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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驯养玫瑰 时千辞 2878 2026-08-03 17:36

  每次她表现好,裴挽棠就会放轻动作,加强耐心,或者以其他方式表达她的好心情。

  她吃这套。

  何序按捺住无章可循的思绪,尽可能冷静地注视着裴挽棠。

  裴挽棠瞳孔浓黑,即使平静看人也透着一股强烈的凌厉和审视。

  沉默半晌,裴挽棠转身面对何序,一只脚踩在她脚上。

  力道很重。

  何序觉得疼,但又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她就只是站着,等裴挽棠说话。

  裴挽棠身上散发着热气,有刚洗过澡的原因,也有发烧不退的,她脚下一点一点用力,直到何序的冷静被撕碎,变了脸色,才说:“爬了一天山,还有精力?”

  何序疼得张口就是一声轻喘,身上细微地发颤。

  裴挽棠踩得更狠:“还是因为心情太好,就不觉得累了?”

  何序声音都在抖,行为下意识示弱:“裴挽棠……”

  又是这招。

  像是在昭示裴挽棠昨晚的愚蠢。

  裴挽棠毫无征兆踩到底,接着猝不及防撤脚、抽手,远离何序。

  何序踉跄地后退一步,看到裴挽棠转身坐在床边,说:“何序,我去不了的地方,你是不是玩得格外开心?”

  五个小时前。

  霍姿在楼下喝完了三盏茶也没等到裴挽棠的指示,准备走。

  手机突然响了。

  裴挽棠说:“上来。”

  霍姿立刻过来书房。

  裴挽棠面色苍白地撑着书桌站起来,把车钥匙扔给霍姿:“一小时后,送我去个地方。”

  霍姿:“有什么事您交代我去办就行了,您安心在家休息,我……”

  “我只是腿疼,不是人死了。”

  “……”

  霍姿攥了一下身侧的手,快速拿起车钥匙下楼备车。

  裴挽棠洗澡换衣,再出现,除了左腿微跛,身上不见一丝脆弱感,去小竹山的路上,她的情绪也异常平静。

  霍姿就以为没什么大事。

  直到何序和谈茵几人说着笑着从山门口出来。

  车厢里的氛围一瞬间低到谷底。

  裴挽棠身体不适不能吹风,车里甚至打了热风空调,可看到何序那秒,她把车窗玻璃将到了最低。

  霍姿扶着方向盘,不回头都能感觉到来自后方的压力。

  何序走得越近,笑容越清晰,那种压力越重。她点头答应上谈茵车的时候,裴挽棠的情绪阈值到达顶峰。

  “哗”

  车窗被升到顶。

  裴挽棠坐在黑暗里说:“下去叫她过来。”

  人是过来了,心呢?

  小竹山有鹭洲最野也最自由的风,吹过了,没那么容易忘,尤其是对一个曾经一心想要逃离这里、逃离她的人来说。

  裴挽棠撑不住似的身体微微后倾,右手支在身侧:“今天她抱你了吗?”

  裴挽棠的目光自下而上,声音比在楼下还要温和。

  何序却是心脏一紧,寒意从脚底直冲头脑。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何序攥着手心的汗说。

  裴挽棠手指在床单上规律地轻点:“谈茵,27岁,安诺医疗接班人,能力不错,人品不错,长相也不错,重点……”

  裴挽棠垂眼,扶起掉在右臂上的睡衣肩带,说:“为人情深义重。”

  何序在裴挽棠说出“谈茵”两个字的时候脑中就已经警铃大作,她不清楚裴挽棠查了谈茵多少,不明白她此举的意图,只是潜意识地否认:“我和她没什么。”

  裴挽棠:“那你和谁有什么?”

  何序:“……”

  她现在的生活除了裴挽棠没有第二个人,和谁都没有关系。

  但是裴挽棠似乎认定了她和谁有什么关系。

  混乱的思绪充斥着担心。

  何序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裴挽棠的头发从肩头掉了下去,露出脖颈,那里的皮肤是刚洗浴过的红色,血管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锁骨。

  锁骨上有几道抓痕。

  何序不敢抓裴挽棠。

  那这些抓痕就只会是裴挽棠自己弄的。

  以前她腿疼受不了的时候这么抓过自己。

  何序乱如麻的脑子忽然有了方向般主动走到裴挽棠面前,弯下腰,小心翼翼靠过去亲在她锁骨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何序觉得裴挽棠的呼吸消失了,锁骨变得更加明显,她就以为这方法再次奏效了,悬空的心脏慢慢往下落,吻也慢慢往下滑,极尽卖力讨好。

  可当她跪坐在地毯上,拨开樱桃树,摘下樱桃果,听到果肉被咬烂的水声时抬头,只能看见裴挽棠居高临下的眼睛,没有起伏,没有波动,连嘴唇抿合的幅度都是自然松弛的。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空闲的左手抬起她的脸,拇指抹着她嘴上的水痕,说:“今天她抱你了吗?”

  问题被重复。

  何序的侥幸被打回原形,心脏猛坠在地。

  何序扶在裴挽棠腿上的手抖着抓紧:“没,没有……”

  “没有你抖什么?”裴挽棠短促笑出一声,脸上什至没有出现笑容就变得冰冷。

  何序压在下方的腿突然痉挛,本能往后退,嘴唇还没完全离开裴挽棠手指的范围,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着头发抓回来,眼前一花,裴挽棠濡湿的手指强行挤入她口腔里,逼她将指肚上的液体彻底舔舐吞咽干净了,摸着她湿红的眼睛,说:“把衣服TUO了。”

  沾了别人气味的衣服,不管浸入泳池最深处多长时间,也无法完全清洗干净,那不如直接扔掉。

  裴挽棠手收回去,撑在身侧:“你知道垃圾桶在哪儿。”

  何序的冷汗顺着脊背滚下去,浸湿了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还扶在裴挽棠腿上的手缩了一下,起身脱衣服,脱完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在梳妆台旁边,镜子边缘倒映着何序痕迹斑驳的身体。

  裴挽棠抬手将扶回去的肩带又拉下来,比自然垂落的低得低,露出大半胸衣,包裹着弧线刚刚好的丰润和沟壑。

  几绺发丝搭在身上,锁骨明显,几秒后,裴挽棠说:“过来闻我。”

  从来没有过的要求。

  何序指尖发麻,空白的大脑催着她一步步走到裴挽棠跟前,弯腰闻她下颌、脖子、耳后、肩膀、锁骨、胸口……

  每多在裴挽棠皮肤上多呼吸一口,何序的意识就淡薄一分,她起初没有发现,等鼻息间的香气彻底消失,她昏沉沉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光在旋转时,裴挽棠已经不见了,偌大卧室只剩她被一根发带缚着双手,绑在床头。可怕的骚/动感在她身体里攀升,血管像着了火,她整个身体都被欲.望裹挟着,剧烈地战栗。

  不对劲。

  不对劲……

  裴挽棠身上的味道不对劲。

  何序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眶都像是烧着的,偏头看向阳台。

  裴挽棠一身整齐,叠着腿坐在圆桌旁,眼睛注视着房间里发生的每一幕,手里一支似曾相识的打火机,不紧不慢地开合开合

  蓝色火焰通过空气传导,继续烧着何序,像要将她活生生烧死。

  “裴……裴挽棠……”

  “咔。”

  打火机盖盖回去之后再没有被掀开。

  裴挽棠靠坐在椅子里,长发随着晚风,像淡墨山水画,像轻轻翻动的书页,像焦灼急迫的何序最佳的对照组,不慌不忙,端庄体面。

  羞耻感扑面而来,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

  持续不断地重复,何序只能想到道歉,但坐在桌边的人始终无动于衷。

  何序快崩溃了,手挣得发带“吱吱”作响。

  裴挽棠依然没有动作,无力感和焦灼感迅速吞没着何序。

  蓦地,电话在何序耳边响起,她转头看见屏幕上跳出谈茵的名字。

  急促的喘息骤然一顿,脑内轰然爆炸。

  裴挽棠走进来坐在床边,手指轻柔地刮过何序眼角,拿起电话说:“既然知道错了,那现在告诉我,喜欢她身上的香气,还是我的?你要她,还是要我?”

  何序张口结舌,不敢想象电话一旦被接通,她会失去什么。

  可能会一无所有吧。

  精神层面的,道德层面的。

  恐惧冰冻何序的血液,谷欠望翻江倒海。

  何序脱口道:“你……要你……你……”

  迫不及待的口吻。

  绝对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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