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看着对面下饺子一样的场面,姚玲笑得更欢快了,“一群废物!”
宋音扶着船壁,她看着自己狂笑的下属和狼狈的敌人。
有点爽了。
若是戚吾在的话,这个场面绝对不会有。
宿昭还是没有说话,她移目看着宋音所在的地方,从容招呼,“尊上,许久不见。”
见字刚落,天机阁又摇晃了一下。
宿昭的轮椅往前一移,随后啪叽一下这位气质神秘的阁主就脸朝下摔在地上。
“阁主!”
“快扶起来!”
天机阁顿时更乱了。
众人手忙脚乱地扶起阁主,丢了大人的阁主一脸淡定,只是额头破了流了血,过了一会儿鼻子下边也流出两条。
姚玲捂着肚子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就这还天机阁阁主!我也能当,不如把这阁主之位让给我。”
宿昭伸手擦了鼻血,她看不见,循着声音找到了姚玲的位置,然后微微挑眉:“姚玲?”
姚玲呵呵一笑,“怎么?准备求饶了吗?”
宿昭没理,坐回轮椅后她掐指算了下,最后说了一句。
“你姐不要你了。”
姚玲的脸瞬间僵硬,随后暴怒:“要你管!你这老瞎子知道个屁!”
“你姐不要你了!”
姚玲差点将自己的锤柄握碎,“你还说!”
“你姐不要你了!”
姚玲的脸逐渐扭曲,她握紧锤柄就要冲上去给人脑袋开瓢。
宋音:“姚玲。”
听见宋音的声音,姚玲冷着脸收了锤子,她退到一边,眼神还恶狠狠贴在宿昭身上。
宋音站在船头,她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威压,天机阁的高度瞬间下降到飞舟之下。
宋音俯视着苦苦支撑的天机阁众人,冷笑道:“呵,这才对,宿阁主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寿数无多了啊。”
宿昭抬眼,“尊上容颜依旧。”
宋音看着对方的眼睛,“呵,阁主为何拦路,是为了万象镜?还是为了沉枢慈?”
威压之下,宿昭的嘴角流出一线鲜血,她像感觉不到一般继续,“为了剑尊大人。”
宋音眸色一沉,她加重了威压,轮椅上的人被压弯了腰。
宋音嗤笑,“这里没有什么剑尊。”
“修界谁不知本尊与剑尊的恩怨,剑尊怎会在本尊这里。”
宿昭说不出话,天机阁不擅武力,算天卜命又需要付出代价。
为此阁中门人大多身有残疾,这样下来实力又下一重。
面对姚玲当然不惧,但面前的是宋音,只差一步就破天飞升的强者。
宋音看着宿昭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突然想起沉枢慈,她顿时起了几分杀意。
感觉到危险的天机阁众人运起灵力奋力抵抗。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某个人睡得特别香甜。
她梦到自己撞了大运,睁眼过后就到了另一个世界,还绑定了系统。
和她记忆中的剧本不一样,不用伤害什么人,也不用走什么剧情。
她交了很多朋友,救了很多人,变得越来越强。
【宿主。 】
梦中的系统在叫她。
沉容抱着刚从桃花树下挖出来的酒,笑着回应:“怎么了?”
【宿主想回家吗? 】
沉容停了下来,她疑惑道:“怎么了?我在现世又没有亲人,太安就是我的家。”
最近的系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总是思考一些程序以外的事情。
系统沉默了。
【宿主。 】
沉容很能确定这不是梦中的系统在叫她。
声音来自梦境之外。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沉枢慈坐在自己床前。
【宿主,跟我走。 】
一股凉意从心头升起,沉容抬手就要唤风,对方袖中飞出几条金线限制了她。
溯雨自动护主,她割断了那几条金丝,有些惊恐地传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沉枢慈抱镜端坐,她并未张嘴,但声音在沈容耳边立体环绕:宿主,我做错什么了吗?
沉容从对方机械的声音里听出一些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
本来还害怕的沉容燃烧了恐惧,她愤怒传音:你做错什么了?你逼着我走剧情,说好走完剧情就给我新的人生,结果你给我整了一张一样的脸塞进了仇人的后宫里!
沉容越说越气,就差破口大骂了。
面前的沉枢慈惊得睁开了眼,本来死气沉沉慢吞吞的机械音直接加速了。
【我没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
【?我真要揍你了!不过四百年就想耍赖皮? 】
【宿主,四百年前我在央越国。 】
沉容一惊,她仔细思考过后,发现时间确实不对。
但这声音是完全一样的,难保这系统有什么分身功能。
沉容狐疑地看着沉枢慈:那你怎么会脱离我的身体?
沉枢慈的声音有些急切:您丢的啊,您将我和部分记忆一起丢了。
机械音竟然也能委屈成这样。
沉容脑袋一片混乱,她怎么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了。
但面对这人时她还是下意识感到恐惧,沉容对这东西还是信任不起来,阴她还不如信宋音会破产。
屋内似乎被施了术法,声音传不出去。
这人实力在元婴之上,沉容暂时打不过,但是可以拖。
于是她不再敌视,笑着问:“为什么要我跟你走?”
沉枢慈没发现异常,“我算过你们的八字,你们不合适。”
好久没听过如此接地气的说法,但总觉得不对。
沉容一边悄悄往外看,一边接话题,“只有这些?”
沉枢慈比想象中老实,“她很凶,我在央越国时感受到您的几分气息,附身石像去看时被她砍了脑袋。”
沉容:“哦,砍得好。”
宋音与她朝夕相处,身上染上她的气息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个半夜三更钻石头里偷看人的。
这谁看了不砍你?
不过怎么还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实在不行就拿着剑拼了。
沉容心头百转,嘴上又问:“那你怎么不上太安找我?”
沉枢慈:“……您将我的权限封了,我只能找个心甘情愿被我附身的身体才能行动,死物走不远。”
沉容:?
沉枢慈还在说:“等我适应了身体,您已经被宋音杀了,我找了好久终于见到了您,结果您当头给了我两剑。”
对方越说越委屈,沉容越听越迷糊。
骗人的吧?
沉容从一堆混乱的信息中找到了关键点,记忆。
“那我的记忆呢?”
沉枢慈完全忘了自己要带人走的目的,她指指铜镜,“在这。”
她将铜镜伸到沉容面前,沉容脑海中开始出现模糊的画面,还有那种惊悚的感觉也一起浮了上来。
沉容偏头躲避,“你把镜子收起来。”
沉枢慈听话照做,铜镜消失后,那股惊悚感也随之消失了。
“宿主,跟我走吧,宋音命格太凶恶,压根无法感化,我送您回家。”
沉容沉默。
沉枢慈急了,“如今她对你好只是觉得您有趣,哪天她觉得您无趣了,您的生命在她眼里就和地上的蚂蚁没有区别。”
“那个。”
一道声音在门外突兀响起,见屋内两人看了过来,她紧张地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