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容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恐怖片段,她咽了咽口水,拔腿就跑出了大殿。
她一路跑回,直到不黑围着她的腿转圈时才让发麻的脑袋寻回理智。
想起方才狼狈样她就懊恼,“什么啊?用术法不就行了。”
沈容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劲,她迫不及待想要试试如今的身体。
兴起折枯枝,沈容一出手却察觉出不对。
往常舞剑时总觉得自己是为剑而生,如今不一样……
她总觉得,手中的剑是为她而生,尽管现在她手中的不是剑,只是一截枯枝而已。
洗经伐髓还有这样的效果吗?
沈容前世看过的书上没有类似的描述,于是对如今的身体产生了些许困惑。
她不再纠结这些,只是轻快舞起剑来。
剑身轻颤,往日死寂的溯雨剑突然绽放光华,它不断轻鸣,为摆脱锁链的束缚左右摇动。
可那锁链亦不是凡物,它们如灵蛇一般将剑身缠紧。
宋音到来时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道剑风袭向她,宋音偏头一躲,只被削断几缕发丝。
这位高高在上的魔尊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是死死盯着那剑,脸上是近乎癫狂的喜悦。
刚醒来的溯雨剑还是抵不过锁链,它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上的光泽越来越暗。
宋音焦急地撤开锁链,溯雨剑失去桎梏光芒大盛,咻地一声往洞府外飞去。
宋音跟着溯雨。
这条路她很熟悉,最近她总是来到这里,长梦惊醒来此,离宫归来时也会不知不觉来此。
她藏匿了自己的身形,又将溯雨控定住。
沈容对此一无所觉,她仍在舞着手里的枯枝,可惜被狗打扰。
不黑绕着她转圈,还一直叫个不停。
沈容被搅得没办法,只能将狗狗抱起来,她笑着挠挠狗狗下巴,“饿了吗?”
不黑呜呜叫着,扭头向院外的天空叫了一声,可叫过后就缩在沈容怀里哼哼唧唧。
沈容看着抖成筛子的小棉花团子不解,她抬头看过去。
是宋音。
只是宋音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这种好像要把她这个人给吞吃入腹的可怕眼神。
她赶忙跪下,“尊、尊上。”
溯雨剑挣扎两下又失去动作,似乎成了凡铁。
宋音将它收了起来,然后看着沈容怀里的狗。
好碍眼。
沈容低着头没看见,但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更危险了。
随后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可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宋音在她的脸颊轻柔抚摸,似乎她的脸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一般。
沈容被摸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突然想起之前宋音说过,她用人皮保养皮肤。
该不会真的吧?
沈容浑身都毛了,突然那只手停了下来。
“你做了让我很生气的事。”
沈容一个激灵,她仔细思索了下,难不成是因为她对狗笑了?
好小心眼的女人!
沈容低眉顺眼,“任凭尊上责罚。”
宋音看着她,恶狠狠道:“既如此,那就罚你一年的灵石。”
沈容惊了,震惊之下她竟然没听出对方凶恶语气下的戏谑。
一年?
那她这一年怎么修炼?不修炼她怎么逃跑?
啊!!
沈容瞬间泪了,她一把抱住宋音的小腿,哭得梨花带雨,“尊上、尊上,换个惩罚吧!打我也成啊!”
不黑被放下就跑自己窝里藏着。
这个剧情好熟悉,沈容悲哀地想这灵石应该没办法拿回来了。
可宋音没像寻常那样将她拉开,反而轻笑道:“好啊。”
沈容的眼泪止住了,她抬头看着宋音的脸。
宋音在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地笑,她似乎很高兴,那张冷脸都变得近人情起来。
她在沈容耳边轻声道:“那就尽你炉鼎的职责吧。”
第23章
沉容的脑子轰一下炸开了。
宋音不是很嫌弃她吗?洗经伐髓的时候还说没兴趣, 这半个时辰都没过就改主意了?
你可以再表演一下那个“本尊怎么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吗?
尽管内心翻江倒海,沉容还是想为自己的节操挣扎一下,她故装柔弱, “尊上不必委屈自己。”
宋音挑眉, “委屈?”
沉容整张脸都写着“我不配”。
可掐在脸上的手突然收紧了,沉容听见宋音咬牙切齿的声音,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沉容皱眉忍痛,眉头刚拢起宋音便替她抚平了,两颊处的力道也随之消失。
久违的,沉容从对方的动作里察觉到几分温柔。
温柔到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那宋音还未黑化的时候。
只是对方的后一句话就打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今夜子时, 不要让本尊久等。”
宋音从院中离开,她挥手给沉容住的地方设了结界。
将要离开时又转身,而院中的沉容趴在地上看不到表情。
属于宋音的气息消失了,沉容终于抬起头,她坐在地上发呆,不太明白宋音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小狗冲着宋音消失的地方汪汪叫了两声,模样看上去很凶狠。
沉容无奈看着她。
如今是真没了舞剑的心思,离子时尚远,在这魔宫里真心实意为她考虑的只有黄俪。
沉容从地上爬起来,她刚走两步又停住,现在去找黄俪只是给人添麻烦。
思及此处,沉容进了房间。
心绪不宁时会想到很多事, 她如今的烦恼是宋音造成的,所以脑袋里来回打扰的还是宋音。
“笃笃!”
门被敲响后,戚吾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主子, 我能进来吗?”
沉容起身将门打开。
戚吾站在门前,看着她时眼里满是欣赏。
沉容被她看得不自在,稍一让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戚护法请进。”
见沉容想要添茶,戚吾赶忙制止,“主子不必如此,属下是受尊上所托来给您送东西的。”
电视剧看多了的沉容一下想到白绫、鸩酒和匕首。
她苦涩一笑,“尊上让您送什么东西。”
戚吾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衣服,那套衣服的样式十分眼熟,高领口处的盘扣很有设计,不是寻常的圆形而是碧色的小剑。
那身素衣也有剑的暗纹,腰带是一根浅碧色的绸绳,还有一根筷子。
沉容盯着那根筷子,她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这怎么看都是她前世常穿的那一套。
其实太安宗的门服不是这样的,那根筷子实属不得已,她不仅要养剑还要养身体,就算她是剑尊也是贫穷的剑尊,尤其是她的身体,和个漏风的筛子一样。
所以那些簪子她托宗主卖了。
那时候穷到想把衣服上的扣子也给抠下卖掉,但到底没动手。
沉容看到这套衣服脸都绿了,这算什么?
戚吾还在笑,“尊上说,让您穿上这套衣服去见她。”
沉容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她艰难地说:“尊上还有别的交代吗?”
“有的。”
戚吾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闭目静坐莲台上,莲台周围插着密密麻麻的剑,这不是重点,重点这画上的人是剑尊,而沉容知道这画。
这画从前是挂她房里的。
啊! ! !
沉容不理解,沉容不明白,为什么她房里的书和画都在魔宫。
等等,这套衣服该不会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