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恼人。
曲明渊撇了下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只是想确认自己怎么表演。
怎么就演变成一场风暴?
而且江雨浓今夜尤其激动。
曲明渊发觉自己是愈发受不了她了。
这会儿曲明渊还真希望自己有两个身体。
要不然这么下去,她真要散架了。
“就说我了解你。”江雨浓安心的抱紧了曲明渊。
“疼……”曲明渊哼唧了一声。
江雨浓松手,开始给她按摩。
“睡吗?”捏了起码半个小时,江雨浓的手都要断了,这才停下。
“买个按摩仪吧。”曲明渊叹息了一声。“睡。”
“好。”江雨浓把灯关上,拿着手机去搜按摩仪。
她没理解到曲明渊并不是要她买,只不过是突然想到。
等回了港城,两个人就得对着两个按摩仪面面相觑了。
也是这会儿,苏谣发来了一串消息。
在游从礼提供的软件上。据说有着绝对的安全性,不会被黑客随随便便盗取数据。
江雨浓读过苏谣发来的消息,越看眉头拧的越深。
“还不睡?”曲明渊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雨浓感觉到热源往自己这边挪了些,随后两个人贴在一起。
“我在看学姐发来的消息。”江雨浓把手机放下。
“证据?”曲明渊没想到苏谣给的那么快。
想来或许苏谣也很早就想举报那个岑谁谁了。
“对。岑堤明好恶心。”这一份证据里,起码有十五个受害者。
苏谣联系到了其中七个,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和她们一起联名举报。
弱者的反抗大抵如此,需要一个领头羊。
一旦有人开了口,再懦弱的人,都会跟随她的步伐。
“联系受害者主要是苏谣去做。我就准备一下向港*大举报的事吧。”或许又得和协会联系了。
江雨浓想着她前几天个人赛得到的一串名片,这件事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急吗?”曲明渊眼皮都打架了。
她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在问。
这声音几乎只有江雨浓一个人听得懂。
“不算。我睡。”江雨浓把手机放去了床头柜。
“好,小雨乖……”说完曲明渊就没声了。
江雨浓钻进她怀抱,摸过她的脸。
这会儿还能感受到她平静的鼻息。
江雨浓在曲明渊额头上啄了一下。“晚安,我可爱多变的姐姐。”
翌日江雨浓照常和队友开会,写完了联名举报信。
曲明渊一直在她旁边绣着什么。一边绣好像还一边在看电脑。
江雨浓还以为她在看剧。
曲明渊只不过是在处理事情。
她把港城豪门的目光吸引到了塞罗维亚。
曲、言、康几家的人也都在塞罗维亚过冬。
这会儿正是港城内部防守较弱的时间。
曲明渊当然让自己的人出手,去夺市场份额了。
今天收网,港城豪门圈即刻大乱。
她们越乱,曲明渊能牟的利越多。
有聪明人发现,她们的损失全都汇集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上。
曲明渊需要处理自己的信息安全,还得开两个会。
“我得去忙一会儿。”曲明渊收了刺绣。接下来的事她没法一心两用。
“好。我正好也打几个电话。”江雨浓和她抱了下。
两个人忙各自的事去了。变化也是在这个晚上发生的。
可惜,江雨浓并不能接收到这个信息。
翌日,江雨浓收到苏谣一条意义不明的消息。
她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等曲明渊忙完,她把消息给曲明渊看。
“……恐怕你学姐出事了。”曲明渊锁了眉头。
这条乱码消息一看就是在极度紧张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苏谣肯定是想传达什么消息,却被谁拦了下来。
根据长期和这t种事打交道的第六感,曲明渊认为是苏谣给江雨浓传消息的事暴露给了岑堤明。
“被岑堤明发现了?”江雨浓也拧了眉头。
“可证据我们都拿到了。嘶,他会不会去威逼利诱那些受害者啊?”
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可就麻烦了。
一是她们会失去证人。二是她们会成为某种程度上的加害者。
“先发。”曲明渊立即做出了判断。
她以江雨浓为先。举报信发出去,里面证据确凿。
大学内部会考虑岑堤明干扰证据的情况,展开调查。
“但那些受害者……”
“他敢联系她们,就说明他心里有鬼。这反而是一份证据。你学姐已经暴露了,你要是因为她不发,这才是中了岑堤明的计。”曲明渊语速都加快了。
她按着江雨浓的手把那封信发了出去。
“恐怕你还得联系一点记者。”而后思索着。
岑堤明肯动手就说明这件事开始闹大了。
“我问问……”江雨浓头上冒着冷汗。
她心跳超快,现在手都在抖。
要不是曲明渊刚刚帮了她,她肯定没有力气去按下发送键。
“你直接发网上也可以。”曲明渊总觉得,江雨浓现在是在和岑堤明抢速度。
岑堤明一个采访都能上新闻。这个人对网络玩得很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平台。
江雨浓最好抢在他之前。
“好。”江雨浓打开了社交平台,去新注册小号。
没等她做完,一条热搜就弹到了她眼皮底下。
她不自觉的点开,看见了一群公众号的洗稿。
【IARPO大赛个人第一曾是抄袭惯犯?】
【设计界还有公平可言吗?】
“姐,姐姐……”江雨浓声音都在发抖,恐惧蔓延上她的背。
“麻烦了。”曲明渊就知道对方不会给江雨浓反应的时间。
“不怕宝贝,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捏了下江雨浓的脸,迫使江雨浓醒来。
“现在怎么办?要去控制舆论?”江雨浓吸氧似的掐了下人中。
曲明渊转了下眼。“不。先和港*大沟通。等这件事发酵。”
她要看看岑堤明下一步想做什么。
* * *
苏谣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她被岑堤明关了起来。
虽然在被关之前,她拼尽全力给江雨浓发了消息。
但那会儿是三更半夜,苏谣猜测江雨浓根本没有看见。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苏谣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悔意。
或许她真不该答应江雨浓这个时间点举报岑堤明的。
等回了港城,至少她不至于被岑堤明抓走关起来。
苏谣煎熬着情绪,不断放平自己的呼吸。
参赛队员不能更改,不能缺少。她还有用。
岑堤明不会放着她不管。只要她能熬过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