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着再多攒一些备用,免得全都拿去卖宅子,要是突然遇上什么事,到时候急用钱怎么办?
毕竟家里老两口还活着,下边又有两个小的,这些都不能不考虑。
林霜听她这么说,只是笑笑道:“那嫂子什么时候需要,跟我和怀贞说就是。”
王芝妹忙道:“你们帮我们已经够多的了,咱两家的日子,可都是靠着你们才起来的。”
卢青也笑道:“往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叔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可大家伙凑在一起商量,总比一个人想破了脑袋强。”
林霜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上一世不曾体验过的温情,心里格外暖和,举起酒杯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再见外了。”
江老太也难得地贪杯,多喝了半杯。
卢二巧才道:“年前就说要给二郎办酒,谁知好事多磨偏偏遇上洪水,不得不又往后拖了几个月,日子就在下个月二十九,咱乡下人也没请柬,本来想着过两天去拿酱的时候跟你们说,既然今日过来了,便一起说了。到时候你们全家一起到,咱也热闹热闹一下。”
林霜道:“就盼着喝二郎哥喜酒呢,到时候一定到。”
“等日子到了我让三娘来接你们。”
这顿饭宾主尽欢,还剩几个菜,天热不好留明天,林霜便问王芝妹要不要打包回去。
虽说今年是挣了点钱,但卢家日子过得还是很节俭,眼看这一桌菜确实留不得,回去了孩子们没睡,也能跟着吃顿好的,于是王芝妹也不推辞,几人忙活着把东西打包好带回去。
等把人送都走了,天也黑了下来。
林霜和江怀贞收拾完餐桌厨房,又给一老一小打水洗澡。
老太太今天多喝了两杯,已经没力气洗澡了,江怀贞给她稍微擦洗一下后便背着她回主屋睡觉。
萍儿还太小,一人单独住屋子她们也不放心,最后洗干净了一起丢老太太的炕上。
等处理完这些,两人才去洗澡。
这宅子什么都好,连浴房都有好几间。两人谁也不用等,各占一间便把自己打理干净,趁着夜色回了屋。
林霜先进的门,坐在床边擦头发。
直到听到门闩“咔嗒”一声才抬起头,见到江怀贞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屋,把门关上了。
想到上一次她们关门之后在屋里做的什么好事,她耳朵不禁一红,有些不自在地转过目光。才注意到她手上还端着一个盆子,随口问道:“你怎么把盆子端进来了?”
江怀贞脚步一顿,没说话,把盆子放在床尾。
林霜才瞥见盆里浸泡着的毛巾,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两人装模作样地忙了一会儿屋里的事,眼看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才上床去。
今晚是在新家的第一晚,一切都是新新的,林霜有些不习惯,好在旁边这人是熟悉的,让她安心了不少。
然而两人嘴唇刚黏到一起,江怀贞突然支着身子揽着她的腰坐起来。
林霜微微喘着气问:“怎么了?”
“我去拿个东西。”
林霜便由着她又从床上起来。
却没想到她却从白天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了自己给她做的一件绸缎外衫,朝着床铺走过来。
“拿这衣服做什么?”
“垫下边,你上次不是说……湿湿的难受吗?”
林霜再次被她这个回答给弄得满脸通红。
上次被对方好一顿啃,她反应比较大,亵裤都打湿了,后来江怀贞拿毛巾来擦了,可没换裤子,还是很难受。
那时跟她抱怨了一句,倒是让她给记下来了。
绸衣不同棉,有些冰冰凉凉的,垫在下边不觉得热。只是薛夫人要是知道她送的绸缎被她们用在这种地方,不知道会有何想法。
“你把蜡烛给灭了……”她红着耳朵道。
江怀贞便转身去熄了蜡烛。
等再上床,江怀贞躺下来后伸手去抱她,手顺着腰下来,果然发现那件绸衣已经铺在下边,裤子也已然不在身上了。
她鼻息一烫,凑了过来。
林霜伸手去摸她的,见她的衣裳还好端端穿在身上,咬着她的唇含含糊糊问道:“……怎么光我流水了,你就没有吗?”
江怀贞动作一滞,轻声回道:“……有的。”
说着一只手腾出来,一会儿,便去了衣衫。
林霜这下公平了,任由她和上次一样,将自己吮得又红又肿。
但她没想到,江怀贞并不觉得满足,鼻子向下乱嗅,去寻别处。
林霜觉得自己应该叫她停下来,可心里却生出说不出的渴盼,咬着唇没有出声。
直到被咬住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到了江老太先前说过的若是不找伴儿,这辈子是尝不到当女人的滋味。
她现在是切切实实尝到了。
她摸着江怀贞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细长的发丝里,嘴里一声接着一声地叫着:“怀贞……怀贞……”
绸衣被流出来的水浸泡了个透,原本端进来的那盆子水也派上了用场,林霜任由她将自己擦了个干干净净,做完这些,江怀贞才将铺在床上的绸衣撤掉,挂到床边的椅子扶手上。
林霜全身软绵绵躺在干爽的竹席上,耳朵烫呼呼的,看着她忙活。
轻声道:“下次轮到你给我,我再好好伺候你。”
第84章 吃黄鳝粥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林霜和江怀贞在城里置办宅子的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白水村自从大家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人能在城里买得起房子,就连最有钱的村正,也是有心无力。
动辄几十上百两的房款,让一个月都赚不到一百文钱的村民连梦都不敢做。
现在,人们口中的那个煞星,自从去了西山谷后,连带着那几个晦气的人,突然一下子发达起来,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任凭别人怎么拍马都追不上。
林霜的“福星”身份被人们拿出来翻来覆去地说。
曾经被她帮助过的人,说着说着满脸激动,与有荣焉。而那些没沾过光的,就只剩下眼红的份了。
有人悔不当初道:“当初马桂花把人往窑子里卖的时候,我咋就没想到出钱把她给买下来呢?当初的八两银,现在也才一年,都翻了十倍”
“哪只十倍哦,怕是十几倍几十倍都有。”
“你懊悔做什么,该懊悔的也轮不到咱们。”
真正懊悔的人正躲在郝婆子家和瓦松喝酒。
昨天晚上他去村口大树下纳凉,村里人都在说林霜在城里买房的事,还一边说一边往他的方向看。一开始他还能视若无睹,可当他听到有人说“咋想的,别人都是迎财神,他们倒好,把财神给赶出门去了”的时候,胸口止不住地起伏。
一年了。
这一年里,自从把大侄女卖了以后,他就在别人跟前抬不起头来。
不管走到哪儿,仿佛都有人在戳着他的脊梁骨骂。
这些他都忍了。
毕竟白花花的银子进来,有钱拿了还想装什么清高。
可眼下不是这么回事,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这个侄女还能挣大钱,挣比当初卖出去的那笔钱还要多好多的钱。
他怎么能不被摧心捣肺,整个肝儿都在疼。
悔啊。
他要是早知道自己这个侄女这么有能耐,他能任由马氏对她百般磋磨而不闻不问?还心安理得地让侄女半夜起来给他烧洗脚水?甚至在外头受气回来的时候会朝她扔扫把?
他忍不住怨起了林霜。
有这个能耐为何不说,倒像是煮熟的鸭子一般,一声不吭的,如今让别人误会他至此,也害他白白错过了发达的机会。
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只得去找瓦松。
瓦松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打心底里瞧不起瓦松,但瓦松处境跟他最像,也把女儿卖去江家。
瓦松没他那么多烦恼,毕竟造出钱财的不是萍儿,可耐不住他也跟着一起眼红。
见到林满仓来了,冲着他招手道:“来来来,昨晚上刚得了一壶好酒,刚好咱哥俩喝上一轮。”
林满仓想起今晨郝婆子天不亮就在家里指桑骂槐,说家里的大公鸡不见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壶好酒定是这厮拿去卖了换的。
但面上不显,假意推辞道:“这怎么好意思……”
“咱哥俩谁跟谁啊!”瓦松一把上前拽住他的袖子,“你可是有个能挣大钱的侄女,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弟……”
这话正戳中林满仓痛处。他脸色一沉,一屁股坐到桌边,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劣酒的灼烧感让他龇牙咧嘴:“别提那个白眼狼!”
隔壁,马桂花找不到丈夫,尖锐的声音顺着菜园子飘过来:“大早上的人人都下地,天杀的懒汉不知跑哪儿喝马尿去了,还要不要这个家”
瓦松挤眉弄眼地凑近:“正找你呢。”
林满仓重重放下酒碗,酒液溅在桌上,咬牙切齿道:“这个泼妇”
“要不是她,眼下在城里买房的就是我林满仓了,有她们江家什么事……都怪这个臭婆娘,她容不下霜丫头,非得把她逼走”
林满仓打了个酒嗝,气咻咻道:“怪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听了她的话……哎,悔不当初啊……”
“谁说不是呢!”瓦松又给他满上,“我家那个贱人也是,老子腿一断就跑得没影。”
两人越说越激动,酒气混着臭烘烘的气味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
骂完了,林满仓想着林霜在城里的那座宅子,又忍不住抓心挠肝地哭道:“老弟啊,你快给哥说说,怎么样才能把霜丫头给认回来”
瓦松叹了一口气:“我那萍丫头,不也是入了姓江家的户籍了。”
“不过我看霜丫头自小就是个心软的,平日对你这个大伯也是恭恭敬敬,你不如多去跟她走动走动。当初做主卖她的人是你婆娘,她就算是恨,也是恨你婆娘。”
“人再怎么样,都在意血缘和亲情,毕竟人没了根,死后那可就是孤魂野了。”
说到这,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照我说,还不如把你婆娘休了……说不定她出了口恶气,又愿意让你认回来呢”
林满仓手一抖,酒洒了大半:“休掉这……这怕是不好吧?”
瓦松眯着三角眼,“有什么不好的,把人给休了,霜丫头认了你了,你就有钱了。你有了钱,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那不比现在憋屈得好?”
林满仓喉结滚动,但转念想到马桂花娘家的几个兄弟,又缩了缩脖子:“不成……这哪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