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颜鹤抬起没提东西的左手,开心挥手,“祁星晚!”
企图通过投喂收买流浪猫的祁星晚听见颜鹤的声音身子一僵,快速把要求跟看上去最聪明的一只丧彪说清楚,然后假装无事发生继续投喂。
“你咋在这嘞?”颜鹤边跑边问:“你叫我早点回来,是想找我一起把它们都抓去绝育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句话说出口,有好几只猫瞪她了。
“不是,你别瞎说。”祁星晚手一抖,愧疚地给猫猫添饭。
“那你哎!”
颜鹤正要追问,一只吃饱喝足的狸花猫突然暴起,冲着她哈气,一副要揍她的架势。
“你你你干什么?”
颜鹤企图仗着身高喝退没有礼貌的猫,但又有几只猫吃饱喝足,个个都是一副要干架的态度。
颜鹤吓得将装着柠檬的塑料袋抱到胸前,拔腿就跑。
“妈呀丧彪组团打人!!!”
“快来人啊!邪恶猫猫暴打有志青年辣!”
“震惊!一小区惊现土匪猫拦路欺压善良居民!”
怂怂的小嘴巴边跑边输出。
祁星晚听着越发离谱的标题,眼含笑意,依次摸了摸三花、橘猫和狸花三位猫首领。
“咪咪真聪明,真厉害。以后这个人要是锻炼偷懒,你们就这么吓唬她,我每天给你们准备香香的猫饭,好不好呀?”
“喵~”
“乖哦,这边三栋楼都是我的,我已经跟物业说过了把一楼大堂闲置的空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们住,以后你们要帮我盯着她锻炼哦。”
“喵~”
祁星晚又撸了会猫,将投喂的碗收拾干净,心满意足回家。
颜鹤就比较惨了,被猫追杀,绕着自家楼栋跑了五圈才找到机会逃进屋。
进了家门,她一换好鞋就大字躺地毯上。
一动不动,只剩喘气的力气。
那袋柠檬放在肚子上,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买柠檬了?”祁星晚提走袋子,“快起来洗手吃饭。我订了个大蛋糕,所以晚饭我们少吃一点。”
柠檬安全到家,颜鹤翻个面接着躺,“怎么突然想到买蛋糕?不是不让我晚上胡吃海塞吗?”
祁星晚脚步一顿,疑惑道:“你,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她也是无意间看到身份证才知道颜鹤生日是在七月二十五。
从前没听她提过。
祁星晚隐约感到应该和颜鹤的家人有关系,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问。
颜鹤穿过去是五月最后一天,她的生日在一月,早过了。
两个人确定心意在一起后的第一个一月,她在剧组拍戏,颜鹤在公司忙新项目,根本没有时间一起庆祝,她也没机会打听。
幸好,上周她突然想收拾屋子,看见了颜鹤身份证上的号码,不然就错过了。
颜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祁星晚在说什么。
她怎么会认为今天是我生日?
好奇怪哦…
颜鹤慢慢坐起来,尴尬挠头。
要是现在告诉祁星晚,我生日不是今天,是不是吃不到蛋糕了?
要不就不跟她说了吧?
反正我也不咋过生日。
可是…咸豆腐脑这个人鬼精鬼精、老聪明了,要是让她发现我过假生日骗蛋糕吃会不会生气啊?
颜鹤还在纠结说不说,祁星晚已经脑补出一场悲情大戏。
“我…对不起,我”
“哈?”
颜鹤刚打定主意先把蛋糕骗进肚子再坦白从宽,一抬头就看见鬼精鬼精的咸豆腐脑眼眶红红的,满目悲伤地看着自己,还跟自己说对不起!
“你好好的道歉干嘛?”她拧着眉思索了会,猛然醒悟,愤愤道:“好哇,你是不是在蛋糕胚里抹了芥末想整蛊我?祁星晚,你可太坏了!刚刚教唆小猫打我现在还想辣死我!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祁星晚:“???”她怎么知道我在收买小猫?
颜鹤哼哼唧唧爬起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没关系,我是一个善解人意又大方的女朋友,会原谅你这些野蛮行为的。那么,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把蛋糕拿过来和我一起吃,我就原谅你啦~”
祁星晚的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不上不下。
她打断喋喋不休的小嘴巴,欲言又止道:“你…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啊?”颜鹤很有自知之明,一脸震惊,“我还有不说话的时候呢?啥时候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祁星晚:“…刚刚,我说买了蛋糕,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喜欢过生日吗?”
“啊不是不是,我…”颜鹤撇了眼餐桌上的看包装就很好吃的蛋糕,戳手手,“其实吧,我生日不是今天。”
“不是今天!?但我看你身份证上就是这串数字啊…你,办假证?!”
有点离谱了鹤。
祁星晚震惊之余加深了对这个世界没有正常人的刻板印象。
爱岗敬业诚信友善的守法市民颜某鹤听不得这种话,她连忙解释道:“没有!不能瞎说嗷!不是我办的!我那时候才多大?牙都没长齐、每天两眼一睁就知道哭办的明白吗?”
“那…登记员空耳听错时间了?”
“这倒也不是…”颜鹤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是下半年出生的嘛…老家那边上学年龄管的比较严,院长妈妈为了让我早点读书登记的时候就把我报成七月份了,你不要说出去嗷。”
天外来人祁星晚没听明白,“院长…妈妈?”
第178章 陈年旧事
颜鹤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被遗弃的时候,年岁太小,以前很多事情都来不及留下记忆。
只模糊记得某一天,一向不爱搭理她的两个大人忽然抱起她,带她出了趟远门。
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从矮矮的大盒子出发,经过高高的柱子堆,钻进一个会动的长盒子后,他们把她放进一个乌七八黑的、臭臭的盒子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出门前,两个大人似乎忘记把她喂饱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颜鹤就饿的吱呀乱叫。
捅身印着油漆牌子和颜色的塑料垃圾桶在婴儿的撞击下咯咯作响。
那日,和驴友一起爬山的院长妈妈发现异常。
善良的院长妈妈和好友们都是文明人,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遇到鬼的院长妈妈给了阎王一个大鼻窦,将小颜鹤带回福利院,最后把她养成现在这副令人头大的模样。
她捡到小颜鹤时,小家伙已经没什么精神了。抱起来轻飘飘没什么重量,不像别的婴儿,肉嘟嘟可爱的不行。
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这个小家伙营养不良,没被饿死简直是个奇迹。
那个年份,大海捞针找个人挺难的。
监控远不如现在完善;DNA库概念都没出,更别说用于寻亲;法律保护力度也远不及现在严格。
没有科技辅助调查,也找不到有效的目击者,警察也只能表示无能为力,劝她们把孩子带回福利院算了。
至少在福利院,她是被期待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匆匆赶来的福利院员工抱走孩子,留下院长妈妈帮小家伙登记信息。
等人都走了,信息登记到一半,院长妈妈才想起忘了问小家伙叫什么、什么时候生的。
其实福利院离派出所不远,打个车回去问也来得及,但这事挺难办,因为医生没有在小家伙随身衣物上找到任何身份信息。
你也不能指望一个吃饱就睡、睡醒就吃小家伙突然开口说普通话告诉你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那太惊悚了…
某福利院颜姓院长灵机一动,“那就跟我姓,姓颜,瞧瞧,多好听的姓!村头的小道消息说我家祖上可是大书法家颜真卿呢!单字一个鹤,我超喜欢丹顶鹤!”
登记员问出生日期,她难得严肃了一会,想到亲戚的孩子下半年出生比同龄人晚一年才能上小学,立马说:“七月!她七月生的!你就填七月二十五吧,我太奶也是那个日子生的,她老人家有福气得很,无病无灾寿终正寝,给咱小颜鹤祈个福哈哈,填吧,快填吧。”
登记员家里也有孩子,自然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提前一年读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不是自己读。
……
……
“嗯,就是这个样子!诶呦我去渴死我了,你怎么不说话?不是吧?我这么能言善辩的一张巧嘴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吗?”
颜鹤先是被猫追杀,回到家又费嘴皮子解释了一些陈年往事,眼下渴的不行。
她懒得倒水,拿起祁星晚的杯子,仰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
将杯子放回桌面时,才发现一直沉默的祁星晚正心疼地望着自己,好似下一秒就要和她抱头痛哭。
画面有点诡异,颜鹤连忙叫停想象力,走几步过去抱住她,乐呵呵道:“不哭不哭嗷,我也没受什么罪。”
虽然小学的时候总有些人喜欢叫她没人要的小东西,但她打小就聪明,知道装听不见。
初中的时候有一伙不学无术的混子得知她是孤儿后常来找茬欺负她。
那个时候的小嘴巴还没开发出除了吃以外的攻击技能,被欺负狠了就一个人蹲在墙角抹眼泪。
那帮人见状变本加厉。
颜鹤打小就怂又是住宿生,根本不敢跟别人说有人欺负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