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05章

  语落,气氛冷寂,西州侯负手而立,不想多言,当初以为夏侯世家和皇室小打小闹,谁想竟然派刺客入国都,实在是低估野心勃勃的夏侯世家。

  现在地方州侯以及不少朝臣波及,西州侯只能带着妻儿老小赌一把皇帝想拉拢人心,并非要雷霆大怒的处置众贵族。

  这道召集诸侯入国都的圣旨,兴许是皇帝最后的测试。

  寒风料峭,高墙之上映衬薄日的积雪,随着日光的消退而黯淡,变成死寂的白。

  别院内里,尹星提着大包小包入内,便见着玄亦真在处理折书,连忙减缓步伐动作。

  玄亦真顿笔,稍稍探目望向尹星,见她面颊冻的红扑扑,双手都是物件,出声:“你去看望西州侯,怎么还带回这么多东西?”

  “先前我路过坊市看到许多人在置办年货,所以就想着给亦真买了一些。”尹星满面笑意的抱着酒坛落座。

  “这样么,你倒是有心,不知都有什么?”玄亦真放下笔墨,不再处置折书,很是配合应。

  尹星先小心翼翼的放下酒坛出声:“屠苏酒,亦真喜欢喝吗?”

  玄亦真饶有深意的应:“嗯,它是年节会喝的岁酒,同时也算是一种药酒,不过你酒量很差能喝吗?”

  “没关系,我就过年夜的时候喝一点点吧。”

  “好。”

  随即,尹星展开年糕,想尝一块,嘟囔出声:“可惜年糕变冷,看来得蒸热,才会软糯好吃。”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泛红的鼻头,出声:“无妨,本宫也不饿,先命人去处理加热,等用膳时再尝也无妨。”

  说罢,玄亦真唤女官春离把尹星买来的年糕和屠苏酒等带去后厨。

  女官春离看着这些外面的吃食,自然明白都是要试毒。

  当初上元节汤圆那也是有暗卫在后厨一路监视。

  不过女官春离知道这并非章华公主怀疑尹驸马,而是怕她不知凶险。

  尹星没有犹豫,便只留下年帖,掌心打开红袋,将其中漂亮的红梅笺纸取出,兴致盎然的主动说:“这些是拜年贴用来写祝福,我打算给亦真写,再藏起来当做惊喜。”

  玄亦真沉静漆目流露些许新奇,视线落在满面期许的尹星手中捧着各样笺纸,出声:“这么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常人的拜年祝帖会投寄到府邸,玄亦真往年会受到上千封,尹星这样的年帖,大抵除了她,别的人也不敢让自己如此费神。

  “嘿嘿,我也觉得会有趣,其实这世上有很多有趣的事。”尹星希望能替玄亦真转移注意力。

  “那给本宫一些笺纸吧。”玄亦真抬起修长细直的玉手询问。

  尹星疑惑,却也还是将手中笺纸都递给玄亦真,供她挑选,不解出声:“亦真你要给谁写拜年贴送祝福呀?”

  印象里,尹星不记得玄亦真有什么好朋友闺蜜之类的人物。

  玄亦真垂眸挑选红梅笺纸,不紧不慢道:“自然是给你的,别人的新年祝福,自有女官安排妥当。”

  这话说的令人面热,尹星眨巴眼眸望着文静沉敛的玄亦真,忽然觉得她拥有大海一样力量,无声无息的包裹自己,心跳微快的应:“那亦真别藏的太深,到时我可能找不到。”

  “放心,本宫要这两张笺纸。”

  “好。”

  玄亦真掌心握着笺纸,眼见尹星并不打算现在写,转而出声:“你去见西州侯,如何?”

  尹星脑袋里正想着偷偷写祝语的事,摇头应:“不如何。”

  本来还挺开心的尹星想到原主家人,顿时小脸有些发愁。

  “怎么不开心?”玄亦真抬手落在尹星红扑扑面颊,指腹缓缓按在她的唇角,柔声唤。

  “没有,只觉得亦真不要接见他们最好,否则西州侯会招来麻烦。”尹星顺着玄亦真的指腹扬起嘴角,不想提那晦气的一家人。

  玄亦真颔首,坦然应:“既然你这么说,本宫自是不会准许他们的请见拜访,今年的宫廷年宴也可以不去赴宴。”

  尹星眼露意外的应:“可亦真不是说今年的宫廷年宴有些特别吗?”

  现在除却夏侯世家仍旧没有派人来国都,其它世家贵族基本已经陆续抵达国都。

  “因为本宫要找你藏的这么多年贴,可能会很忙。”

  “……”

  闻声,尹星羞得脸颊通红,整个人都有点冒热气,视线望着温婉含笑的玄亦真,心想她这也太宠了吧!

  玄亦真沉静如水的漆目注视尹星染上绯色的面颊,喉间滚动,指腹故作寻常的替她挽起脸庞碎发,柔声道:“怎么,你不想本宫陪你过年节?”

  尹星摇头应:“没有,我想的,只是觉得亦真的事也很重要。”

  虽然玄亦真并不怎么常说朝局,但是尹星能感觉到这场宫廷宴会更像是军事联盟。

  而玄亦真又是万俟世家的家主,她必定是要出席宫宴。

  “可本宫想做的事只有你,旁的事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玄亦真难耐的亲了下尹星的唇角,仿佛吞进她的笑,薄唇轻扬,喃喃道。

  “我知道,但还是希望亦真能够先顾好自己,否则如果因为我而耽误重要的事,我会很自责。”尹星没有避讳玄亦真的亲昵举止,轻轻贴近她的唇,弱弱念叨。

  玄亦真指腹不紧不慢的搭在尹星后颈,一点点按紧她,加深这个不掺杂任何欲念的吻,轻轻摩挲。

  待到缓慢退离结束这个吻时,玄亦真神态寻常的望着呼吸不稳的尹星,她的模样如此纯情,心跳却又明目张胆,嗓音微哑的唤:“你很会勾引人。”

  尹星有些茫然的望着玄亦真,心想她确定说的不是她自己嘛?!

  玄亦真坦然迎上尹星探究的灼灼目光,徐徐道:“你今日碰到杜若的事,难道就不打算说说?”

  “哦,我忘了。”尹星光顾着跟玄亦真说自己买的物件,唇间抿了抿,仍旧略微有些湿润。

  “你都送给她一张笺纸,连这也能忘?”玄亦真指腹捏住尹星绵软耳垂,像是把玩饰品珍珠般的揉捏。

  原本温凉的指腹却给尹星带来烫人的热意,耳廓酥酥麻麻,视线望着风平浪静的玄亦真,却心口轻盈膨胀,憨笑道:“那是摊贩的优惠,我买下九张笺纸赠一张,正好十全十美嘛。”

  吃醋,这一定是在吃醋,尹星亮晶晶的望着美目温柔的玄亦真,心想她很能掩饰呢。

  “是么,你这么大方,看来零花钱很多。”玄亦真指腹力道微重,薄唇抿紧的望着满面笑容的尹星,只觉她没懂自己的心思。

  “没有,现在已经不多。”尹星看着玄亦真一本正经吃醋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提本来也想给江云写新年寄语。

  玄亦真幽幽看着尹星,到底没再折磨她已经泛红的耳垂,自顾收回收手,平和道:“行吧。”

  尹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烫的明显,讨好的唤:“我只给亦真写拜年帖。”

  玄亦真没看尹星,端起茶盏浅饮,视线落在茶水,美目低垂,难得显露出几分漠然疏离,清润话语却依旧说的柔和应:“嗯,那你记得好好写七张年帖,若是滥竽充数会有处罚。”

  处罚二字,尹星太过熟悉。

  原本尹星满心期待跟玄亦真互送拜年帖,突然有点紧张。

  因为玄亦真的处罚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玩,她一向很会处罚自己。

  窗外风雪交加,夜色渐浓,隐隐露出一点红,那是院廊里预祝新年的红灯笼。

  大年当日里的午后,玄亦真要入宫赴宫宴,而尹星留在别院要精心藏七张拜年贴,以及找那两张给自己祝愿的笺纸。

  玄亦真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立在铜镜,视线却落在尹星渴望得到提示的漂亮眼眸,心间微软,不紧不慢道:“你已经碰过那两张笺纸的位置。”

  语罢,玄亦真没有再多提示,薄唇轻扬,踏步出屋院。

  尹星茫然的望着室内里的物件,心想自己碰过的物件可太多了。

  风雪之间,宫门车马徐徐移动,玄亦真垂眸把玩腕间的红绫丝带,想着尹星那清亮勾人的眼眸,很想蒙住她的眼睛,永远不让旁人看见才好。

  可玄亦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对旁的事视若无睹,若是大意,甚至可能会保不住尹星的性命。

  这是玄亦真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巍峨宫殿内里宫乐渐起,世家贵族陆续进入席桌,各有各的忐忑心思。

  公主皇子们更是已经已经彼此撕破脸皮难以遮掩的程度。

  大公主直到如今都难以接受皇弟重伤瘫痪成废人,只觉所有人都可疑。

  “皇姐,宴席还没开始就喝的这么猛,小心醉酒失态。”二公主悠悠道。

  “二皇妹,这种时候你就少装慈悲心肠吧。”大公主面色严肃的应声,心知绝对不能让二公主的皇弟即位。

  否则以二公主的心思手段,自己往后会死的很惨。

  二公主不以为然的淡笑应:“上回若不是皇姐和三皇妹联合参奏,父皇也不会胁迫质问三皇子。”

  “我们向父皇参奏也得有真凭实据,更何况二皇姐的胞弟不禁大用,全盘推脱罪责,实在令人唏嘘。”三公主转动指腹间的宝石戒指讥讽道。

  闻声,二公主笑意冷却,偏头看向越发肆意张扬的三公主,出声:“三皇妹,你就不怕所谓的证据是别人蓄意递的刀子?”

  那场曲江游宴的破坏,绝对不是这两人一时兴起的安排,所以二公主从来只怀疑玄亦真。

  三公主坦荡迎上二公主温和之下的狠毒目光,轻笑应:“刀子,至少是真的能伤人。”

  哪怕三公主也知道科举替考舞弊案的证据来的太巧合,仿佛自己刚想小憩就有人递枕头。

  但是想到能够狠狠打击自以为是的二公主,别的反而不那么重要。

  三人言语说的很轻,殿内又有宫乐,因而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可四公主听的太过清楚,只觉皇姐们之间刀光剑影,根本不敢大气出声。

  半晌,章华公主的出现,三位皇姐们不约而同的停下话语。

  玄亦真并没有心思注意旁人,踏步上高台落座,视线扫过四大世家的席桌,夏侯世家的缺席显得尤为突兀。

  三公主瞧着玄亦真又没带尹星出席宫宴,暗想这是有多不重视。

  说来,当初两人新成婚,那尹星也没有出席宫廷年宴,三公主直到现在都不觉得玄亦真会是因为喜欢而结亲。

  二公主注意到三公主的目光,想起她跟大公主都曾争过尹星,徐徐道:“据说西州是今夏灾荒逃难必经州城,但是西州侯却没有及时上报,恐怕惹得父皇不悦呢。”

  “二皇姐这话该对章华公主说才对吧。”三公主饮着酒不想打理二公主,心知她这人从来不会多说无用之事。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谁都不会蠢到去挑衅玄亦真,哪怕是父皇也会因着万俟世家对西州侯法外开恩。

  “说的也是,不过她们成婚一年都没有子嗣,难道不觉奇怪?”二公主不急不躁的出声。

  三公主不耐烦的望向二公主出声:“我可没兴趣打探闺房之中的事,再者二皇姐不也没有孩子?”

  皇室公主若想避孕有的是手段,让驸马服药最是简单。

  二公主面色微冷,顿时止住话语声,指间攥住红宝禅珠。

  大公主见缝插针的出声:“是啊,二皇妹莫非有隐疾?”

  “有劳皇姐关切,不过还是多替瘫痪的二皇子操心考虑吧。”二公主阴着脸出声。

  这话一出,大公主气的咬牙,心间更迁怒雷劫跟二公主有关。

  高台稍微恢复冷寂时,大殿响起内侍高呼声:“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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