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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4663 2026-08-19 15:35

  她清楚地意识到曾经陪伴在她身边,只要抬头就能看见的丑陋宫女已经从她的身边离开了。

  “她一定很痛苦。”七皇女说着。

  西初也曾经历过,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她点了点头,认同了七皇女的话。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水面后,西初扭过头看她,七皇女的双眼一直注视着水面,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落寞与伤怀,她不由得在想,是不是七皇女认识的那个雨宁,也是溺毙?

  想了许多,西初也不想再想,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下子就超过了身旁的七皇女,猛地突然站起她并不能很好地站稳,等双脚适应了地面,感知慢慢回来时,西初才迈出了一步。

  走出了一步,两步,西初又回头,她比划了两下:客人还是离这里远些吧,不安全。

  这两天怎么出门总是不带人,你不能走路,要是遇到点事,身边没个人该怎么办?都这么大了,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好歹也是个皇女,你该活得更矜贵一点才是。

  七皇女低低说了声:“好。”

  她虽然应了好,西初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犹豫了下西初还是问了一句:我送客人回去?

  七皇女扭头看她,又应了下来:“那便麻烦你了。”

  她这个温顺的模样和前两天西初遇见她的时候截然不同,那个时候的七皇女冷漠疏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方东初的身上,在西初问出了那句话后,七皇女给了西初否定的答案,西初便也否定了她待方东初特殊是因为曾经的小宫女西初。

  之前的那些难过也是因为没有被记着吧。

  人总是奇怪的。

  别人记得自己时又希望她忘了自己,不要活在痛苦的记忆之中,可真当她不记得自己时,又会觉得不甘心,没有一个人记得自己。

  好在这种糟糕的情绪并不会持续太久,比起不甘心,在回过神来后,西初觉得自己还是很高兴的。

  七皇女活得很好,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并没有被痛苦的过去折磨着。

  将七皇女送到云荼院时,出来接人的是萧光莹,她一脸的焦急,在看到七皇女安然无恙时,焦急变作了些微的抱怨:“陛……主子是嫌弃我们这些老人了吗,从前分明都是愿意让我们跟着的。”

  这话像极了在吃醋。

  西初听着有些尴尬,又与七皇女用着手语交流了一下后,她就匆匆离开了。

  着急离开的她完全没有听到后边萧光莹的话。

  “这个沈如初若是假哑还真是厉害,连手语都这么熟练。”

  七皇女还在看西初离开的背影,听着萧光莹的话,她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纠正道:“雨宁。”

  “她叫雨宁。”

  萧光莹不解:“主子为何对这个名字这么在意?”

  “她让我有种熟悉感。”七皇女回答着,想了下她又说:“名字很熟悉。”

  离开的西初并没有回雪楠院,她出了府。

  西初去了西区,她之前与采买管事来过这些地方,虽然有许久没来了,但也还算轻车熟路。

  西初很快就摸进了自己熟悉的店铺,费劲比划了一下,加上之前有过沟通的经验,西初很快就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出了门,西初打算去中心区看一下,昨天朱槿一个晚上都没有,再加上又发生了二少爷的这档事,西初可没有忘记前两天朱槿生的重病可是二少爷一手导致的。

  这次别人还说朱槿让二少爷生生等了一个晚上,直到早上才回来,天知道等了一夜的二少爷会做出什么暴行来。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西初更是不安。

  她匆匆往聚海节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清晨回了府的容凉雨在得知朱槿一夜未归,自己又等了一夜后,问了朱槿的去处就出了府。

  他原是恼怒的,气愤到要立即跑到朱槿面前质问她,为何要这样子对他?

  不过出来后,见着了酒楼,容凉雨就迈进了酒楼中。

  他点了许多酒,小二是认识他的,见到他点了这么多酒,不免说了一句:“二少爷,喝酒伤身。”

  容凉雨很生气,他丢出了钱袋子,恼怒道:“爷有的是银子,给我上。”

  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让小二闭上了嘴,他没有再劝,下了楼就给容凉雨送上了许多酒。

  容凉雨原先还是斟在杯中喝的,一两杯下去,他看着铺满了一桌的酒瓶,觉得自己这般实在是小气,于是丢开了酒杯,一把拿过酒瓶,大口喝了起来。

  他第一次这样子喝,又喝的太急太凶了,被呛到了好多次。

  喝多了,胡话也就出来了,一直在问为什么,小二上楼来一趟,他就抓着小二问为什么不要他?

  小二立即懵圈了。

  他连忙喊着:“二少爷?”

  容凉雨不停质问着,直到后边才吐出了一个名字来。

  “朱槿,为什么?”

  二少爷和朱槿姑娘的那些事情,这城中哪个百姓没听说过?

  小二叹了口气,劝道:“您是二少爷,朱槿姑娘与您不同,您又何必强求呢?”

  容凉雨原本安安分分地抓着小二的手,小二劝解的话一落下,他立即变了张脸:“我就要强求!你是我的!我的!”

  第154章

  喝了酒, 壮足了胆,容凉雨才出了酒楼。

  此时日刚落,晚霞布满天际, 容凉雨便踩着这光朝着聚海节走去。

  他要去问朱槿,为何不来找他?

  他要告诉朱槿,他在那里等了她一夜。

  他有许许多多的不甘想要同朱槿说。

  路上有人看见了他, 正要上前与他打招呼,见着他一脸醉容满脸怒意的模样,出口的话不禁咽了回去。

  另一头。

  鲛珠的闹剧已经展开, 顾天洋将鲛珠竞拍到了手, 拿到鲛珠之后发现那是假物他便翻了脸,主办方急急忙跑了出来,与顾天洋一番好说,这才将他带了下去, 以免影响了接下来的拍卖。

  去了后台, 为难之间, 主办方将这卖家透了一点,他自是不能全部道出的, 不然来年怎有人敢将拍品再交到他们手中。

  会将那人透出,也是因为朱槿打了招呼,昨日他也听说了鲛珠一事,此事传的甚广,早晨分明还只是小范围内传播,到了夜里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

  荣安王遗失的鲛珠将出现在聚海节上。

  此事是因二少爷所起, 可后来之事怕是有人借二少爷之手对容家图谋不轨。

  听说二少爷昨日还在万海涯痴等一夜, 是个情种,却让他们这些旁人看不上。二少爷拎不清, 若是将来整个容家都交给了二少爷,怕是过不了几年,容家就要被他败光。

  如此一想,二少爷想要朱槿姑娘也并非是无脑,这些年来容家被朱槿姑娘打理的上下有序,二少爷想要朱槿姑娘也不失为是一个法子。

  这般说来,也不知是二少爷傻还是他们傻了。

  顾天洋并不满意主办方给出的处理结果,既是主办方审核不当那么应当付出相应的责任来,用什么不明真假的借口后还大肆宣传,简直是藏着贼人招摇撞骗。

  顾天洋会有的反应,他们这边都一一想过,顾天洋不愿将此事压下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他应对的倒也从容,比起容家二少爷谎称鲛珠,知假售假一罪,他们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失责反倒是轻的。也不知是他这模样太过轻松了,引起了顾天洋的注意,他冷不丁冒出了一句:“瞧着您这模样,倒像是对此事早已知晓。”

  他这一说,主办方浑身一僵,当即便道:“顾先生说笑了……”

  朱槿掀开了帘子,带着两位管事从后方走了出来,她并未看那个被炸了一句便满头大汗的主办方,而是转头迎向了顾天洋:“顾先生这话好没道理,聚海节好不容易在惊蛰城开办了起来,容家又怎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无端引这祸事上身?南雪荣安王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这弹丸之地可以承受的。”

  顾天洋并未说话,只是用着不冷不淡的目光紧盯着朱槿。

  朱槿也不生怯,迎上他的目光,余光自他身边紧跟着的黑纱女子身上扫过,朱槿又道:“更何况,顾先生寻鲛珠十几年,我们又怎敢拿此物来辜负顾先生的一片真心,还望顾先生也能够体谅我们眼拙,看不出那物的真假。”

  “想来朱槿这般说也有些推责之意,就算顾先生原谅了我们,朱槿怕也不能原谅自己。此事容家定当给顾先生一个交代,那贼人骗了顾先生,也对容家的名声造成了损坏,容家定不会置之不理。还请顾先生给我们一两日,让我们能够去彻查此事。”朱槿给足了他面子,但顾天洋明显油盐不进的样子,并不想听朱槿这一番话,还是他身边的女子小心拉了拉他的衣袖一下,顾天洋扭头看她,一直板着的脸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饶是如此依旧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

  他嗤笑道:“真是厉害的丫头,既如此,便给你们一次机会。”

  “谢过顾先生,谢过轻容姑娘。”

  原本这事就该这么过去的,他们之后再将那个人抓出来送到顾天洋面前任凭他处理,此事便该这么过去了。

  与朱槿原先所想的那样,容家顶多就是个失责之罪,真正的祸由那个人来担。

  可不巧的是昨日消失一天去万海涯的二少爷带着一身的酒气闯了进来。

  进来便是在寻朱槿,进来便是一句,“朱槿,我知你在恼我昨日用鲛珠一事欺你,可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人在那山上苦等一夜,你可知,你可知少爷我心中有多么难过吗?那山上夜里降了温,冷极了,少爷我便待在那树上,一边发着颤,一边想着你要是来了被冻着了可该怎么办,可你没有来。”

  朱槿率先变了脸,两名管事纷纷上前就要抓住二少爷,但二少爷抓着酒瓶就退了两步,他威胁着:“别动,少爷还有话要讲,都滚开。”

  “朱槿姑娘,倒真是会说话啊。”

  顾天洋与容凉雨的话同时落下,朱槿平日里挂在脸上的假笑也有些挂不住了,她脸色微冷又不得不维持起自己的笑脸来与顾天洋赔笑,一番道歉也不曾将鲛珠一事揽上身,“此事是容家之过,朱槿定会给顾先生一个交代的。”

  “朱槿我知你恼我放出了鲛珠的消息,可我也只是想要帮你,让你看看我也是可以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又有什么好的……”

  与她的道歉一同落下的是容凉雨时刻不离嘴边的指责,同时又将鲛珠一事揽了过去。

  这一对比下来,她的道歉简直是在火上添油,还嫌顾天洋的这一把火烧的不够痛快。

  听他们闹了半日,顾天洋终是一甩袖,冷笑道:“此事顾某不会如此过了。”

  顾天洋带着黑纱女子离去,哪怕那女子再在他的身边劝说着,也无济于事。

  一场谋划本该圆满结束的,却因为容凉雨的突然闯入变得无法收场。

  更何况这件事的起因本就是他。

  朱槿恼极了,她推开了两位正按住了容凉雨的管事,在容凉雨抬起头见着是她时,露出了满是欣喜的表情来时,朱槿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狠狠扇了容凉雨一巴掌,这一巴掌来的极凶,容凉雨被打蒙了,醉意也去了大半,他恍惚地摸着自己传来些刺痛的脸颊,耳边是朱槿那近乎冷漠的声音,“二少爷闹够了吗?”

  容凉雨呆愣着,他茫然地抬起头,入目的是朱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还是第一次,朱槿用着这副表情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垃圾似的。

  “为什么?”容凉雨低声询问着。

  两位管事恨不得将容凉雨的嘴巴给缝上,原本该解决了的事情被他这么一闹,又闹大了许多,他竟然还在问为什么,老祖宗身边的管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低声提醒着:“二少爷,您可少说些话吧,姑娘她还不是为了处理您捅出的烂摊子,若不是您放出了鲛珠一事,姑娘也不至于如此低声下气,还被那顾天洋一番讽刺。”

  管事心痛极了,好好的一件事因为二少爷冒了出来,这事非但不能了,还变大了许多,因而说话间也不禁带上了苛责之意:“您还不知道吗?几月前南雪的荣安王丢了一颗鲛珠,而今这颗鲛珠却在惊蛰城有了消息,这等罪,容家担不起啊二少爷。”

  管事认为自己苦口婆心,二少爷却一点都不上心,他捂着半边脸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双眼一直瞧着朱槿。

  他低声轻喃着:“你便是为了这事?”

  容凉雨忽的加大了声音,他一把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管事,厉声质问道:“在你眼中我便是这种不明事理,任性妄为的纨绔子弟吗?”

  朱槿抬眸看他,反问着:“二少爷难道不是吗?”

  容凉雨被气到了,他连连喘了几口气,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委屈,出口的话都不禁带上了几分的指责,“你为何总是不信我?你交与我的那些事情我都好好去做了,为何你总是看不到我?无论我做了什么,甚至还比不得你身边的那个下贱的东西让你在意。”

  朱槿无悲无喜,听着他的话,只是纠正了他话里头那让她不喜的地方:“二少爷,雨宁不是什么下贱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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