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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驯养玫瑰 时千辞 3428 2026-07-27 04:57

  禹旋连说两句“那就好”,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何序:“谢谢旋姐。”

  禹旋“嗨”一声,摆摆手:“我可没做什么,倒是我姐抱你的事在剧组传遍了。”

  何序微怔:“对她有影响吗?”

  禹旋拧着眉毛想了想:“没吧,上一个替身出事的时候,她可是把唐觉当众一通训。”

  “唐觉你知道吧?”禹旋问。

  何序:“知道。”

  还在“404 BAR”的时候听去喝酒的群演说过,她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了奖,很厉害。

  也是在那天,她以为庄和西对替身的维护不过是人设,她本质很坏,让她出点血没什么关系。

  后来一切都变了。

  那Rue姐说的Vice全程跪着服务,最后还被灌到胃出血是怎么回事?

  何序猝不及防想起这件事。

  禹旋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有唐觉那事儿在前,你和西姐不管怎么维护替身都不会有问题。”

  何序点了点头,思绪不太集中。她越来越觉得那个传言另有隐情。

  庄和西戴着口罩走过来,看了眼眉毛微皱的何序,抬眸对上禹旋:“你和她说什么了?”

  禹旋:“?”

  Are you ok? ?

  禹旋急匆匆来,怒气冲冲走,留下庄和西看周围没人,拉下口罩去吻何序。

  她们现在接吻比吃饭喝水还勤;今天下午那个乌龙也让庄和西神经绷紧,到现在都提着一颗心脏,她急需用最亲密的方式感知到何序的存在,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何序依旧会紧张,怕被谁拍到或者撞破。她越紧张反应越生涩、本能,越能激起庄和西的情绪。

  庄和西一进家门就解了何序牛仔裤的扣子,从玄关到客厅,后来一直在卧室里,何序几乎没怎么歇过,持续紧绷高昂的状态让她到最后意识都是模糊的,昏沉沉放任庄和西按部就班地把她抱去洗澡,然后擦干了放回床上。

  这个夜晚的风很大,天气预报说明天有暴雨。

  何序耳边整晚都是大风拍击玻璃的响声,没听到庄和西逐渐加重的鼻息和越来越高的体温。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脊背上火炉一样的温度惊醒的。

  “和西姐?和西姐……!”

  何序第一次因为庄和西发烧急到六神无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想冷静越控制不住发动的双手。

  终于摸到庄和西额头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笑了声,忍着强烈的眩晕感安慰何序:“没死呢,哭什么。”

  何序眼底本来只有着急,经庄和西这么一说反而倏地红了眼眶,找回来一丝理智她现在除了在床上,其他时间都太不称职了。不能帮庄和西拍马戏是因为童年阴影作祟,她能勉强接受自己的无能,可怎么能连她发了一整晚的烧,她现在都察觉不到?甚至不知道她突然发烧的原因。

  经过一夜修整,已经消散了的歉疚和无能卷土重来,变本加厉。

  何序有一秒不受控制地想……

  她到底还适不适合这份工作。

  禹旋说得没错,她的心那么冷,没见到这个人之前就在日记里写我只想赚你的钱,不是真心要替你承担危险,相反的,危险发生的时候,我应该会毫不犹豫扔下你自己逃跑。

  可你今天却不顾身体朝我跑。

  我们之间,故事的开始好像变了,那我还,适不适合这份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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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7章

  禹旋说得没错,她的心那么冷,没见到这个人之前就在日记里写我只想赚你的钱,不是真心要替你承担危险,相反的,危险发生的时候,我应该会毫不犹豫扔下你自己逃跑。

  可你今天却不顾身体朝我跑。

  我们之间, 故事的开始好像变了, 那我还, 适不适合这份工作?

  ……

  迟疑的念头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被庄和西艰难翻身的动静打断。

  何序迅速跑去给佟却打电话、和冯宵请假,再回来手里提着急救箱,按照佟却说的和自己掌握的急救常识给庄和西贴退烧贴,用酒精擦拭身体。

  擦到左腿,何序急但有序的动作陡然停住,好像找到了庄和西发烧的原因:昨天或者是担心她出事,跑的那段太快,或者是拍的打戏、马戏太多,庄和西脆弱的残端出现了好几处破损,最严重的两处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泛红,明显是发炎了。她昨晚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只顾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任由她抱着自己去洗澡。

  后怕和工作懈怠带来慌张让何序无所适从。

  无言的恐惧同样充斥着她。

  她用力咬了一下牙关让自己保持冷静, 先去拿药膏处理庄和西残端的伤口。

  佟却过来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看到庄和西的左腿,佟却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更为专业的方法帮她又处理一遍。

  何序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看着,心跳都像是静止的。

  “没什么大事,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而已,只要48小时内能退烧,伤口不持续恶化就是好了。”佟却温声说。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何序煞白的脸。

  现在更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都是暗的。

  佟却怕何序担心,抬手拍拍她的脊背说:“阿挽工作特殊,出现这种情况不稀奇,下次注意就行了,别太紧张。”

  何序嘴唇发干,抓着手指低声说:“谢谢佟医生。”

  佟却:“我先回医院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何序:“好。”

  佟却一走,房间里立刻恢复安静,庄和西急促粗重的呼吸、喉咙里偶尔冒出来的一两声呻口今,甚至是她因为难受地皱眉的声音,何序都好像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脑子一直在嗡嗡,焦躁地在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晚上天更沉了,像是要掉下来。

  何序挪了挪僵直的双腿,倾身摸庄和西额头烧还是没退,身体一阵接一阵的发冷让她备受煎熬。

  何序手抖了一下,急忙收回来去看庄和西左腿。

  还好还好。

  伤口的红肿改善了。

  何序轻手轻脚从卧室里出来,打电话给佟却反馈庄和西的情况。得到肯定答复后,何序勉强松一口气,跑去翻冰箱佟却说最好熬点稀粥备着,万一庄和西中途醒来,可以喂她几口预防脱水。

  但是冰箱里的食材还是前天晚上下班,她们一起去超市买的,放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很不新鲜。

  这东西她能吃,庄和西不行,她现在太虚弱了。

  何序“砰”一声关上冰箱门,快步跑回房间换衣服,打算出去买点。

  窗外沉甸甸压了一天的黑云终于被闪电撕裂,惊雷紧随其后。

  何序脊背窜麻,迅速抬头看向门口。

  那里没开灯,忽明忽暗的光影里,同样被响雷惊到的庄和西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说:“去哪儿?”

  哑得都快分辨不出来的声音。

  伴随着恐怖的电闪雷鸣。

  何序狠狠一怔,随手拉上短袖往过跑:“和西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腿还疼吗?要不要我叫佟医生过来?”

  何序一连四问,语气关切着急。

  庄和西望着她瞳孔里藏不住的慌张,苍白脸上浮现笑容:“不太好,还难受,还疼,不要。”

  何序嘴唇紧抿,努力把庄和西言简意赅的回答和自己完全脱口而出的提问进行对应。

  没结束,庄和西忽然抬手碰了下她的脸:“问你话呢,换衣服准备去哪儿?”

  何序被庄和西手上冷冰冰的温度吓了一跳,下意识说:“不去哪儿。”

  庄和西:“那为什么要换衣服?”

  何序:“出汗了,刚那身有点潮,穿着不舒服。”

  庄和西手还在何序脸上贴着,闻言笑笑,指肚摩挲着她的嘴角:“没撒谎?”

  何序:“……没有。”

  庄和西“嗯”一声,耐心地帮何序把鬓角、脸侧和脖子里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弓身抱着她说:“马上下雨了,外面不安全。”

  除夕那夜的大雨,庄和西还以为已经过去了,直到刚刚,她昏睡着,那声惊雷在耳边炸开的时候,她突然回忆起何序涨红的脸颊、哭红的眼睛和滚烫的眼泪。

  关于那夜的每一个画面都在脑子里翻新重现。

  她被那些画面攻击,像是一脚踏空突然从悬崖坠落一样,脚底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死寂一片。她被死寂拖拽着,强行从昏睡中惊醒,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熟悉、急切,一路小跑。

  她听着那道脚步声,几近爆裂的心跳慢慢平复平缓,暗嘲自己想得太多。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道闪电撕破夜空那秒,她还是不放心地起身下床,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调整自己,修正自己,确认只剩一身温柔之后出来,跟何序确认了几个问题,摸着她的头说:“何序,不要乱跑。”

  “何序,把这两件货送了。”

  “何序,把剩下这些传单发完。”

  “何序,把后门那几箱酒搬进来。”

  以前那个何序在暴雨天干过很多事。

  安排她干那些事的老板不会觉得冒雨骑车危险,而是敬业;他们不会觉得穿着玩偶服在暴雨里摔倒爬不起来是工伤,而是短视频里点赞很高的热闹;更不会觉得被冻得手僵,腰痛得直不起来是身体开始报警,而是酒很贵客人很急。

  现在这个何序搅拌着锅里的热粥,一身干燥,只有倒影融入了人的狂风暴雨。

  还是在玻璃不同的两侧。

  那狂风就吹不倒她,暴雨也淋不湿她。

  她关了火,端着一小碗粥朝那个会让她不要在雨夜乱跑的人卧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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