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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囚月亮 青柠养乐多 2315 2026-08-05 11:46

  她们很快就到了201。曲明渊敲了下门,而后推开。

  里面的房间出乎意料。

  就像一个普通的公寓,有着客厅厨房。一行人还看见了独立的卫浴。

  往里走,才能看见两个卧室。

  其中一个开着门,似乎有人在。

  一行人往那边走。

  卧室里当然躺着一个人。

  而让人惊讶的,是她旁边还坐着一个正在削苹果的女人。

  那女人有月光一般的长发。飘落在阳光里,好似日与月共舞。

  身上的气息敛了又敛,只剩与疗养院一致的宁静。

  她看向来的一群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是你们。”还主动搭了话。

  而曲明渊在看见女人的一瞬,警觉起来。

  “母亲。”在房间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曲馥清。

  第74章

  “你知道了。”或许从一开始,曲馥清就知道是曲明渊派了人在查游从乐的消息。

  江如歌能查到东西,恐怕也是曲馥清的授意。

  “都骑到我头上了。”曲馥清没有动作。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放在曲明渊她们身上,仿佛和t她们身处两个空间。

  而她的那一方,看似有两个人。

  只是躺在病床上的游从乐瞧着已经完全痴傻,不时发出憨憨的笑,表情瞧着也与正常人不同。

  她仿佛只是个三岁的小朋友。手里拿着一块打了几次补丁的布,她却好似在抱一个贵重的娃娃,捏得很紧,还会对着它笑,就像玩过家家的小孩。

  而一段时间后,她的表情又变了。这次还是笑,却带上了少女的腼腆。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笑容有些难以描述的娇羞。她被困在自己的世界,穿梭在回忆的海洋。

  手里捏着的东西在她眼里变成了一份卷子,一张照片,可以翻看一样,她反复转着那块布的面。

  又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来到这儿的四个人都被这幅景象惊得暂时回不到现实,时间失去了意义。

  游从乐的面色又变了。

  她开始哭闹。眼泪一点点的掉,最开始是啜泣,而后哭声变响。

  这像一个信号,敲醒了四位不速之客。

  曲馥清在此刻终于做出了反应。

  她把苹果塞进了游从乐的嘴里。

  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好似用力会伤到这位不能自理的可怜人。

  却又那么的缺乏考虑。一个恸哭的人怎么吃得下东西?

  曲馥清挑准了时机,游从乐确实咬下了苹果。

  她好似被甜味击中,呆了一会儿,嘴里开始呢喃一个名字。

  眼中依旧没有别人她还在她的世界。

  她的世界里只有幻象和她自己。

  “小……猪。小猪。”她喊的不是很清楚。

  嘴里还有东西,声音被又一次模糊。

  “渚,猪。猪猪。”

  听清她的声音,三双眼睛一齐挪向一个人。

  那个人先她们一步摔了下去。

  她跪坐在地上,捂着嘴,说不出话。

  眼泪涌得她发呕。

  陈渚韵身体抽搐着,背起伏不断,喘息剧烈。

  她一双眼红成火,火的光点随着游从乐一声声暧昧不清的呼唤熄灭。

  陈渚韵幻想过很多次和游从乐的重逢。

  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这么狼狈,这么悲哀。

  是啊。本该没有比死更差的结局。

  游从乐还活着。瞧她面色,除了有些异常的白,也还算健康。

  可她疯了。

  她在精神世界构筑起一道高墙。

  只愿意停留在她喜欢的时间里。

  每到不喜欢的那一段,她就会重来。

  一遍,又一遍。

  这二十六年里,谁清楚她经过了多少次循环。

  游从礼把陈渚韵扶了起来。

  陈渚韵抓着她的衣角,努力把哭声压低。

  空气都弥散着她的低泣。游从礼也湿了眼眶。

  饶是有所预料,亲眼看见,谁又能不动容?

  她对妹妹的记忆仿佛还停留在她大学毕业那一年。

  那会儿她们还那么年轻。

  游从乐和发小,以及她们高中认识的朋友一起,策划了一场长达一个月的毕业旅游。

  游从礼不放心她们,跟个老妈妈一样跟着出了国,守着三个“小辈”疯玩。

  那是最纯粹,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游从乐可以在黄昏时分偷偷带着陈渚韵溜出宾馆,去追一轮永不熄灭的落日。

  也可以在北欧的极光里,拥着陈渚韵一起守星星。

  那时游从礼悄悄跟在两个人后面,看着她们坐在高台上,四条腿迎着晚风晃呀晃,怎么也荡不出一丝烦恼。

  游从礼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

  她是当姐姐的,游从乐眨巴眼她都能知道妹妹在想什么。

  遑论两个人没有遮遮掩掩,亲昵得光明正大。

  那会儿曲馥清时常跟在两个人身边。

  有时是身旁,有时又拉开了挺大的距离,亦步亦趋,都快和自己走在一块儿了。

  游从礼恨自己当时没有过问。

  事情是很奇怪。曲馥清和游从乐年纪相仿,从小一起长大。

  两家人也因此结了娃娃亲,定下了一门婚约。

  长大后,游从乐似乎有了自己的心上人,不再和曲馥清走得很近,两个人比起未婚妻妻,更像朋友。

  而曲馥清,看起来对这份联姻也没有什么想法。

  游从礼观察过这位曲家未来的接班人,没从她一双湛蓝的眼里看出多余的情绪。

  她似乎只是跟着两个人。

  深海般的眼吸纳了全部的光,变得纯粹。

  那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没有怨恨,更没有算计。

  当年,游从礼选择尊重妹妹的决定。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真的要联姻,换她和曲馥清,也未尝不可。

  商业妻妻,各玩各的,没有感情可言。换谁去都一样。

  妹妹有心上人,自己没有。那妹妹一定要过得幸福。

  游从礼还记得她们毕业旅行最后一站,她调好了相机,走到画面中间,捞着那对热恋期的黏糊小情侣,把她们共同的朋友也带入画面。

  四个人留下合影,合影上四双眼睛带着四种笑。

  游从礼希望那一刻能达到永远。

  她们的笑永远也不要灭。

  ……可惜。

  二十多年以后。陈渚韵剪掉了画面里的曲馥清,而曲馥清,大概把自己和陈渚韵都剪掉了。

  游从乐的照片在她与曲馥清成婚前一夜烧了个干净。

  自己的那一份,在得知妹妹的死讯后,同妹妹的衣服一块儿埋入了她的衣冠冢。

  到现在游从礼都不明白当年妹妹和曲馥清之间发生了什么。

  二十六年过去了。

  亲人、爱人死亡带了的疼痛持续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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