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话对江雨浓的震撼不亚于五雷轰顶。
“他,他……不是看不起我的作品吗?”
江雨浓忍着身上的颤抖,眼泪都要垮下来了。
“能干到那个位置的人,不会释放无缘无故的恶意。你是他的学生,把你批评的一无是处,有什么好处?”
“可惜时间太久了,再想帮你正名,也少了证据。”陈渚韵看似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吧。”她把江雨浓送了出去。
江雨浓在门外,听着不远处持续不断的嘈杂,头脑也跟着嗡鸣不停。
冷寂,恶心,暴怒……
江雨浓捏着胳膊,最后把眼泪收了回来。
要想给自己正名,除非这次参赛,拿了奖。
她不好好努力不行啊。
回到工位上,小雅和两个同事正在附近聊天。
江雨浓凑了一嘴,翻开陈渚韵给的书,发誓要好好搞。
小雅却悄悄跟她勾了勾手。
“怎么了?”这两天她们都没聊过天,忙着干活儿去了。
小雅跟她打字。【重大消息。你肯定不知道,STW那边的COK小组也在做月湾区这个项目!】
江雨浓这会儿都没空惊讶了。
她只不过感叹,不愧是八卦王,这都打听到。
【中午我们去和严嘉欣说】于是江雨浓也打字回复。
午饭前,江雨浓把工作和学习都丢在了一边,打开手机,跟白兰进行每天的午间交流。
【今天郁小姐这边来了个挺奇怪的人】白兰一边吃饭,一边给江雨浓讲她今天的奇遇。
当然,是去掉玉泠雪认识她的那部分。
江雨浓兴致勃勃的看完白兰给她讲的八卦,这才意识到,她原本对这一类八卦不感兴趣。
得是白兰讲,她才想听。
她给白兰发了几个比心的表情包。
【对了小雨,你的那个同学会,我能不能来?】
白兰心里偷着乐,顺水推舟的转移了话题。
江雨浓思考了一下。
她要干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估计也不会在同学会上多留。
【我不跟她们吃饭,待不了多久】江雨浓觉得带白兰去有点浪费白兰的时间。
可白兰却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江雨浓心跳猛地一停。
等她喘过气时,一句同意已经发了出去。
她头脑发白,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没了记忆。
却知道,她……也想和白兰待在一起。
她把白兰当家人……那就可以随时随地想念她吧?
江雨浓想到这儿,稳了心神。
她把屏幕按灭,正准备去吃饭。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却冲进了办公室,冲向她,好似要把她撞翻。
江雨浓连忙躲闪,还是不免被那个人拉住手。
江雨浓奋力挣扎着。“你干什么?”
那个人还越抓越紧,似乎要给江雨浓抓破皮肤才肯松手。
江雨浓哪儿会让她得逞,抬肘撞过那个人的手臂,使出浑身力气,去防御这个疯子的进攻。
她们的异动惊得所有人都侧过头来看。
有好心的同事已经来拉架了。“这位女士,你先冷静点。”
在江雨浓把自己的胳膊抽出去,撞在后面的书桌上后,那个女人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满是泥泞,还有几条伤痕拉过整张脸。
衣服也又脏又湿,拖在地上,和头发一起,往下滴水。
手臂上也有不少刮擦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众人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正是昨天跟着江雨浓一起去月湾区调查,却一直没有回来的Haly!
第34章
“你昨天,为什么要推我下水?!”Haly上来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包括江雨浓。
Haly的事她完全没有想到。
本以为昨天去完月湾区,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不会有坑留在那儿了。
Haly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还能回不来?
她还怕她接了这个计划不顺利的人回程,会被她暗害,在车上动手脚云云。
毕竟,她已经听到Haly在和什么人商量了。
去的时候Haly还没有计划,打完电话就不一定了。
谁知道这坑等了一天才来到她面前。
还在她知道之前,她就已经掉坑里了。
“我没推你下水。我昨天只和你去了一个小时,在我们下车之后就分头行动了,你不记得了吗?”
而江雨浓反应也很快,没有让这个看起来已经疯魔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得了吧,你不过是气不过我在会上提出这本来是你的项目,才想对我痛下毒手。我做错了什么?说实话吗?就要被你这么害。”
而Haly的言辞却完全不像一个落水后失心疯掉的人。
她犀利得吓人,一个劲儿的重复着她想要大家听到的内容。
“你说是我推,有什么证据t?无缘无故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Haly,所有人都看见我昨天不过中午就回来了。我的行车记录仪也记录了我什么时候发车,什么时候启动,去了哪儿。我有什么时间去推你?”
“其次,你说的事根本毫无依据。邓副总可能是看不惯我,但他也同意了要把任务下放给我们小组,这是看得起我们的能力,希望我们能好好完成这个项目。你不和我一起努力,反而想着怎么捣乱,一会儿说富人区不行,要调查,跟着我去了以后下车两分钟我就看不到你人,联系不上了。”
“你是纯心不想合作,想让我们扣绩效吗?”江雨浓额头冒着汗,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她不清楚Haly能拿得出什么证据,却不能放任她把那个错误印象刻在同事脑海里。
邓潭新来参加会议的那天,同事们都被江雨浓惨淡的面色吸引了注意力。
之后Haly提到,她们也很快被项目的漏洞带走了思绪。
江雨浓在焦急中肾上腺素急剧提升,忽然明白过来,邓潭新这是要她被同事们孤立,甚至针对,以此兵不血刃的处理掉她。
如果她的同事全都对她施行“霸凌”的话,邓潭新或许会以为,她会就这样辞职吧。
主动提辞职,她可拿不到什么好处,舍说不定还要被竞业协议限制,之后一年都找不了工作。
可惜啊……
江雨浓想到这儿,反而没那么怕了。
只要邓潭新不会主动开除她,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就是被霸凌。又不是没有过。
而她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又落到Haly头上。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我就把证据给你们。”她侧身,众人这才看见她身后有个人。
江雨浓却抬手打断。“停一下。之前我被文总带走的时候,你们就玩过这一招了。拿一段伪造的视频就可以说我做了什么危害公司的事。当时我就有证据。”
“现在,也一样。且不说证据,你的行径就很可疑。落水获救后第一时间不想着去换衣服、清理自己,反而冲到单位直接来找我。你去医院了吗?你身体确保好了,可以这么动怒了吗?还是”
江雨浓上前一步,直接错开Haly找来的“证人”,捏住她的手,抹开她的“擦伤”。
“这些都是假的。”她冷笑了一声。
多亏前几天白兰给她画过类似的妆。
要不然她还真看不出来呢。
Haly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她也没想过江雨浓是个这么大胆的,竟然敢直接碰上她的伤。
一般人的脑回路哪里是这样的?
她也没想过。如果江雨浓真的是一般人,早该在邓潭新把她带到文总面前那次被开除,甚至上法院了。
“只是脏的而已……你碰这些你搞出来的伤,真就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Haly捂着胳膊。
江雨浓看了看四周,拿起一杯茶。“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敢?!”那个证人却拦在了Haly面前。“她可是伤者,怎么能由得你这么对待?”
“你也知道她受伤了。那为什么要放任她在这儿跟我吵,不该带她去医院?”江雨浓捏着茶杯,随时准备泼出去。
“她本来就昏迷了一个晚上,已经去了医院了。”证人很显然也是邓潭新找来的演员。
“那,证据呢?她看起来可不像去过医院的模样。好歹,也该给她擦一下脸吧?”
到了这会儿,江雨浓反而从容不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