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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有嘉宾 秦淮洲 2445 2026-07-25 08:42

  第3章 信徒

  甘浔不死心,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阳台封得严实,门锁完好无损。

  没有藏起来的衣服鞋子,更没有翻动痕迹。

  赵持筠如她所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甘浔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吉他声戛然而止,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崔璨:[还好吗?]

  甘浔:[活着。]

  崔璨:[她到底谁啊,真穿越来的?]

  甘浔:[差不多,过会细聊。]

  崔灿:[别管了,送去派出所就行。明天我回去,你今晚早睡,养精蓄锐,有硬仗!]

  甘浔:[娘们要战斗.JPG]

  开门声响起,甘浔抬头,赵持筠翩然走出来。

  甘浔坐在沙发上,像第一次进到秀场,眼前是顶级模特,看一眼她就清楚这趟没白来。

  款式普通的连衣裙,在赵持筠身上成了高定礼服,是件艺术品。

  乌发如瀑,发尾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轻盈地垂过腰际。

  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多半是地上冷,脚背绷出优雅的弧线,皮肤薄薄一层,每道筋脉都清晰可见。

  “把拖鞋穿上。”

  甘浔弯腰给她递过去。

  赵持筠微抬脚,矜持得像试穿水晶鞋。

  鞋子比她想得舒适,也是浅蓝,甘浔喜欢蓝色。

  “怎么样,这身穿着不错吧?”

  “你们这里的衣服,”赵持筠抬起双臂,蹙眉下看说:“未免太放浪形骸。”

  她不自在地拉扯裙摆,试图遮住裸.露的小腿。

  甘浔见她那难受样不像演的,忍笑解释:“我们也有长袖长裤,但裙子就是这样的。现在夏季,天气热,大家不喜欢身上布料多。”

  “你们古代人保守,现代思想*解放之后,人们都开明了,五十岁的阿姨也这么穿,习惯就好。”

  “离经叛道。”

  赵持筠轻哼,却挺直腰背:“但若你所言不虚,既入异乡,自当随俗。不过只与你在家中时如此,出门前,请你为我备蔽体之衣。”

  甘浔尊重,连连点头。

  又好笑地问:“都愿意入乡随俗了啊,不怕我是骗子了?”

  “你不是也不怕了?”

  “没有报警,还为我提前备好了鞋子。”

  ——在她连伤口都没给自己清理的情况下。

  本以为甘浔急着出来是为疗伤,没想到她在等自己穿好衣服,态度也比开始好上许多。

  有招待贵客的觉悟了。

  孺子可教。

  甘浔诧异:“你也懂报警?”

  “总归是你自保的法子,不是吗?”

  赵持筠思量一二:“我想,多半与官府或权势相关。”

  甘浔笑了笑,目露佩服,这位郡主娘娘远比她想得敏锐。

  风雨之夜,赵持筠早听见外面的淅淅沥沥,使得初见的甘浔眉宇间笼着一层薄雾,像块湿润的蓝。

  每当笑起来,又似徐徐清风一阵,让人看了心里舒畅。

  赵持筠忍不住与她畅谈:“方才我拉开帘子看了一眼,灯烛彻夜连天,玉楼参差宛若仙宫。我已然笃信,你未曾欺骗于我。”

  "若非你神通广大使用幻术,便是我坠入桃源,而这两者皆非吾力能逆转,既来之则安之。”

  “我要做的,则是熟悉此间和保全自己。”

  她清声说,眼眸望向别处,已然下了决心。

  甘浔对这位金枝玉叶带着现代人的轻视,一口一个“本郡主”,穿衣服都要人伺候的贵族,大脑构造应该算外星人。

  可当她身穿罗裙,铿锵地表明心迹时,甘浔忽然心存惭愧。

  仅存的一点狭隘思想也烟消云散了。

  人家只是娇贵,不是笨蛋,该想清楚的事能想清楚。

  “通透。”甘浔发自肺腑说:“文采可真好。”

  赵持筠第一次对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窗外忽然劈过一道闪电,赵持筠浑身一颤,下意识往甘浔身上靠去。

  甘浔手机差点砸脚上,“怎么了?”

  赵持筠花容失色,攥着她衣角的手指骨节发白:“打雷。”

  甘浔才佩服完她又觉好笑:“堂堂郡主怕打雷?”

  赵持筠不认为此事丢人,认真说:“自小就怕。”

  甘浔心软,安慰说:“别怕,房子很结实。”

  “我小时候也怕,每次雷雨夜,我奶奶会把我抱在怀里睡。”

  赵持筠在谈话中放松下来,“是位慈和的长者。”

  甘浔摇摇头笑:“她平时挺凶悍一老太太,我们全家人都怕她,只有那个时候温柔,还会给我哼几句儿歌。”

  说着走去阳台,门窗合拢的瞬间,雨声雷声被隔绝在旷野,化作遥远的呜咽,再无法惊扰脆弱生灵。

  室内变得安静,赵持筠才注意到凉爽异常,“哪儿来的凉气?”

  “空调,你看那里,打开就有冷风。”

  甘浔指墙角。

  赵持筠惊:“竟有如此宝物。”

  她夸得甘浔莫名骄傲,像空调是自己发明的一样卖弄:“冬天还会有热风哦。”

  卖弄话说完,她享受起赵持筠那双凤眸里的惊艳,幽幽闪闪,像盏精巧的长明灯。

  甘浔顺手教她用遥控器调温度,认上面的阿拉伯数字。

  赵持筠在舒爽的冷风中学习,她很好学,不因为随时可能回到镜朝就对全新的知识不屑一顾。

  远比甘浔在乡下的姑姑更愿意跟上时代。

  赵持筠学完,饶有兴致地问:“甘浔姑娘,你的名字如何拆解?”

  看样子是打算交朋友了。

  甘浔至少被问过上百遍名字,但这个问法,就遇见一次。这一次。

  “甘甜的甘,三点水加个寻找的浔。”

  赵持筠没说好或不好。

  “崖深谓之浔。”

  她低眸深想了想,再看向甘浔的眸光变得深远,橡根蛛丝,轻柔且绵长的缠上来。

  甘浔没听懂她说什么,也不想问,显得像文盲。

  被她黏稠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在想古代人是不是因为视力好,所以看谁都含情脉脉,让人挺难招架的。

  “也是浔阳江头夜送客的浔。”

  真该送客了。

  甘浔发觉自己现在心态不对劲。

  倒不是波澜起伏,相反,静过头了,好像正在沉浸式享受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也不想洗澡,也不想上药,只想坐在这里教古代人用遥控器。

  如果赵持筠大哭一场,嚷着想家人朋友,要赶紧回家,甘浔被搅得家宅不宁,还能心安。

  赵持筠越淡定,越通透,甘浔就越想把她尽早送走。

  因为这样的人太有魅力了。

  不是吗?

  智慧,美貌,离奇悲惨的人生经历,三者混在一起,平凡的现代人怎么招架。

  “原来你读过书。”

  赵持筠不仅没收到她赶客的提醒,还高傲地来了这么一句。

  “读过一点。”甘浔呵呵。

  反问:“你知道唐朝?”

  赵持筠奇怪:“大唐怎能不知。”

  平行世界。

  甘浔不打算再多想了,与她无关。

  “饿了吧?”

  “我今天没心情做饭,点个晚饭,过会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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