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农女与刽子手

第152章

农女与刽子手 大猫追月 3007 2026-07-22 10:17

  谢老夫人攥着女儿的手腕坐下,将老道士的话一五一十道来。说到十几条人命时,她突然冷笑:“我每年捐百两香火钱,他们倒找来个疯道人糊弄我!”

  “血光之灾?十几条人命?”谢芹嗤笑一声,嘴唇讥诮道,“那老道莫不是疯了?咱们谢家诗礼传家,又不是刽子手,哪来这么多人命”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僵住了。

  昌平县的刽子手,可不就是个女的?

  她不会跟谢家有什么关系吧?

  谢老夫人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异常,问道:“芹儿,怎么了?”

  谢芹倒也没瞒着她:“说到刽子手,就是突然想起咱们县那个女的刽子手……”

  谢老夫人问:“那个那女刽子手叫什么?”

  “姓江,说是老刽子手江贵捡来的养女,是死囚的女儿,好像叫做江怀贞。”

  这话就像是一声巨雷一般炸开在谢老夫人的头上,她记得,当初要给那小孽障取名字的时候,那毒妇就说要取名叫“怀贞”,只是当时晋儿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要,一直叫着乳名。

  还是死囚的女儿!

  这会不会太巧了。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芹儿,娘问你,当年……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

  谢芹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当年……当年我把她丢在路边,就算不被野狗要死,也得被冻死”

  谢老夫人猛地站起身:“去查!立刻去查!”

  与此同时,林霜和江怀贞正在董含雁坟前祭拜。

  墓地周边种着几株山茶,这个时节正打着骨朵。

  江怀贞拂去母亲碑上的落叶,静默无声。

  林霜蹲在一旁摆放祭品,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布包:“上回你说娘喜欢杏花,我昨晚就备了些。”

  江怀贞听到她那句再自然不过的“娘”字,只觉得胸口又酸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

  接过布包,轻轻压在供台边角。

  日光穿透薄雾,洒在坟前的新鲜祭品上。

  两人一起跪下,郑重磕头。

  “娘,今日带霜儿来见您。”江怀贞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温柔善良,勤劳能干,待我极好……您一定会喜欢她的。”

  娘,她有我喜欢的一切。

  山风掠过茶树枝丫,抖落几滴宿雨。

  “娘,”林霜向前倾身诉道,“怀贞虽是女子,却是顶天立地的好女郎,前世今生,她数次救过我,护着我,让我有家可归,有人可以依靠。”

  “求娘保佑我俩,生生世世,平平安安。”

  供台上的白肉还冒着热气,混着艾草香的雾气模糊了墓碑上的痕迹。

  江怀贞紧紧扣住她的手。

  娘,你说过人心易变,莫要轻易托付终身。可我把心给了她,她待我若珍宝,万般小心保管我的这颗真心。

  娘,我原以为我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但是她来了。

  你会为我感到高兴吧。

  第136章 共撑一伞(鸾玉)

  薛鸾从药商处出来时,天色已有些阴沉。

  这地儿和永安堂相隔不远,她没让杏儿跟着。谁知刚转过街角,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这雨来得真急。”她小声嘀咕着,慌忙跟着行人躲进一家绸缎庄的屋檐下。

  雨帘密集,很快打湿了衣袖。她往角落里缩了缩,将药材护在怀里,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衣衫已经被打湿了大半,看上去好不狼狈。

  “阿鸾!”

  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雨幕。

  薛鸾茫然抬头,只见一柄青竹油伞下,那人一袭月白长衫,在雨中格外醒目,执伞的手指修长如玉。

  “长玉姐姐”

  李长玉看着那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在一瞬间迸出亮光来,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快到伞下来。”

  阿鸾犹豫了一下。

  雨下得还挺大,长玉姐姐的伞不算很大,但是要撑两个人的话显然是不够的。

  可李长玉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摆也浑然不觉。薛鸾咬了咬唇,终于挤开人群朝她奔去。

  李长玉将伞倾过来,挡住屋檐下的雨帘,修长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伞下。

  薛鸾觉得自己被李长玉给包围住了。

  那清冷如墨的香气扑面而来,连带着潮湿水汽将她整个笼罩住。

  她脑子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手指却下意识扶上对方腰间。

  “傻了?”

  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薛鸾这才惊觉自己正贴着李长玉的心口。

  她慌忙退开半步,红着脸问:“你、你方才说什么?”

  李长玉的目光划过她红透的耳垂上,道:“问你怎的一个人出门,也不带伞?”

  “我去张叔家这儿挺近的,我没想到会下雨。”薛鸾解释道。

  李长玉道:“现在是雨季,不带伞的下场就是被淋成落汤鸡。”

  薛鸾听到“落汤鸡”这几个字,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额前湿漉漉的刘海,顿时僵住了。

  她记得自己刘海这么贴着的时候最丑,显得脸很大,偏偏这模样让李长玉看了去。

  方才奔向她时心头那股雀跃顿时消散。

  “长玉姐姐怎么在这里?”她闷闷地问。

  “出来办事,”李长玉淡淡道,“走吧,送你回药铺。”

  薛鸾心里还在想着刘海的事,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不应该还像小姑娘那般在意自己的容貌,更何况在长玉姐姐面前,再狼狈的样子她也不是没见过……

  可还是沮丧,于是下意识拒绝道:“雨太大了,这伞遮不住两个人的。姐姐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等雨停再回。”

  李长玉看向她身后,抬了抬下巴道:“你看那儿还有你站的位置吗?”

  薛鸾一回头,果然屋檐下都挤满了人,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走吧。”

  李长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薛鸾只好乖乖跟上。

  只是还没走几步,李长玉慢下脚步问道:“我胳膊上有刺吗?”

  薛鸾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李长玉无奈道:“能挽着我的胳膊吗?”

  薛鸾这才发现,为了不让雨水淋到她,李长玉几乎把整个伞都倾斜过来,自己的左肩已经被雨水浸透,月白色的衣料透出几分肌肤的颜色。

  她赶忙伸手,挽住李长玉的胳膊,温热的触感瞬间袭上指尖。

  小心翼翼地将伞往那边推了推,却不料李长玉忽然转头。

  “好好看路。”

  薛鸾从未与她距离如此之近,感觉对方湿热的气息就在耳朵边,身子一点一点地绷紧。

  几十步开外,端午慢悠悠地晃着两把油纸伞。望着前方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影,直到看见她们停在永安堂门前,才小跑着上前。

  比起医馆这一头,药铺这边显得安静许多,只偶尔传来工人捣药的声音。

  两人站到屋檐下,端午才跟上来,口中装模作样地喘着气道:“小姐,可算找到你了!问了好些人才知道你往这边来,都怪奴婢来迟,让你淋了雨”

  李长玉淡淡扫了她一眼:“下次再这样,绝不轻饶。”

  端午忙应道:“是是。”

  薛鸾冲着李长玉道:“姐姐先进院来擦一擦,你身上衣服都淋了一半了。”

  李长玉低头看了看自己洇湿的衣袖,水痕已经蔓延到手肘处。

  略一迟疑,便跟着走进了药铺的后院。

  薛鸾在这儿有个专门休息的屋子,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只是她身量矮,衣服不合适李长玉,便也没拿。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屋子小,姐姐将就些,我去打些热水来。”

  李长玉环视这间素雅的小屋。

  窗边的书案上摆着几本医书,砚台里的墨渍还未干透,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方正,枕边还放着两个香囊,其中一个才绣到一半。

  她目光在那香囊上停留片刻,针脚细密,绣的正是草本药材半夏的纹样。

  “姐姐先用这个。”薛鸾端着铜盆进来,额前的碎发已经重新梳好,露出光洁的额头。她递过一条崭新的帕子,又指了指架上的铜镜,“我去隔壁梳洗一下。”

  待李长玉整理好仪容走出房门时,雨帘中传来清脆的说笑声。

  只见廊下坐着三人,正在说话。

  除了薛鸾和端午,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

  见到李长玉出来,薛鸾冲着弟弟道:“快与邢席问好。”

  薛冕转过头,赶忙起身,一揖到底,口中道:“薛冕见过邢席大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