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谈的。”江雨浓给罗云笺打过电话说分手,她还记得罗云笺当时的爽快。
就好像有什么事在忙一样,完全不想和自己讲话,连说分手,都带着一股敷衍。
“可是”罗云笺还想说点什么。
两个人追逐到了电梯门口,江雨浓按下电梯,而后回头。
看向罗云笺的眼神,不再带有罗云笺最熟悉的依恋与喜爱。
罗云笺因此瞳孔骤缩。
“有事你可以发信息。我还在忙。”江雨浓说得疏离,冷冰冰的,好像屋外的秋风。
不浓不烈,可刮过t罗云笺的耳畔,就是让她冷了三分,寒意入了心脏。
“你……没有拉黑我?”罗云笺捏着衣角的手泛着用力过度的白。
“所以,你连试都没有试过。”电梯发出一声“叮”,江雨浓收回眼神,进了电梯。
没有再看罗云笺哪怕一瞬。
电梯门关上,阴冷的风带着铜铁的锈臭,随着箱体的运行,从缝隙里探出,扑向罗云笺的脸。
罗云笺被迫眨眼,脸被刮得生疼。
她一直等到电梯在十二层停止不动,仿佛确认过江雨浓不会回来了,才缓缓离开。
江雨浓在陈渚韵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在入职第二周被公司分配给陈渚韵当助理的。
陈渚韵已经是p6,是行业内颇具名气和实力的资深设计师。
她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和公司只能算强强联手的合作关系,而非雇佣。
所以她平日作为散漫又自由。毕竟就连老总都管不到她。
被分给这么一个大佬带,江雨浓又紧张又兴奋。
后来她才知道,公司一般不会把员工分给这种级别的大佬。
毕竟,公司可没有权限命令陈渚韵带新员工。
江雨浓在想。或许今天,她被分配给陈渚韵后,陈渚韵第一次回到港城,回到公司的这一天,她就要被陈渚韵转手交给别人带了。
“进。”敲过门后,陈渚韵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江雨浓极为小心缓慢的推开门。
“你就是上面误分给我的新员工?”陈渚韵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不像在忙的样子。
江雨浓点头。“是的,刚刚多谢您的提点和帮助。”
“今天表现的不错。”陈渚韵抬眼,冲江雨浓笑了下。
“说实话,我平时太忙,是没有空带新职员的。但你今天的表现,还挺有意思。”
陈渚韵也就看了江雨浓一眼,没再把眼神放到她身上。
江雨浓坐立不安,只能在门口呆站着。
“当然,你也挺wooden的。不过刚入职,能有那种反应和手段,也算不错了。”
陈渚韵说罢,给江雨浓指了房间角落的一沓书。“拿去看吧。能领悟多少,在你。”
“啊,谢谢……”江雨浓一时卡壳,不知道该喊这个人什么。“谢谢陈姐。”
陈渚韵也没阻止她。
当然,也没再和她说话。
江雨浓老老实实的跑过去拿书。
临走前,她忐忑着,鼓起勇气开口。“陈姐,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
一张名片飞了过来。
“谢谢陈姐。”江雨浓抱着书出办公室时,还撞了下门。
等江雨浓关上办公室门,陈渚韵翻了一页杂志,这才笑了一声。
邓潭新可舍不得他那个侄儿受这么大的委屈。
陈渚韵本来想听江雨浓说说事情的经过,看一眼那个U盘的。想到邓潭新,倒也失了兴致。
如果这个小姑娘挺过了邓潭新的打压……她再考虑把人接到工作室来带吧。
* * *
江雨浓回到自己的工位,看了眼时间,前后也不过十分钟。
希望白兰没有等太久。
想着白兰孤零零在风中等了自己半个多小时,江雨浓心就有点闷得难受。
手上的重量忽然一轻。
“我帮你。”是白兰,主动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姐姐,我自己可以来的。”江雨浓看白兰直接分走了一大半,心揪着。
她担心白兰的小身板着不住。
“你喊我一声姐姐,我还不能帮你搬东西?”白兰搬得吃力,好歹是把东西送到江雨浓的工位上了。
“这不是心疼你嘛。”江雨浓给白兰按了下腰。
白兰被她戳得身子一软,往她怀里倒。
江雨浓接住她,被她身上的香弄愣了一瞬。
随后赶紧松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这儿可是公司,她悄悄带人进来已经属于组长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放过的事了。
再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快吃吧。你今天会加班吗?”白兰也没有泄气,把饭盒重新打开,水杯也放在了江雨浓手边。
她全程掌心对着江雨浓,不敢露出手背,江雨浓注意都被她的声音吸引,也没察觉到异常。
“不会,事情都处理完了。熬到五点半就可以走人了。”江雨浓边吃边算时间。
“姐姐,晚饭就不要考虑我了,我吃不下的。”这会儿都两点半了。
“那……我争取给你准备一顿夜宵。”白兰都没有意识到,她不过是想对江雨浓好。
江雨浓吃完饭,放下筷子。“那我要是不吃呢?”
白兰瞧她笑吟吟的,听着她这番话,思绪转了又转。
她不确定江雨浓是在逗她,还是想暗示什么。
江雨浓看白兰没有理解到,也不好意思继续在公共场合说。
“姐姐先回去吧,打车就行。晚上见。”有什么还是等回家做比较好。
“好,那我走了。”白兰拿上了餐盒,也没多留。
她也没有听江雨浓的话,径直朝公交车站走。
才离开江雨浓公司没几步,白兰就听见一个男人拿着电话,提到了江雨浓的名字。
“对,舅舅。就是那个叫江雨浓的女人。她今天可把我害惨了。严嘉欣还想向上面申请辞退我。我不过是拿了她一个U盘,本来也该是我去汇报,凭什么辞退我啊?”
第17章
白兰拧着眉,余光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却长着一脸凶相,老气横秋的,瞧着就叫人不快。
那种来自本能的厌恶盖都盖不住,白兰自觉的往旁边挪了一点,继续听他打电话,加以确认。
“就是江雨浓啊,舅舅你查一下,和我差不多时间入职的。嗨呀,做培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她,很petty的一个人……江河的江,下雨的雨,浓稠的浓,英文备注是Rain。”
这报菜名似的话,让白兰可以确认。
眼前的男人就是对江雨浓下手的那个姓邓的。
这件事她得告诉江雨浓。
白兰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没法在这儿把邓浩装进麻袋里拖走打一顿。
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把他放过。
白兰看见附近的枯枝落叶,心生一计。
两分钟后,邓浩踩到一滩沾了水的落叶。
泥水溅了他一身,裤脚全打湿了,脏得他跳了起来。
可那泥水又不是好惹的,滑得不行,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
“我*******!!”邓浩直接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鸟语花香。
白兰已经退到人群里,成为等车的一员了。
她时不时注意着邓浩那边的情况。
邓浩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话,还耽误了邓浩站起来的时机。
邓浩站起来的时候,屁股湿完了,一滩水痕显眼的路人忍俊不禁。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然而他还凶狠,瞪了回去。
这下原本就没准备帮他的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霉死我了……”邓浩还在跟他舅舅抱怨。
可惜没让他摔出什么毛病。
白兰漠然收回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