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颜鹤急得跳脚,拿出手机给沈听岚打电话。
好消息,东西买到了。
坏消息,大小姐长这么大就没亲自候过机,不认路。
“你先磕会,我去找她!”颜鹤按着祁星晚坐下,急匆匆跑了。
周予诺热情打招呼,“老祁,嗑瓜子吗?”
祁星晚一个头两个大,“余总托我盯着你身材管理。”
杜以寒站在导演的角度深以为然,“一颗瓜子一公里,吃吧,我帮你记着。”
余总是周予诺经纪人,对自家艺人即将脱离苦海放飞自我感到绝望,求爷爷告奶奶拜托合作过还没闹翻的艺人帮忙盯着点。
很不幸,周予诺人缘还不错,祁星晚和杜以寒都一口应下了。
周予诺吐吐舌头,想到经纪人黑着脸监督她跑步的样子,认怂了。
“你们吃吗?还有点,咱分分,一会飞机上不无聊。”
柯文心昨晚从演唱会下来,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先导片还是在酒店拍的。
奶奶灰在一群黑发中十分惹眼,她戴着鸭舌帽靠在李瑾肩膀上小眯,闻言笑道:“我们俩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没在一班待过哦~”
杜以寒:“你听她胡扯,她在剧组见人就分瓜子,连演婴儿的小演员兜里都塞一把让她带回去给家人吃。”
李瑾:“那…?”
“颜二小姐?我逗她的。”周予诺嗤笑一声,矫揉造作地扑到祁星晚身上,“祁祁~我欺负你的小Alpha你不会生气吧~”
何嘉木默默后退一步,小声问杜以寒:“大家都认识?”
“嗯,都合作过。”杜以寒给她介绍,“星晚和予诺你知道的,文心经常帮忙弄演唱会门票,上周你去听的票就是她弄到的。”
“唉~”柯文心以帽掩面,用戏腔唱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寒导追你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结果嘉木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嘤~”
杜以寒:“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小甜甜?!”
“你问人家要门票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嘤~”
周予诺嫌弃道:“你个嘤嘤怪,闭嘴。”
柯文心:“嘤~祁祁,你看她又欺负我~”
祁星晚鸡皮疙瘩掉一地,抓着周予诺挡住她,“好好说话,别用戏腔。”
“没品。”柯文心重新搭在李瑾肩膀上,“我说老祁,你和颜二小姐到底什么情况?浅书托我上节目照顾你,我怎么瞧着和她说的不一样?”
一直低着头装不在的牧栩出声提醒道:“摄像在录。”
“机子没开,”杜以寒奇怪地扫她一眼,“颜鹤是个门外汉不知道,你怎么也不知道,太紧张了?”
柯文心从酒店出发到的最早,以演唱会劳累需要休息为由要求节目组关了摄像机。
按照合同,正片全程直播外,先导片只拍摄嘉宾从家出发的环节。
车上的直播已经是人情工作,卖导演面子。
候机室属于私人时间,节目组没有录制的权利。
实际上,杜以寒早让跟拍pd早点下班休息了,但柯文心担心真的打起来,叫来几人的助理装样子,好歹能让颜鹤忌惮一点。
牧栩尴尬地看了眼周予诺,道:“寒导,不好意思…”
杜以寒摆手,“没事。我们刚说到哪儿了?”
“言浅书也找我了。”周予诺眼珠子一转,对祁星晚笑嘻嘻道:“老祁,我觉得言老师对你”
“她让你们来的?”祁星晚皱眉,狐疑道:“文心是她姑婆得意门生,寒导和她合作项目,你为什么要听她的?”
两个人这些年从未合作,私下交情也一般。
“别提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周予诺疯狂倒苦水,“我现在才知道姓言的居然有我公司股份,这不被赶来给她打工了…刚好公司在安排我和牧栩解绑,在分手综艺里分手还能吃一波热度,不亏。”
李瑾始终一言不发,专心剥瓜子投喂柯文心。
“你别天天把解绑挂嘴边,等会直播说漏嘴吓不死你。”柯文心打了个手势,李瑾立刻递上矿泉水。
“够了,我说够了,你们能不能出去秀?瓜子还给我!”周予诺转头不去看这对,却看见另一对在咬耳朵说悄悄话,“…寒导,你也把瓜子还我!”
祁星晚看了眼沉默的牧栩,坏笑道:“你也可以和牧老师秀啊,反正节目里也是要秀的,你们现在还没解绑。”
周予诺呵呵道:“那你怎么不和颜鹤秀?是不想吗?”
杜以寒担忧地望了眼祁星晚,有些生气,道:“予诺!”
这些日子,外界一直有风言风语在传,无外乎都是颜鹤玩的花,经常欺辱祁星晚。
她们今天聚在这是为了保护朋友。
周予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地吐舌头,把最后一把瓜子给祁星晚。
“老祁,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周予诺拍着胸脯保证,“你瞧好了,看我们怎么坑死”
“祁星晚!”
“给,这是你帮我捡树枝、挖矿石、钓鱼的报酬。”
颜鹤乐呵呵跑到英明神武的女主面前,蹲下,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放了包糖。
柠檬味。
周予诺:“???”
第24章 我有一个朋友
祁星晚从来不觉得烂人会变好。
可颜鹤的确变了。
她说现在的颜鹤像是智力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其实不是,她很聪明。
她能安静地看上几个小时哲学书,目光有神丝毫不见困意;也能熬鹰似的拉着沈听岚听高数课,把她熬睡着拍照发朋友圈打卡。
她很健康,很有力量,大理石桌面越来越多的裂纹是最好的物证。
她还……还不知道自己不行,气急败坏地放狠话,却在下一秒怂成个鹌鹑。
人格分裂能做到这一步吗?
分裂出的副人格能完全压制主人格吗?
祁星晚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也许……
也许她不是她?
“祁星晚?”
“嗯?”祁星晚一低头,对上一双期待的眼睛,“你”
“尝尝?”颜鹤剥掉糖纸,递上糖果,“沈听岚跟我吐槽这么大的机场连家糖果店都没有,她说她要开一家。”
祁星晚抬手捏起糖果,轻轻放入口中。
清新的柠檬果香在舌尖缓缓绽放,果香中带着微微甜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柠檬的酸涩,使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
“怎么样?”
祁星晚轻轻嗯了声,错开周予诺充满幽怨的目光,“好吃。”
好吃?
好吃为什么不加好感?
果然是个抠门的计分器!
颜鹤在心里骂骂咧咧,早知道加不了好感给她换成怪味糖算了。
祁星晚忽然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她奇怪地瞥了眼颜鹤,“怎么想到买这个?”
她问的是为什么选择买糖做礼物,颜鹤以为她问为什么选这个口味。
“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想到你的信息素是柠檬味就买了。”
祁星晚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耳尖的一抹艳红迅速蔓延开来。
她,她怎么……
杜以寒骂了句,“流氓!”
何嘉木拉了拉她,让她少骂两句。
周予诺不停啧啧啧,用看浪荡子的表情看着颜鹤。
牧栩没说话但也皱着眉,对她的行为表示不耻。
柯文心脸上大写的嫌弃藏不住,反手打了下李瑾后脑勺,“你们Alpha真不要脸!”
莫名其妙挨一掌的李瑾欲哭无泪,“我没有…”
颜鹤叉腰不服,“凭什么又骂我?”
杜以寒:“你还好意思问?你一个Alpha当众评价Omega的信.息.素,你不是流氓是什么?”
靠。
光想着活学活用,用柠檬糖讨好计分器,把ABO这个大设定忘的一干二净。
在ABO世界送Omega她信息素味的糖果,这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没加好感嘞…
没降好感都是英明神武的女主大人她宽容。
颜鹤人麻了,戳戳祁星晚的胳膊,捂脸道:“对不起!”
“没…关系。”祁星晚摘掉发绳,将红透的耳朵藏进发中,“…沈小姐呢?”
“噢,大家的助理只有经济舱。”颜鹤抬腿坐上休息椅的扶手,道:“她坐不惯,在隔壁打电话调私人飞机。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说实话,这是颜鹤第一次坐商务舱,以前跟着导师参加学术会议可没这经费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