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这种话说出来,靳意竹应该会生气。

  魏舒榆不是读不懂气氛的人,或者说她正是因为太会读气氛,才能够活到现在。

  推测出别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再决定自己要不要给对方,什么时候给,能够令每个人快乐,唯独令自己痛苦的察言观色……

  魏舒榆最不喜欢,但又最实用的技能,结果还是不得不用上了。

  电梯门打开,魏舒榆跟上靳意竹的脚步,挽住她的手臂,问道:“东京塔上有芭菲,是按东京塔比例做的,等下要不要吃?”

  “点一个试试好了,”靳意竹回答,“我们先去看富士山。”

  魏舒榆心情复杂,总觉得今天刚刚开始,已经让她应接不暇。

  靳意竹倒是兴致勃勃,上了顶层观景台,立即找到了看富士山的位置,拉着魏舒榆一起过来。

  蔚蓝天空下,整个东京一览无余。

  辽阔景色的尽头,是被笼罩在雾气中的富士山,独自伫立在天际线的尽头,显出些许寂寥。

  “来,”靳意竹举起手机,将富士山框在镜头里,“过来一起拍。”

  魏舒榆靠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在镜头里露出笑容,靳意竹今天化过妆,明丽精致更甚初见,现在笑起来更显得唇红齿白,简直要融化富士山上的雪。

  “很漂亮嘛,”靳意竹欣赏着照片,“奇怪,你昨天没睡好吗?气色有点差。”

  魏舒榆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其实还是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视线略有闪躲,显得心不在焉。

  “没,昨天睡得很好,”魏舒榆从包里翻出口红,“口红颜色太淡,我换一支就好了。”

  “是吗?”

  靳意竹打开相机,举起手机对着她,让她可以当镜子用。

  “确实这样好多了,那再拍一张。”

  不出五分钟,靳意竹的朋友圈里,出现了她们和富士山的合影。

  文字简单,只有一句:好漂亮。

  她收起手机,心情很好的模样,对魏舒榆补充,“人和富士山都漂亮。”

  魏舒榆看着她的笑容:“你最漂亮。”

  快乐的泡泡都快从靳意竹身上冒出来了,要是和她在一起,能让靳意竹这么开心……

  那她做一点违心的事,去一点不太喜欢的地方,说一些粉饰太平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因为我太久没写文不知道榜单规则更新,所以从这章开始入v了,今天评论有小红包掉落,还请宝贝们多多评论,这对我很重要~

  第20章

  拍完照片,靳意竹站在观景台前,看着富士山。

  云雾缭绕之间,富士山只露出山顶,终年不化的雪下,是东京都市延绵不绝的钢铁森林。

  看了几秒钟,靳意竹开始觉得乏味,转头问魏舒榆:“要不要去吃芭菲?”

  魏舒榆还在看富士山,不得不说,虽然来的时候没有期待,甚至有点不情愿,但当她真正站在晴空下,眺望着远方的富士山时,还是感受到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种朦胧的、仿佛下一秒会消失的美,确实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令人感到心悸。

  “现在?”听见靳意竹的话,她终于回神,“好啊,那我们下楼吧。”

  靳意竹点头,朝她贴过来,挽住她的手臂。

  动作自然,没有一点迟疑。

  临走前,魏舒榆最后看了一眼富士山,跟着靳意竹往电梯的方向走。

  “你很喜欢吗?”靳意竹看出她的留恋,“下次去富士山下看吧,找个温泉酒店,可以度假几天。”

  “觉得挺漂亮的,”魏舒榆回答,“可以啊,那你下次过来,我们就去富士山。”

  “嗯,那下次去富士山。”

  靳意竹漫不经心的说,她总觉得魏舒榆的回答有点奇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种敷衍的感觉?或者说隐藏了什么,没有告诉她真正的感受。

  她想追问,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问:“芭菲要什么口味?”

  “我想要抹茶,”魏舒榆站在广告牌前,指着上面的商品图片,“再点一个推荐款怎么样?这个说是会做成东京塔的形状。”

  “可以,”靳意竹问,“你喜欢抹茶?”

  “不算特别喜欢?但是有时候会很想吃,”魏舒榆察觉到她微妙的不爽,声音更温柔几分,“平时还是吃巧克力的多一点。”

  靳意竹今天……好像对她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忽然冒出的念头让魏舒榆窃喜了一秒,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你喜欢什么口味?”她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吃甜品?好像每次都是我想点。”

  靳意竹微微偏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没特别注意过,但是你这么说也没错,”靳意竹心情好了一点,“我平时不怎么吃甜的,草莓季的时候吃得比较多。”

  “你好细心啊,”靳意竹笑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魏舒榆一愣,这不是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靳意竹这样的大小姐,难道不是应该有一群人琢磨她的口味,按照她的喜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才对吗?

  芭菲做好了,店员把托盘递给她,魏舒榆捧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跟靳意竹一起坐下来。

  靳意竹把那杯东京塔造型的芭菲端出来,对着落地玻璃外的都市风景,拍了一张照片,再把芭菲推到魏舒榆面前:“尝尝。”

  “诶?”魏舒榆正在吃那杯抹茶的,看见她一口都没吃,就把杯子推过来,不由得问道,“你不吃吗?”

  “我尝尝就好了。”

  靳意竹用勺子挖了一勺冰淇淋,是樱花味的,很淡的味道,甜味不重,奶味也不重,只有一股不知道该说是怪异还是清新的花香味道。

  她把勺子放下来,说:“樱花味的东西果然都不太好吃。”

  “确实,”魏舒榆跟着试了一口,“要不你试试我的?”

  樱花东京塔芭菲果然是噱头,只能起到一个拍照的作用,但她的抹茶芭菲味道不错,吃起来不输外面的甜品店。

  “我不吃了,”靳意竹摇头,“甜品份量要超标了。”

  她早上吃了半个松饼,上面的草莓和奶油热量不低,现在再吃芭菲,不利于控制体型。

  靳意竹托着下巴,看着落地玻璃外的风景,和身边的魏舒榆,忍不住感叹:“真好,你怎么吃都不胖。”

  “你也不胖啊……”魏舒榆看向她,“明明又瘦又漂亮,干嘛要减肥?”

  “我不喜欢去健身房,”靳意竹回答,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手臂上,“你看,这块三角区,一吃就胖,穿小礼服不好看,我才不想被别人笑。”

  魏舒榆沉默片刻:“不会啦,明明就很瘦……”

  指尖下的肩膀瘦削纤细,可以透过细腻的皮肤,按到里面的骨节,与胖完全不沾边。

  今天出来玩,靳意竹穿的不是平时那种真丝衬衫,而是露肩长裙,勾勒出窈窕曲线,锁骨细伶伶一道,线条明显,魏舒榆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靳意竹不说,她也能猜得到,所谓的“别人”是社交场合上出现的人。

  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塑料朋友、长辈亲戚,反正什么人都好,那些人会用苛刻的目光打量女性的容貌和身材,仿佛这就是评判她们的唯一标准。

  更可笑的是,就算靳意竹有那么多的钱,仍然避免不了被凝视。

  “哎,反正很烦的,”靳意竹说,“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我是个男的就好了。”

  她不知道魏舒榆在想什么,但她总觉得魏舒榆能懂她在说什么,虽然魏舒榆的安慰听起来苍白无力,但她却觉得能再跟她多说一点。

  “我要是个男的,继承权估计就稳了,”靳意竹声音低下去,眼底掠过一丝阴霾,“现在还要跟什么表哥堂哥搞宅斗……”

  魏舒榆捏着勺子,犹豫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种话题真的是她可以听的吗?再这么继续说下去,会不会说到什么豪门秘辛?靳意竹没有明确说过自己的家族,但她住过靳意竹家的酒店,手上还有她的副卡,要是想查,根本不需要花什么功夫。

  靳意竹忽然说起这种事,是将她看做自己人,还是觉得她无关紧要、即使听了也没关系?

  “法律上你名正言顺吧,你们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小孩嘛?”

  魏舒榆斟酌着言语,不想显得自己冷漠,更不想显得自己热情。

  对别人的家事、尤其是这种程度的家事感兴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普通家庭那三瓜两枣都能闹上老娘舅,这种真有皇位要继承的家庭,恐怕不听不看不懂比较好。

  “不过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哈哈,但是小说里不是总说大小姐在公司里干几年就可以继承家业了嘛……”

  “没那么简单,”靳意竹的肩膀紧绷起来,“反正很烦就对了,诶,我讲这些是不是很无聊?”

  她又笑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平时,靳意竹很少跟别人说这些事,甚至连她有继承集团的野心,也很少袒露。

  两个表哥、三个堂哥,亲戚关系不算近,往上爬的心是一点藏不住,姐妹们倒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恨不得避嫌避到当做不认识她。

  众多事情如同一团乱麻,在香港的每一天缠得她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出来玩玩,她跟魏舒榆说这些,算不算对人倒垃圾?

  “没有,你想说的话,就跟我说,我可以当故事听,”魏舒榆轻轻捏捏她的肩膀,“没事啦,等下想去哪里玩?”

  “真的?”靳意竹心里一松,对上魏舒榆的目光。

  魏舒榆的眼神里,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不满、没有审判、没有回避,但也没有好奇。

  那是一双空荡荡的、只是包容和接受的眼睛。

  没来由的,靳意竹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魏舒榆那天,她在中心剧院的门口,一眼看见魏舒榆坐在台阶上,看着淋漓小雨,指间一点明灭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缕雾气。

  她的心里又是一紧,忍不住问:“魏舒榆,你是我的人吧。”

  “嗯?”魏舒榆放下芭菲勺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宣告惊了一下,“呃,你要这么说的话,应该也没错?”

  “那你要永远站在我这一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支持我,明白吗?”

  靳意竹把玩着手里的勺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里涌出来,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她想要魏舒榆只站在她身边,只注视着她一个人。

  “我跟你说的话,做的事情,你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何叔叔。”

  “你只属于我,只听我的话,只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魏舒榆深吸一口气,把勺子放下,认真的问她:“这是投名状吗?”

  她不会傻到以为这是告白,尤其是在一段豪门戏后,靳意竹忽然说这种话,这跟宫斗剧里攻城前夜,皇帝拉着丞相的手,说要是朕荣登大宝那你有从龙之功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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