果在不恰当的时机做了不恰当的事，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于是，重新睁眼时，郁姝笑着回应了顾钦璇刚才的话：“我不会让你的期待落空的。”

　　*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自由训练，下午的时候，训练生们根据定位的不同，分三组进了不同的练习室，由各组的导师检验一公舞台的准备情况。

　　因为顾钦璇是vocal组，郁姝是dance组，所以两人去了不同的练习室，这让郁姝有一丢丢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顾钦璇就能跳过练习室版本，直接看她在舞台上表演的效果了，一定会更惊艳吧。

　　舞蹈组的35位训练生先后踏进教室，一排一排地坐到阶梯台上。

　　萧如月坐下后忍不住感叹：“哇，好久没和这么多训练生坐在一起了！”

　　郁姝在她身边坐下，笑了笑没说话。

　　很快，负责检验舞蹈组的安妮导师也走进了这个巨大的练习室。

　　她站在练习室的另一侧，刚举起手中的话筒便直奔主题：“那我们开始吧？有想第一个上的吗？”

　　听到这句话，大部分训练生都在第一时间低下了头，怕被安妮点名。

　　有训练生忍不住抱怨：

　　“才三天……怎么这么快就要检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