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晚晴想了想：“你说，你这样来得勤快，我妈会不会已经察觉到点什么？”
江听雨说：“可能？”
又说：“我也不清楚。”
任春长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没变，这让她也无从思考。
“你担心吗？”江听雨侧首，看着女朋友，“需要我少去点？”
任晚晴撇了撇嘴，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可是我会想你。
“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她很黏人，很黏女朋友，就要黏女朋友。
江听雨笑，温柔地回应着：“我也会想宝宝。”
她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任晚晴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蛮想跟我妈出柜的。”
抱着江听雨胳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我真的好想告诉她，我有多喜欢你，有多希望她可以接受我们在一起。
“可是又怕她真不同意……”
她从小到大，就谈了这么一次恋爱。
因此，如何和妈妈分享自己甜蜜的爱情，是她唯一没学过的家庭课题。
她怕自己的喜欢，在长辈眼里是畸形的。
她怕妈妈对她露出失望的表情。
可是，她同时又渴望妈妈说：这有什么？
江听雨看出她的纠结，拍拍她的背，轻抚她的发顶，而后张了张嘴，准备轻声细语地安慰女朋友。
结果任晚晴先她一步，自己想开了：“没关系，慢慢来。”
任晚晴对自己说：“反正，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总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勇敢地告诉妈妈：听雨姐就是我喜欢的人！
给自己打完气，她抬起头。
一抬头，她的脸就被江听雨捧住了。
江听雨看向她的眼睛里盈满了喜欢。
她的脸被揉了好几下。
“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得让她想咬她，亲她，把她亲得情迷意乱，亲得晕晕乎乎，眼里只有她。
但这是公共场所，学校。
她得克制。
任晚晴眨眨眼，然后说：“就是啊，我怎么这么可爱！”
江听雨眼中的喜欢更浓了。
她弯起眼眸。
——小狗更可爱了。
…
晚上，任春长到家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
果不其然，另一个女儿也在。
“小江啊，来来来，你出来一下。”
江听雨抬头。
任春长正冲她招手。
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手里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江听雨回头看了一眼女朋友。
女朋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呗。
江听雨洗干净手，再擦了擦，边往外走边问：“怎么了，阿姨？”
只见任春长从包包后面，变魔术似的拎出一个白色礼袋。
再从礼袋中拿出一条白色的长围巾。
下一秒，围巾就到了她的脖子上。
江听雨愣在原地。
“纯羊毛的，很舒服的！”
任春长将围巾围了两圈，妥帖抚平。
“好看，很适合你呢，姨眼光果然没错。”
江听雨垂下头，愣愣地摸了摸围巾边沿。
软软的，很保暖。
她回身看向厨房里。
任春长也给任晚晴买了围巾。
一条红色的围巾。
“我家小宝穿红色的最好看。”
任晚晴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沾满油的手无处安放。
“你出门逛街啦？”
“对呀，”任春长说，“这不天越来越冷了，冬装都该准备起来了。
“这两条围巾是我今天和你梦姨逛街看见的，我觉得可适合你们了，手感又舒服，就买下来了。”
江听雨终于回过神来了，她微笑道：“怎么还有我的份？”
“什么话，”任春长说，“你不也算我半个女儿吗？
“当妈的给女儿买围巾，多正常！
“诶，你可不许跟我客气啊。”
孩子送了她那么多次礼物，也轮到她送孩子一次了。
任晚晴站在任春长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江听雨，点着脑袋，认可妈妈的话。
江听雨温柔地笑笑。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谢谢阿姨。”
“不客气不客气，都一家人。”
任春长十分热情。
“屋里戴着太热了，姨给你收袋子里，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拿。”
“好。”
…
“妈，我送听雨姐下去。”
“去吧。”
一模一样的借口。
一模一样的回答。
在没有出柜之前，任晚晴还会再重复这样的对话，不厌其烦。
一进电梯，她又黏上江听雨的胳膊。
江听雨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扣住她的五指。
谁也没有说话。
她们从电梯门上看彼此。
忽然，任晚晴冲着电梯门上的女朋友挤眉弄眼。
江听雨也配合地回了她一个皱鼻的表情。
任晚晴咧开嘴，呲着牙。
江听雨抬起手，半闭着眼，假装手里有个放大镜。
她说话了。
“嗯，这位同学，你的牙长得很漂亮。”
这位同学说：“江医生的牙齿也很漂亮。
这位同学还说：“嘴巴也很漂亮。”
再扭头，抬头凑到江医生耳边，悄悄地说：“还很好亲，软软的，我喜欢吃~”
江听雨扭头与任晚晴对视。
任晚晴的屁股被拍了一下。
她笑着靠在女朋友的肩膀上。
走出电梯，走出7栋，迎面而来的是秋夜的风。
任晚晴打了个喷嚏。
江听雨立马把她抱进怀里，用大衣把人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