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道:“正有这个打算,你要是看到合适的也跟我们说声。”
胡桂英兴奋道:“最好买我附近的,到时候咱们还可以串门。”
林霜道:“买归买,但我们还是住山谷里,家里养着猪和鸡,还有兔子,一天都离不了人。”
“,先买了再说嘛。现在有马,回去两刻钟不到,要什么紧。”
说到这,林霜才言归正传,问道:“永安药铺的那个人,不是被衙门带走了吗,今天已经第三天了,审得怎么样了?”
胡桂英一拍脑袋:“你们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啊?”
林霜瞪她:“那不然呢?”
胡桂英摊了摊手:“人死了,昨天晚上半夜死的。”
林霜和江怀贞皆是一惊:“怎么死的?怎么薛大夫那边没有得到消息?”
“今晨才发现,仵作确定是凌晨申时初死的,说是畏罪自杀。”
林霜冷笑:“你信吗?”
“由不得我不信啊,”胡桂英道,“我们这些当捕快的,就是跑腿,真正断案,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这个林霜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个消息一落入耳中,她顿时没什么心思聊下去,拉着江怀贞就要走。
胡桂英急道:“这么着急,连杯茶都不喝?”
林霜道:“没什么心情了,这事太恶了。”
胡桂英只得道:“好吧,要是发现其他什么情况,我回头跟你们说。”
林霜拖着萍儿,面色阴沉地出了门。
秦升此人,死有余辜。
但秦家以这样的方式,轻轻松松就抹去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让她不由得想到上一辈子的自己,又气又悲。
江怀贞把萍儿抱上车后,问道:“那现在是回家还是?”
萍儿眼睛看着林霜,心里还惦念着刚刚她说的要去吃汤面的事,但见她这般模样,也不敢吭声了。
林霜压了一下心里的情绪,吐了一口气道:“去吃汤面吧。”
江怀贞见她情绪不佳,不再多言,赶着马车往外走,留着胡桂英一人站在大门口傻愣愣地看着她们远去。
出了巷子往集市方向去,到了地方,把马车停下来之后,萍儿突然指着路对边兴奋喊道:“花花”
林霜定睛一看,是张麦娘领着三个孩子进城,正站在路边张望着。
林霜火气瞬间消了不少,拉着萍儿走过去,问道:“嫂子怎么在这儿?”
张麦娘没想到会遇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孩子们早就闹着要进城,今天刚好有空,就带他们来了。”
“吃过午饭了吗?”
张麦娘犹豫了一下道:“正看着呢,孩子们想吃包子。”
孩子们什么都想吃,虽说她最近挣了些钱,可街上哪样东西都是贵的,三个人一人一样,算下来就得几十文钱,她舍不得。
林霜笑道:“正好我们也还没吃午饭,走吧,一起去吃汤面。”
张麦娘忙道:“还是不了,你们吃吧,我带他们去看看包子就成。”
“走嘛,一碗面不要多少钱。”她这会儿心情不好,正是想花钱的时候,尤其看到大花小花两小姐妹一听到汤面眼睛就亮晶晶地,不停地咽口水的模样,就想着买各种东西喂饱她们。
转头冲着江怀贞道:“怀贞,你去买包子,我们在面馆那儿等你。”
说着,一只手牵着萍儿,一只手牵着小花,朝着不远处的面馆走去。
张麦娘无奈,只得拉着菜头和大花跟上。
江怀贞转身往包子铺走去。
进了面馆,每人点了一份三鲜汤面。
张麦娘道:“大花小花吃不了那么多,两人共吃一碗得了。”
“大人一份吃不饱,小孩吃不完,正好她们剩了你和菜头吃。”
菜头人虽小,但生在这样的家庭,就没有不能吃的。
江怀贞提着包子回来了,给一人买了一个大包子。
“这几个是甜的糖包,这是肉的。”
她将油纸摊开在桌面。
大小花盯着糖包,转头看着张麦娘。
张麦娘怜爱道:“拿着吧,不过等回去再吃,不然吃了这么个大包子下去,面就吃不下了。”
姐妹两人高兴得要蹦起,一人拿了一个糖包。
萍儿也拿了一个糖的。
菜头和剩下几个大人吃肉包。
张麦娘眼看自己一家四口,一下子吃了人家五十多文钱,心中羞赧。尤其对上恶名在外又寡言少语的江怀贞,一时间也有些踌躇,不敢和她对上眼,小声地跟着林霜说着话。
只有小花人小胆子大,从凳子上挣扎着下来,走到江怀贞身边,伸手摸着她袖子上镶着白边的袖口,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她滴溜溜地看。
张麦娘转头来见到这一幕,眉头一跳,赶忙冲着小女儿道:“小花,快过来,别碰脏了江姑姑的衣服。”
小花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伸手去摸江怀贞那修长的手指。
江怀贞从小到大,一起相处过的小孩只有萍儿一个。虽然两人姐妹相称,可萍儿大部分时候都是黏着林霜,也不太敢跟她单独相处。她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会敢来摸她的手。
她微微曲起手指,大拇指捻了捻对方的小指头。
小女孩不知想到什么,很快缩回了手。
旁边的林霜见状,侧过身看着小花道:“别怕,江姑姑不会凶你的。”
小花见她眉眼柔和,又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江怀贞,转头扑到林霜怀里。
江怀贞见状,眸子微垂,转头看向别处。
面很快就上桌了,林霜招呼着大家开动,把江怀贞的碗端过来,从萍儿碗里捞了一大筷子的面条到她碗里,又另外从自己的碗里夹了几块肉放上来,装了满满一大碗,堆到她跟前。
眼睛软软地看着她:“快吃吧。”
江怀贞没说什么,低着头开始吃面。
对面的张麦娘见到这一幕,笑道:“霜丫头真会照顾人,往后哪个若是娶了你,当真是有福了。”
更别提她如今还带着个“福星”的名头。
光是听人说,张麦娘就已经知道有几户人家想打她的主意了。
林霜只是笑笑,并未反驳什么,
大家低头吃面,一时间桌上都是吸溜着面条的声音。
小花那碗没吃完,被张麦娘给包圆了,菜头和大花硬是一人干掉了一碗面,小肚儿都吃得圆鼓鼓的。
林霜笑着问道:“吃饱了吗?”
兄妹俩人连连点头,抬着袖子抹嘴。
“你们待会儿还要逛多久,晚上要不要一起回去?”林霜问。
张麦娘摇头:“待会儿要去买一些家用,买得了就走,也不定什么时候,已经跟大年说好了,他牛车给我们留了位,就不耽搁你们了。”
林霜便不再强求,两拨人这才告辞。
“要不要去和薛大夫说一声那梁生的事?”
林霜眼眸微垂,道:“得去一趟。”
就这么转了几个地方,直到傍晚才回到家。
和以往一样,煮饭吃饭喂猪喂兔子洗澡,就已入夜。
江怀贞熄了灯后,便入了帷帐。
如今两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论白天经历什么样的事情,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与往日不同,今日她尤为主动,从背后便搂住林霜,密密的吻便跟着上来。
比起几天前,着实有些进步了,林霜欣慰,任由她修长的手指罩着自己,细细揉捏。
直到被惹出火来,她才转过身,想让自己缓一口气。
却没想到身前这人一本正经地问道:“……这里,是不是也能吃……”
这话落入耳中,林霜感觉浑身一僵。
“大抵是……能的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是说道。
话刚说完,一颗脑袋探了过来。
林霜瞬间闭上了眼睛。
反反复复。
等她吃完,夜已深了。
林霜摸着自己濡湿的衣襟,嗔道:“都是你口水。”
那里更是又红又肿,轻轻碰一下都会疼。
江怀贞这会儿已经起来点灯,去了浴室那头弄了湿条毛巾,回来帮她轻轻敷上。
林霜道:“还得再要一条。”
江怀贞不知想到什么,默不作声又去端来一盆水,弄湿了另外一条毛巾。
“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林霜耳根子发烫,又不想自己过于坦荡,在她面前什么隐私都没有,于是道:“我自己来。”
江怀贞将毛巾递进蚊帐。
里面了一会儿,毛巾揉成一团递出来。
江怀贞将它泡进水里,细细洗掉上头的丝丝黏液,问道:“还要吗?”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