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呢?你真的很幼稚。”
周灵蕴表示不觉得,“我幼稚你还跟我上床,我真的幼稚吗?没伺候好你啊。”
姜悯闭上了眼睛。
“你现在变得很尖锐,非常。”
周灵蕴哼笑,连带身体也小幅度抽动,“你对我也没多柔和,不都跟你学的,言传身教。”
所以,是她把她教坏喽?
姜悯忽而陷入沉思。
“你心里没鬼你应激什么。”周灵蕴开始走动起来,学她,屋内踱步,手舞足蹈,“这样是在干嘛?”
她一顿乱跳,随后姜悯面前重新站定,“所以你刚是在干嘛。”
眯眼瞅着,姜悯好想骂脏话。
为了赢,她开始不择手段,“可双双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当然。”周灵蕴早有所料。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她,即便你给我穿上她的衣服,留一样的发型,我也不可能是她,我现在可能都跟她长得不一样了,不然你干嘛带我去影楼呢。”
以上内容,周灵蕴确定自己绝对保有清晰认知,但认知并不能在此刻很好控制情绪。
“你不愿意我频繁提及她,你觉得我在胡搅蛮缠,你口口声声说过去了,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影楼拍照片。”
话及此,周灵蕴面上浮现一丝恍惚。
她确实有在很努力跟黎双撇清关系,但那些未得到解答的问题,未被安抚的情绪,会在她每次认为自己已经想通了的时候,跳出来狠狠扇她两个大嘴巴子。
她没法做到不在意。
“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从来没有给我道过歉,也从来没有哄过我。”
周灵蕴想起来了。
“我们之间,如果只是资助与被资助人,只是小猫与主人,那我可以继续做你的奴隶,像从前那样,心甘情愿的。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不是吗?”
她想要的,只是一份笃定。
“我就那么让你难以启齿吗?”
忽一下,鼻酸眼热,周灵蕴语声哽咽。
女朋友。
女朋友?
姜悯疲惫捏捏眉心。
这个身份,这个词汇,忽让她压力倍增。
“也许我们之间的开始确实太过草率了。”
姜悯端起桌上马克杯,里面是周灵蕴之前泡的大麦茶,她喝掉剩下半杯,润润嗓子,“我要好好思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搞砸了,周灵蕴霎时惶恐,急忙上前,屈膝半跪在姜悯身前,捧起她双手虔诚贴在脸颊,眼眶蓄满热泪,“你要跟我说分手吗?”
害怕极了,周灵蕴卑微到极致,“求求你不要,不要跟我说分手,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轻轻摇头,姜悯神色哀伤。
她们或许不会真正分开,除了她,这座城市周灵蕴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离开她,周灵蕴还能去哪里呢。
除去女朋友,周灵蕴还有很多别的身份。
但仅仅只是想,想到她们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亲密,心口便是一阵绞痛。
她们之间,过往积攒的问题太多,早就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可彼此之间性吸引却如此强烈,像两块磁铁即便是背身而立,也会在特定距离内迅速转身相贴,根本抵挡不住。
过往恋爱经验为零,姜悯也好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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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迅疾菇驾到
第81章 女同性恋烤肉店演活春宫……
小助理在办公室外面急得团团转, 里面两人吵得厉害,她想进去劝劝,不太敢, 也没个合适的借口。
思前想后,她下楼买了两杯咖啡。
再回到办公室门前, 里头没声儿了, 她轻轻叩响房门,几秒后, 半开的门扇里是周灵蕴刚哭过有些潮湿泛红的脸。
“谢谢。”周灵蕴把咖啡接过去,稍侧过身揉了揉眼睛,问:“你给自己买了吗?”
小助理今年夏天入职的,应届生, 没比周灵蕴大几岁。两人一公一私,每天把姜悯伺候得服服帖帖,日久天长,袍泽之谊油然而生,周灵蕴每次带饭都给她捎一份。
“不敢喝, 担心晚上睡不着。”小助理探头悄悄往里看了眼, 口型问“怎么样”。
周灵蕴摇头。
吵累了, 脑子空空, 突然没话讲。
门合拢,周灵蕴拎着咖啡过去,插好吸管递给姜悯, 然后坐到沙发的另外一端,离姜悯最远的位置。
姜悯转头看了眼。
她仍是不满,很不满。
几分钟前,这人在干嘛呢?单膝触地半跪在她脚边, 捧着她手不断地亲,哀求说不要分手不要分手,又指天发誓以后再不跟她吵架,再不无理取闹了。
才多久,就坐得离她那么远。
什么意思,她还没答应不分手呢,就这么没耐性,不哄了?
恋爱中的患得患失感分外磨人,姜悯此刻的感受,是行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
头顶烈日灼人,脚底起落沉凝,绿洲仍渺无踪影。
吸一口冰咖啡,醇香布满口腔,甜苦味道交错刺激感官,也奇妙稍愉悦了心情。
说“在干嘛”,没头没尾的。
问“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显得多在乎她似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你说啊。”斟酌了半天,也没显得有多高情商。姜悯挫败。
但好歹是出声儿了,主动打破沉默。
“说什么?”周灵蕴浑身没骨头似窝在沙发角,撩起眼皮,懒洋洋瞅她一眼。
姜悯以前没跟别人谈过恋爱,身边也没啥朋友可以作为案例参考,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有这么多架要吵,吵得厉害时心里烦得要死,心说拉倒算逑,还谈个鸡毛啊,吃饱撑的吧,有个屁的谈头。
闭上嘴不讲话,又开始怕,担心对方不喜欢自己了,心里欠欠,身上刺挠。
“想说什么说什么。”姜悯随即放松仰靠在沙发,脸嘟起。
没甩手走掉,周灵蕴还愿意回她的话,说明仍然是喜欢她的吧?
姜悯低头抠手指,刚想起来,周灵蕴现在不是完全没地方去了。
她有宿舍,外头朋友也不少,万玉好像谈恋爱了,跟对象在校外租房,两室一厅三人挤挤能住。
另外,姜悯又想起来,现在是寒假,周灵蕴若不是为陪她上班,早打包行李回老家了。
“你有什么诉求,可以提出来。”想再跟她多说几句,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姜悯探身把咖啡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怎么不喝。”
姜悯在主动求和吗?周灵蕴还挺意外的,不拂她面子,启唇叼住吸管。
姜悯留意到管子上那个小小的牙印,“不记得在哪里看到的一种说法……”
周灵蕴看她一眼。
姜悯卡住不动。
周灵蕴长长吸了口气,很无语的表情,“所以什么说法?”
“就是……”挠头,姜悯也觉得现在说这个挺奇怪的,可就是莫名其妙想到了。
为增加信服力,补了句“有关行为学和心理学,应该是书本上看的。”
“到底什么!”周灵蕴给她钓得不耐烦。
“就是说……”垂着眼皮不敢看她,姜悯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说喝饮料的时候,喜欢咬吸管的人,通常□□比较强。”
周灵蕴迅速移目看着自己吸管。
她的吸管瘪瘪的,咬痕清晰。
“这个……有科学依据吗?”周灵蕴完全被带跑偏,忘记十分钟前两人还打得热火朝天,好几次,脑袋里邪恶小人冒出来想先把姜悯掐死再自杀。
“有说法,有的。”姜悯记得非常清楚。
“说这类人通常比较没有安全感,情绪细微敏感,容易紧张,根据就是,小时候可能会因为饥饿啦,焦虑啦什么的,哺乳期死死叼住妈妈的那啥不放,长大以后这个习惯就……”
姜悯“嗯嗯”两声,表示后面的内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周灵蕴手捂住脸,满脑袋黑线。
神经病吧?这人有毛病吧?
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的脑回路清奇。
“所以长大以后,喜欢吃女人的那啥?”
姜悯“啊”了一声,不禁陷入思考。这个新衍生出来的议题确实很值得琢磨。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挺有道理。”
她们讨论后得出结果:喜欢咬吸管的女人喜欢女人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周灵蕴说她身边好像没几个咬吸管的,蛋挞和万玉都不咬。
“而且她们都有母乳,就我没有母乳,我想应该也有这个因素。”
“所以长大以后,就从别的地方找补。”姜悯面朝茶几,两眼斜看,贼溜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