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
李长玉退出来,拿起床头的锦帕擦了擦手,随后才侧过身子躺在薛鸾的身边。
薛鸾依偎进她怀里。
李长玉拥着她,怜惜地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差发别到耳后,随后冲着门外叫了一声:“端午,备水。”
薛鸾双颊还烫呼呼的,一双大眼睛向上抬起,轻声道:“姐姐不想要吗?”
李长玉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还有力气?”
薛鸾道:“我有力气,只是……我指甲涂了丹,也还没有修理……不过我用嘴也可以的……”
李长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会吗?”
薛鸾恼她瞧不起人,她那些朋友早就成家,姐妹之间少不了一些超标的话题,虽然她未婚,可每每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懂。
于是一掀开棉被,埋头进去,打算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说,为什么不写长一点,实在是这本小说的主题和主线都很明确,到目前为止,主线已经完成。加上我先前几本在副CP上面花的笔墨有点多,被骂了不少。这本原本也是打算稍微一笔带过就好,没想到还是没忍住写多了,但也只能写在番外里。
(事实上她们两的感情还是可以稍微不那么快,我给拉快了进度,少了很多拉扯,也少了很多趣味。但是要是细写,那真的十章都写不完。)
好了,阿鸾和阿玉的具体情节差不多就到这里结束,明天稍微一个小章节,把整体交代一番,基本就结束了。
再次感谢大家对这一对儿的喜欢。[红心]
第168章 番外5一直爱(鸾玉)
薛鸾醒来时,身侧的被褥还残留着淡淡的沉水香。
她下意识伸手抚过那处微凹的枕痕,指尖碰触的地方已然凉透,想来那人离去多时了。
肚子饿得直打鼓。
昨日回家就晌午吃了一顿,回来直接睡到晚上,起来又和李长玉厮混一番,睡到现在才醒,不饿才怪。
刚掀开棉被,昨晚那些画面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里,耳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被下的身子还带着些微酸软,那些红梅般的痕迹藏在薄薄的衣衫下,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门外杏儿听到屋里动静,敲了敲门道:“小姐可醒了?”
薛鸾才清了清嗓子道:“起了,进来吧。”
杏儿进门,不敢往床上看。她年纪还小,对这些事懵懵懂懂,但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走到柜子边上给她找衣服。
“长玉小姐方才安排人送餐过来,小姐洗漱好了就能用早膳了。”
薛鸾心中欢喜,问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辰时走的。”
衙门是要点卯,不过李长玉身份特殊,没人管她,她只需要对县令负责即可,其他的,就看个人的责任心了。
薛鸾嗯了一声,起身穿衣,洗漱,随后坐到桌子前。
餐食还带着热气,有蟹黄汤包、八珍粥和香椿豆腐卷,都是薛鸾爱吃的。
这会儿她已是饿极了,三两下就把几个汤包和豆腐卷一扫而空,再喝了一点粥,肚子就鼓了起来,饱了。
想到李长玉这会儿已经在衙门办公了,赶忙打起精神来,去了药房。
衙门这边,李长玉正低着头撰写文书,端午端着茶走进来。
“小姐,上面来信了,问你情况,我要怎么回?要把薛小姐的事上报吗?”
李长玉停下手中的笔,想了想:“报吧。”
“可……”端午犹豫道,“万一……棒打鸳鸯怎么办?”
李长玉淡淡道:“放心吧,我现在是李家的孩子,他管不着我。”
“他也没这个脸管我!”
端午听她这么说,忙应下。
李长玉说完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鸾儿的事,必定会去查她的身份,到时候京都薛家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势必要摆到台面上来,薛善宜想要在太医院滥竽充数是不可能了,这样,也算是为薛伯伯出口气。”
端午咧嘴笑了:“就知道小姐是为了薛小姐着想。”
李长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以为你不报上去他就不能从别的地方知道,还不如主动说了,你也不至于被问责。”
“我和鸾儿是要过一辈子,她带我去见父母了,我自然也要给她名分。别人认不认可我并不在意,但至少人是过明面了。”
“那小姐是不是要带薛小姐去见大爷?”端午问道。
端午口中的大爷,是县令李长舟。李长玉被带回李府,养在李长舟母亲的膝下,两人明面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虽然李长舟在李家排行第四,可在自家里,还是称他为大爷。
李长玉点了点头:“等问过鸾儿再说,反正也不着急。”
眼看自己亲手推波助澜的一对修成了正果,端午脸上顿时露出姨母般的微笑:“小姐对薛小姐可真好。”
李长玉受不了她这种笑,摆手往外轰人:“没事了不去忙你的,还在这里做甚?”
“是是是,我这就去。”
……
傍晚,永安堂药堂门口,一男一女站在树下,正说着话。
男青年正是童生彭云飞。
他已经年近弱冠,家里就他一个独苗,一家十几口人都盼着让他早些成家,绵延子嗣,好把彭家的香火延续下去。
如今彭家正到处给他相看,打算让他在今年乡试之前成亲,把人生大事给完成了,再全身心投入科考。
相看了几个,他不是嫌这个太高就是那个太矮,不是太黑就是太白,最后一个都没成。
彭母急得上火,一个劲儿催地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他不敢告诉母亲,自己想要薛家大小姐那样儿的,因为母亲先前第一批早早就已经把薛鸾给筛掉了,说这女孩太娇了,从小到大被薛大夫两口子捧在手心里养着,脾气不小,当着其他长辈的面敢给自个儿母亲甩脸子,不适合当当家主母。
彭云飞很是郁闷,他想娶的是心仪的妻子,而不是什么当家主母,他就喜欢娇小可人天真无邪的这一款,说白了他就是喜欢薛鸾。
昨日又相看了一位,回来后他彻夜未眠。
思来想去一整天,终于下定决心来找薛鸾。他想,若是薛鸾对他也有半分好感,他定要与家中据理力争。
可当真见到薛鸾时,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听说薛小姐是除夕前夕生的……落地便是双岁?”
薛鸾忙得很,本不想出来见客。但念及两家素有往来,且彭云飞往日都规规矩矩,这才勉强出来应付。听他这么一问,立即明白了他的来意。
“是双岁。”她回道。
彭云飞搓着手:“那……薛夫人想必已在为小姐相看人家了吧?”
薛鸾摇了摇头:“娘想多留我在身边几年。”
“可再拖下去……”彭云飞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岂不成老姑娘了?”
薛鸾顿时脸色骤变:“这个跟你应该没关系吧?”
彭见她面露愠色,彭云飞一咬牙,索性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薛小姐,你我年纪相仿。我如今已是童生,将来未必不能中举。家中管教甚严,我也一向洁身自好……既然小姐终要出阁,何不……何不考虑考虑我……”
薛鸾没想到他那么直接,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在此私相授受,实在有违礼制。彭公子请自重。”
看着薛鸾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彭云飞只觉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懊恼地跺了跺脚,转身便跑开了。
薛鸾望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药堂去。
没想到才回过身子,差点撞上背后站着的人,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往后跌去,幸好一只手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抬眸望去,李长玉正垂眼看着她。她身量高挑,身上照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衬得气质出尘,薄唇微抿,看不出喜怒。
薛鸾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心虚道:“姐姐今日怎么下衙这么早?”
李长玉淡淡道:“若不早些回来,怎会撞见有人向你表白心意?”
薛鸾连忙辩解:“都是他胡言乱语,我哪知道他会说这些?我也是猝不及防。”
说罢,她顿了顿,又讨好地补充,“姐姐既然早来了,肯定听到我拒绝他了吧?”
李长玉点了点头:“我听到了。”
薛鸾刚松了口气,却听对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听到你说婚姻大事当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薛鸾心一提,忙大呼冤枉:“这不过是搪塞之词,姐姐怎么还当真了!”
李长玉没应声,转身朝药堂后门走去,背影清冷疏离。
薛鸾赶忙小跑跟上,一进屋便殷勤地端茶倒水,见她坐下,又凑过去揉肩捶背,软声唤道:“姐姐别生气嘛……”
李长玉本只是有些吃味,见她这般讨好,心里的郁气早就消了。
伸手一揽,将人带到腿上。
薛鸾见她神色缓和,立刻笑吟吟地勾住她的脖颈,黏糊糊地贴上去。
李长玉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问道:“身子还难受吗?”
薛鸾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耳尖微红,小声道:“不难受了……”
李长玉又问:“饿不饿?我让人送饭过来,待会儿就到。”
医馆和药堂这边共用一个厨房,请人来煮的大锅饭,吃饱那是没问题,但是想要吃好,那就不行了。
早上李长玉让人送早餐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薛鸾倒也没拒绝,反正她喜欢姐姐宠着她,听她这么说,回道:“饿了,今天的饭菜都消耗得好快,肚子都已经咕咕叫了。”
李长玉笑了:“那我得听听。”
说着低下头去。
却被薛鸾害羞地捧住脸颊不让她听。
李长玉:“这都听不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