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不觉得车里有点无聊吗?要不我给你说个相声吧?
祁星晚一条手语都没看懂,但不妨碍她发挥想象力,“你是不是在骂我?!”
颜鹤急得把头摇成拨浪鼓,马尾辫狂甩自己巴掌,扇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
颜鹤尴尬地揉揉脸。
好痛哦QwQ
祁星晚噗嗤一声笑出来,乐道:“你怎么傻乎乎的?头发打到脸不会停吗?你又不是商场门口的摇摇车。”
颜鹤撅起嘴巴,抬起头不理她。
哼!
讨厌没有礼貌的飙车姐!
“说话啊。”祁星晚上身忽的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疼不疼哦,要不要姐姐帮你吹一吹?”
祁星晚只是逗逗她,但颜鹤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她拧着眉,目光快速扫了眼祁星晚的嘴巴,欲言又止道:“你…你是不是有口臭啊?”
祁星晚表情裂开,不可置信地盯着颜鹤。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颜鹤这会肯定东一块西一块了。
颜鹤深呼吸一口,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没事的,飙车姐驾照吊销了飙不了车,我可以做一个善良诚实的人。
“姐姐,你哎哎哎!”
她一张嘴就有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扯住她的脸颊,用力一拧,跟拧摩托似的。
“别扯我脸!疼疼疼,疼啊!!!”
祁星晚拧完还不解气,左手也揪住另一边,双手抱着颜鹤的脸揉来揉去,像在玩橡皮泥。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颜鹤脸被揉成一团,五官挤在一起,说话含糊不清,道:“你先放开我的脸!”
“好。”祁星晚最后揉一把,“狡辩吧。”
“哪有狡辩哦,你刚刚凑过来,嘴巴里全是薄荷味,又突然在车里放柠檬味香薰,那肯定是为了盖住什么臭臭的东西啊。”颜鹤声音越说越小,提前捂住脸,“要么是你有狐臭,要么就是…中午大蒜吃多了嘴巴臭臭的。上次你住我家,床铺第二天香香的,排除法就!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祁星晚抬起的手又放下,笑眯眯凑过去,对着她手腕咬上一口。
颜鹤倒吸一口冷气,吸完牙有点冷,又闭上嘴巴。
祁星晚满意地按了按牙印,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睡过床铺是香的?难不成~你凑上去闻过?”
颜鹤紧紧抿着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情绪复杂。
祁星晚皱了皱,意识到刚刚的话欠妥,立马道歉,道:“对不起啊,我刚刚”
“我刚刚上完厕所没洗手。”颜鹤犹豫很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祁星晚:(`Δ)!
她还想挣扎一下,“哪只手?”
颜鹤脑袋歪歪,打出一个问号,“当然是两只手啊。”
“你为什么上完厕所不洗手?!”
牙不想要了。
祁星晚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被颜鹤气得失去表情管理过了。
自从家里养了圆圆,颜鹤整天憋着坏主意逗圆圆没空来祸害她,以致于她都快忘了两个人刚认识那会儿,自己每天那堪比跳楼机的情绪起伏变化。
算了。
谈恋爱嘛,有情绪波动很正常。
比起误以为颜鹤的标.记.牙蛀掉那次,区区不洗手不算什么。
“我赶着下班啊,我不要最后一个走,最后一个走要关水关电关门,万一遇上没有眼力见的客户掐着点上门,我还得加班。”
说到没有眼力见的客户时,颜鹤眼睛快速瞥了她一眼,小嘴巴嘟嘟囔囔。
“我们律所那个线路哦,比阿三街头的电线还乱,我每次都要找好久……你刚刚还催我快一点,我又不是电工,万一被电死怎么办?”
祁星晚沉默片刻,忍不住纠正她的错误观念,“电工被电也是会死的。”
“那你不要一直对我放电。”颜鹤很严肃地抓住那只一直捏揉自己耳垂的手,“一会给我电傻了怎么办?”
祁星晚不退反进,反手握住她,“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没变傻呢?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回家?”
“不太方便,我早上出门没倒垃圾。昨晚吃剩的的外卖和西瓜皮,这个天再不倒掉,邻居就该以为我死里面了…”
第168章 一只耳
“你先坐下嗷,我去丢个垃圾!”
颜鹤顾不上换鞋,冲到餐桌边蝗虫过境般卷起垃圾袋和零碎的放着小垃圾的纸盒子直奔楼下垃圾桶。
祁星晚见她不需要帮忙便自己在屋里转悠,默默观察着这个世界的颜鹤和她的生活环境。
这些东西,以前的她渴望却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通过颜鹤口述来想象。
如今,她来到颜鹤的世界,走进她的生活。
这种感觉,很奇妙。
颜鹤这次租的屋子更小了,客卧不再单独占一间屋子。
入门左手边是洗衣机和烘干机、右手边呈凸字状,有个小厨房,能做饭,一个人使用绰绰有余。
祁星晚拉开柜门,果不其然看见一柜子泡面和速食,抽屉里则是一包包预制菜,荤素都有,看日期应该刚买没几天。
她每天就吃这种东西?
祁星晚皱眉,工作日肯定是没时间回家烧饭的。
工作日吃外卖,那休息日呢?
不开火光吃预制菜,真的不会影响健康么……
她的头是不是就吃这些东西吃大的?
夏日夕阳的余晖像一杯被阳光酿得微醺的甜酒,带着慵懒与惬意,悄然洒落这间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
祁星晚抬手挡了挡阳光,心中忧虑。
颜鹤很怕热,住这种地方晚上会不会热醒?
晚上睡不好,白天上班累,这样下去人迟早要垮!
带她去那边住么……不行!通勤时间太长了,她会很累。
那…要是我出钱帮她重新租间房子,会不会打击她的自尊心啊?
“唉……”
颜鹤一进门就听见她在叹气,边洗手边问:“咋了?屋里有臭味!?那你去外面站一会,我喷点花露水盖盖味。”
“没有,没有异味,很干净。”
“那你叹啥气?”
颜鹤擦干手,将水果拼盘拿出来,扔掉水果店送的带毛刺的劣质竹签,换成叉子。
她叉起一块西瓜递给祁星晚,“咋不说话嘞?”
祁星晚斟酌了一会,委婉道:“你这里离律所好像有点远,早上来得及吗?”
“是有点远,不过再近价格就要翻倍了,这里性价比高。我六点半起床,通勤时间四十分钟,八点前能到。如果不在家吃早饭,可以七点起。”颜鹤又拿了个叉子自己叉水果吃,“我们律所没那么多规矩,可以边吃东西边工作,只要不吃螺蛳粉那种味道重的就行。所以我一般都是七点起,要么晚上电饭煲预约煮好粥带过去吃,要么吃放在办公室的面包。”
祁星晚:“……累吗?”
“咦,你这话说的特别像我高中物理老师,她天天问我们物理课困不困。”想到那幅画面,颜鹤乐得拍自己大腿,“她这不是废话吗,老班教数学,没人敢在她课上睡觉,那我们只能在物理课睡喽。打工当然累啊,但是有钱拿就不累了。就像你的驾驶证被吊销了,要重新去驾校练车还要考试肯定很累啊,但是一想到有了证能开车就会好一点。”
祁星晚:“我…我不需要去驾校,请一对一教练,她会开车过来接我。”
她又不是不会开车,根本不需要去驾校练那些基础操作。
理论知识刷完再让教练开车把科三路程刷满就能去考试,很方便。
“好哇,我以为你关心我呢。合着你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跟我炫个富?祁星晚,你太坏了!”
颜鹤笑容消失,气得对着祁星晚做起眼保健操。
祁星晚:“?你干嘛?”
颜鹤哼哼唧唧,继续做眼保健操,“安抚一下我左边的势利眼和右边的小心眼。祁星晚我告诉你,你不要得意太早,我可是异瞳!你就嫉妒吧!”
祁星晚:“……”
她把果盘放到餐桌上,握住颜鹤的手,不让她继续折腾那双“异瞳”。
“不要叫名字,继续叫姐姐。”
“我改口叫你妈得了…”
“也可以。”祁星晚眼里划过一丝促狭,“乖女儿,叫一声听听?”
颜鹤抖抖身体,道:“等一下,先停一下哈。我觉得我们现在玩得有点变.态了,能不能说点能播的?这个月还在搞双创呢,注意市容市貌!”
“好~那我们说点能播的。你愿意和我住一起吗?”
颜鹤:(^~^;)
“等一下,再等一下。你是不是弄错顺序了?”颜鹤指指自己,又指指她,最后在二人中间画一条银河,“咱俩还没谈上你就想到同居的事了?”
等她们谈上恋爱,祁星晚岂不是连墓地都订好了?
好强大的执行力,想要。
“嗯…这样啊,那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颜鹤紧张地咽了下口水,道:“首先,我愿意和你谈恋爱。其次,能不能把你的手从我耳朵上拿开?你以为你是黑猫警长吗?怎么的,我刚刚要是说不愿意你还打算把我变成一只耳?!我今晚就订一张机票飞去粤省抓只比你人还大的蟑螂来帮我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