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茗问：“在忙吗？”
薄晚照回答：“没，刚起来。”
“那打扰你睡觉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睡懒觉？”谭茗觉得稀奇，现在都快中午了。
越灿趴在枕头上，无所事事地看薄晚照打电话，她视线不自觉徘徊在薄晚照侧脸，明明隔着距离，只是远远看着，可她心口还是怦怦跳，不受自己控制……
似乎每次对薄晚照的心跳加速，都不是巧合。
那天钟然问她是不是对薄晚照“图谋不轨”，她没有直接否认，因为她心虚，她确实对薄晚照冒出过图谋不轨的念头，并且不止一次。越相处，她越没办法把薄晚照单纯当姐姐。
越灿心猿意马，没完全听清薄晚照跟谭茗在聊些什么，依稀听到跟自己有关，她猜谭茗是想催自己回家。她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悄然盯着薄晚照看，心间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荡着。
她后知后觉。
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动。
谭茗是在跟薄晚照说越灿的事，越灿也离家太久了，“……虽然我让你把她当妹妹，但你也不要太惯着她，她的脾气你越惯着她，她越任性。”
薄晚照靠在书桌旁，垂了垂头，“嗯。”
谭茗又说：“你平时也忙，还是让她回家吧，也不能一直住你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薄晚照安静须臾，又冷静说道，“越灿是我妹妹。”
结束通话，薄晚照回头看，越灿趴在床上盯着自己。
越灿问：“我妈催我回去么？”
薄晚照：“嗯。”
越灿直勾勾看着她：“我还不想回去。”
薄晚照没说什么。
越灿闷闷拉过被子蒙着脑袋继续睡，心里有点儿堵，她刚刚听了个七七八八，只有薄晚照说的最后一句，她听得真切……
谁想当你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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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放在网络平台的视频热度越来越高，越灿弄得跟小网红似的，不少人来冰场，还特意过来看看她。
庄绮梦开玩笑说，等她开学冰场流量怕是要少一半。
这天拍摄完还早，几个人坐在一块儿闲聊，庄绮梦注意到越灿在走神，“想什么呢？”
越灿恍然抬起头，自从意识到对薄晚照心思不纯之后，她总是心乱，时不时惦记。
庄绮梦：“昨天那条流量又爆了，给你加工资啊。”
越灿笑笑，提不起劲。
有消息来，庄绮梦看看手机，是宋镜问她要不要去摄影棚逛逛。她说行，自己开店时间安排自由，正好她也想去宋镜那逛逛。
【宋镜】越灿有空吗？带她一起
庄绮梦笑着回：你还没死心？
【宋镜】就是过来玩玩嘛
庄绮梦跟越灿说这事，“想不想去摄影棚玩？”
“摄影棚？”越灿闲着也是闲着，她还没去过摄影棚，有点儿好奇，“好呀。”
十几分钟后，越灿跟着庄绮梦去了一家室内摄影棚。
“来了。”宋镜出来接庄绮梦，看到越灿也过来，“小美女也来啦。”
越灿笑着打招呼：“镜姐。”
宋镜热情爽朗，“走，镜姐带你逛逛。”
越灿第一次来摄影棚，哪哪都新鲜，现场的拍摄设备可比她在冰场那些专业太多。
有模特正在拍摄，庄绮梦看着模特身上正展示的服装，问宋镜：“这些衣服都是你设计的？”
宋镜：“怎么样？点评一下。”
庄绮梦：“宋老师的品味没得挑。”
宋镜：“这彩虹屁夸的，晚上请你吃饭。”
庄绮梦：“模特待遇应该不错吧？”
“总体还不错，不过这行也要看实力，还有点吃*青春饭，年轻有表现力可塑性强的，那可是香饽饽……”
庄绮梦跟宋镜在小声闲聊，越灿则专注看着拍摄，摄影师的快门声咔咔响个不停，模特配合得行云流水，自信从容，在镜头下别有魅力。
实际接触后，比越灿想象中有意思。
模特拍完最后一组，先收工了，“镜姐，下次见了。”
“再见，辛苦了。”宋镜又看向越灿，“灿灿，你要不要试一下？”
越灿很乐意尝试新鲜事物，但又觉得这种场合不是给自己来玩的，“可以吗？”
“可以啊，我给你拍几张。”宋镜笑道，做服装设计师常跟模特摄影师打交道，耳濡目染的，自己多少也有点摄影能力。
庄绮梦瞟了瞟宋镜，调侃说：“你这目的性不要太明显。”
宋镜大大咧咧，“就当玩儿，体验一下有什么关系。”
越灿图新鲜，便没推辞，宋镜拿了几件秋装外套过来，让她试试。
庄绮梦看看宋镜，“你真想挖人？”
宋镜听庄绮梦之前的说法，很难拉越灿入行，她也没抱太大希望，“我是觉得她的气质和我的设计风格很搭，想看看效果。”
越灿虽然是第一次体验平面模特，但她平时没少拍照，面对镜头自然。她很聪明，稍微给一点动作指令，就能在镜头下松弛表现出来。
随意拍了一组。
几个人围在显示屏面前看成片，一张张过目，宋镜不禁笑着感叹：“越灿，天赋型选手啊，你天生能吃这碗饭。”
宋镜入行好些年了，见过的模特数不胜数，这评价很高了，她眼光确实独到，那天一见越灿就觉得这女孩适合。
越灿也没想到自己平时拍照臭美的技能，能用在专业领域上，有点奇妙，多少带来些成就感。
宋镜认真道：“你以后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可以联系我。”
越灿点点头，“行。”
过会儿就是晚饭时间，宋镜提出请客吃饭，“这附近有家泰国菜，味道很好，很正宗。”
越灿说：“你们去，我不去了。”
庄绮梦以为她在客套，爽快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起，姐姐们请客。”
越灿不是客套，“我晚上约了人吃饭。”
“有约会啊。”庄绮梦微妙笑了笑，“那行，就不耽误你约会了。”
越灿笑而不语，她跟薄晚照没有约好，但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是一起吃饭的，她看看时间，薄晚照应该快下班了。
太阳西落，薄晚照还在工位上忙碌，发完工作上的汇报邮件，她收到私人的微信消息。
【越灿】我忙完了，来接你下班
薄晚照看见后，回她：不用，我马上下班了。
【越灿】我已经过来了，发现一家好吃的餐厅就在你公司附近，你下班以后我们一起去吃
薄晚照在职的企业规模大，有单独的办公楼，很显眼的地标建筑。
约好了见面地点，越灿地铁出站以后，提前等着。
薄晚照准备坐电梯下楼，发现后面有人匆匆跟了过来，她帮忙按了下开门键，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又打开。
是老熟人苏映。
苏映笑说：“谢谢。”
薄晚照莞尔：“举手之劳。”
毕业之后，两人入职了同一家公司，同窗又变成了同事，虽然不在同一个部门，但在一栋楼办公，隔三差五能碰上。
出了电梯，苏映寒暄问：“工作习惯吗？”
薄晚照道：“还好。”
苏映忍不住开玩笑吐槽：“怎么不管问你什么都还好啊？”
薄晚照礼貌性笑笑，继续往前走。
“晚上吃什么？”苏映又说，“要不一起？”
薄晚照没马上回答，注意力先落在不远处的越灿身上，她转而跟苏映说，“不了，我还有事。”
苏映也看到了越灿，她看看薄晚照，“你妹妹来接你下班，这么好。”
越灿笑一笑打招呼。
苏映见薄晚照有人来接，“那我先走了，再见。”
薄晚照：“再见。”
越灿悄悄咬唇，她一眼认出来苏映正是之前跟薄晚照一起逛街的女生，她记得清楚，因为除了自己，薄晚照很少跟其他人熟络。
如果薄晚照选择对象，会选择像苏映那样性格的人吧，知性稳重，看着就认真靠谱……
越灿一言不发，站在薄晚照面前，乱七八糟想着。
薄晚照看她不说话，主动问：“想去哪里吃饭？”
越灿大脑短路了，忘了餐厅名字。她也不急着回答这个，而是盯着薄晚照问：“她在追你吗？”
薄晚照：“什么？”
“就是刚刚那个女生，”越灿问得更加直接，“她是不是在追你？”
薄晚照默然半秒，“你想哪去了？”
傍晚的风依然燥热，吹得人心也燥。越灿还是不依不饶的，轻声嚷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很难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