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保镖不懂二小姐又发什么疯,但很配合地打开远光灯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夏夜残留着余春的凉意。
颜鹤肚子里没货,吐到后面全是混着胃酸的水。
人正是虚弱的时候,走了半个小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跟在后面的保镖二话不说把人扛上车。
见过杀猪匠扛猪肉吗?
她现在和一扇猪肉没太大区别。
来的时候开了两个小时,去就慢多了。
或许是怕二小姐吐死,司机连油门都不太踩,全程匀速。
但晕车这种东西,只有0次和无数次,一旦开了呕吐的口子,近期坐车都有可能复发。
颜鹤又是吃苏打饼干,又是生啃柠檬片,折腾了一路终于活着到家了。
“小姐,真不用去医院?”保镖看她比墙还白的面色非常不放心。
“不用…你让后厨煮点粥用温火煨着,我睡一会…”
颜鹤在保镖的搀扶下进了屋,一头栽在床上没了动静。
感应系统检测到主人回房,自动调节温度、湿度,关闭刺眼大灯,打开暖黄色小夜灯。
凉气洒在身上,缓解外面带进来的炎热和胃部的不适。
颜鹤趴了会,越趴越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薄荷。
哪来的薄荷?
她莫名烦躁,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后脖颈似乎还划伤了,持续带来灼热的痛感。
“唔……”
颜鹤翻了个身,脸朝上,掀起衣服一上一下扇风解热。
她扇了一会,身体更热了,尤其是后脖子,跟戴了块烧红的铁似的。
好烫啊…
发烧了?
颜鹤咂吧咂吧嘴,唇齿间残留着柠檬的清香。
柠檬没能让她止吐,反而诱惑了她。
颜鹤扯过一件外套披着,东倒西歪向某个方向走。
走了一会,走不过去了。
她委屈的撅起嘴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抱膝坐着。
煮完粥返回的佣人看见这一幕,惊讶道:“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
*
医院
“人没事,放心。医生说昏迷是挨了闷棍,已经在挂水了。”
“你别担心,这里有…颜鹤的保镖守着。”
祁星晚靠着消防柜,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她有没有跟你说最近在干什么?”
返回的路上,祁星晚想了很久,觉得指使那两个人灭口的应该不是颜家。
首先,古冶的确在查颜家是否有人格分裂的遗传病史,但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以古冶的职业并不难查。
其次,就算真有人格分裂史,也没什么大不了。颜家这么大家业,不可能为了一个遗传病就买凶杀人。
颜月华不是手段极端走钢索的掌权者,至于其他人,只有颜鲲性子极端点,但她最近被颜苒溪弄得焦头烂额,不太可能分神做这种往颜苒溪手上送把柄的事。
最后,老太太生日宴刚结束两天不到,大家尤其是颜鲲还没从颜鹤的阴影下走出来,哪有心思关注一个医生的小动作?
经颜鹤这么一闹,颜月华肯定会重点关注颜家人的动向,轮不到颜鹤来阻止,她也不会让颜鲲胡来。
“钟怡,你仔细想想。我之前拜托她查颜家人有没有人格分裂的遗传病史,但颜家最近被颜鹤闹得鸡犬不宁,所以,买凶杀人的大概率不是颜家,她可能中途碰到其它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跟我说过,我翻翻聊天记录…她说联系的同门大师姐,查清楚了颜家人没有遗传病史,不过!我靠阿冶说颜董不是老太太亲生的!所以大师姐也不清楚颜鹤身上有没有遗传病。”
祁星晚同样很震惊,“颜月华不是?!”
难怪老太太偏心,难怪她一直想方设法把小女儿的亲戚朋友塞进公司…
可…
如果颜月华不是老太太亲生女儿,那她生母是谁?
老太太为什么还对颜鹤百般溺爱?
“我不知道啊,她给我发的聊天记录上这么说的。没其他的了,她最近一次除了早晚安就是说查到颜鹤的一些罪证…她也没说清楚是什么,星晚,颜”
“不是她,我很确定。”祁星晚冷静地告知今晚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找不到人。她最近神神叨叨很奇怪,但这件事不是她。”
“好,我信你的判断。不说了,要登机了。”电话那头果然传来登机提示音,钟怡磨了磨牙,气愤道:“我想来照顾阿冶,但狗屎老板不给假,你去威胁她一下。”
祁星晚默了一下,“其实,按照公司的职级结构,我和洪姐才是你直系老板…”
“靠,那你放我一个月带薪假。就这么说定了,她要是醒了你问问她想吃什么?我顺路买过来,好了不说了,挂了。”
祁星晚:“……”
她打开微信,翻了翻和古冶的聊天记录。
并没有钟怡说的那些截图和消息。
看来是刚查到不久,惊讶之余只记得要和女朋友分享八卦了。
算了,人没事就好,凶手是谁不着急查。
“夫人!”林彤提着一大袋饮料跑过来,“古小姐醒了,要见你。”
祁星晚立马跟她回病房。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地方不舒服?钟怡上飞机了,问你想吃什么?”
古冶刚经历生死,心有余悸,顾忌地偷偷打量其他人。
林彤立马会意,“夫人,你们聊,我去看着那两个人。”
人一走,古冶立马变了表情。
“想杀我的是程家人。”
祁星晚错愕地看着她,“你,你”
“我找到……”古冶抿了抿唇,神情不忍道:“…我找到阿姨给你下药的证据了。”
第90章 你睡我门口干什么?
砰!
祁星晚指尖忽然失去力气,矿泉水落地声如平地惊雷,惊醒她僵滞的神经。
“你说”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查颜家有没有遗传病史,意外得知颜董只是老太太养女。呃,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古冶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这个不重要!我当时好奇心作祟就接着往下查,本想借机查颜鹤购买违禁诱.导.剂的证据。我有个…算是前女友吧,她用特殊手段帮我搞到一份诱.导.剂交易记录。这种东西买的人不多,基本上是老客户。只有一个人没有以前的交易记录且唯一一次购买就在你出事前一个月。”
“我按照IP去查,购买者是程家大姐的私人医生。我黑进她家监控,看见阿姨在你出事前一天去私人医生家带走了那瓶诱.导.剂……当然,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
“监控和购买记录呢?”祁星晚声音近乎冷漠,“发我一份。”
“你…”
“我没事…”祁星晚苦涩地勾了勾唇角,“我怀疑过是程家人。”
她知道程家资金链断裂,急需一个冤大头注资。
她猜到了程家可能会为了获得颜董注资对自己不利,可唯独没想到动手的人会是自己亲生母亲。
那些流通于黑市的违禁诱.导.剂之所以被禁,除了诱.导.剂本身的特殊功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强效诱.导.剂对身体有不可逆的伤害!
老客户买这些违禁品本就是为了追求刺激,他们根本不在乎被迫进入特殊时期的Alpha或Omega。
是了,不在乎…
她这位母亲在乎的只有自己,从不顾一切和亲人断绝关系也要追求所谓的爱情到为了重回程家出卖女儿,她都只在乎自己。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
面对真相,古冶感到深深的无力。
在外界眼里,祁星晚和颜鹤就是正常商业联姻。只有少数人知道祁星晚被人下.药又被迫和颜鹤共处一室了一整晚。
程家以此威胁颜家负责,正中颜鹤下怀。
祁星晚起初不愿意,祁母以无颜见人为由又哭又闹甚至以死相逼,她才不得不应下婚事。
那些亲人们罗织一张网,困住祁星晚,趴在她身上吸血。
“要不敲打一下算了,你被下.药的事传出去对你的事业有影响,而且颜家也不会允许你把这件事闹大。”
祁星晚捡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半瓶。
“程家人买凶杀人,你那里有今晚的证据吗?”
古冶不明所以,“有啊,我这副眼镜里有摄像,自动上传云端。”
“好,一起发给我。予诺最近在和牧栩干架,你在医院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再报案,别压她热度。”
“你有病啊!都这样了还操心周予诺的热度?”
“牧栩劈腿对象是颜鹤闺蜜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