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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3241 2026-08-19 19:28

  西初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而是问起:“她怎么样了?”

  楼洇告诉过她,朱槿还活着,没有像西初以为的那样出了事。

  萧光莹试探性地回答着:“若是与姑娘说她不好的话,姑娘会如何?”

  西初只道:“我并不能如何。”

  她愣了下,嘲弄道:“姑娘还真是凉薄。”

  萧光莹知道这个名为小鲛的人对于朱槿来说是不同的,不管是对谢清妩说的那些话,还是查探楼家小姐的事情,都与面前的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来之时还在想会是个怎样的人。

  多少让她觉得有些不值当。

  为远在西晴皇宫中的那人不值。

  心中再怎么不甘,她还是提了出来:“朱槿姑娘虽不曾跟我提起,但我想她是想将你带离楼家小姐身边的。”

  “你可愿和我走?”

  那时她与女帝提出了派人走一趟西晴时便决定了,要将这个人带回去。既然楼家小姐身边危险,那么从她身边离开,将这个人放到女帝跟前,女帝就不会再为她的事情忧愁了。

  西初摇头。

  “为何?”

  *

  西初取了纱布缠着左手的伤,单手处理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费了好大劲,最后纱布也只是松松垮垮挂在她的左手上。

  外面的声音响起时西初还没有处理好手中的伤,她将药箱往桌下一藏,单手开了门,看清外头的人时,西初适时地将左手往身后藏去。

  门外的人看着她,忽然说着:“小姐以为你会走的。”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没有多少感情色彩,却有一种尘埃落定了的感觉。

  “为何?”西初将旁人问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二者的内容截然不同。

  楼洇垂下眸,她伸手将西初藏在身后的左手扒拉了出来,在西初不太自然的表情中,楼洇低着头将西初左手的纱布解开,替她重新绑好。

  做着这样事的楼洇低声回答着西初的问题:“你在意她。”

  “嗯,我在意。”西初也没否认,坦率地应下。

  这是唯独不用在楼洇面前假装的事情。

  楼洇的手停顿了下,很快又继续将纱布打了个结,处理好了西初手上的伤口。

  “从前你只会倔强否认的。”

  听不出好坏的模样让西初笑了起来,她问道:“不好吗?”

  楼洇没回答。

  她鲜少这么安静。

  等了好一会儿后,才听到楼洇轻声喊着她的姓名,“西初。”

  绵长的一声过后,素来骄傲自在的楼家小姐耷拉着脑袋,说着落寞的话语:“小姐不是很高兴。”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难过。

  西初又想问她为什么了,她着实搞不懂楼洇在想些什么。

  不过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看着楼洇陷入低迷的情绪中。

  这是难得一见的情景。

  西初都要以为楼洇下一秒就会笑嘻嘻地与自己说些别的了,毕竟楼洇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一直都是。

  第313章

  楼洇走了, 来得突然,走得突然。

  西初躺在床上目光不免落到了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上,在楼洇来之前, 她送走萧光莹时,背着萧光莹在手上划了一道伤,然后装了半瓶的血送给了萧光莹。

  鲛人的血肉很珍贵, 西初希望自己的血能够帮到别人一点。

  那日若不是楼洇突然在她面前倒下,西初想她可能会顺着怒火说出要去西晴的话,冷静下来后又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还不是给人添乱?

  说不在意是假话, 只是不去想,就真的没有再怎么想起来了而已。

  现在又见到了相关的人,西初就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脑袋, 整个人陷入漆黑的被窝里头。

  楼洇又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来呢?她稍稍弯曲了下手掌, 被划开的伤口发出了警告, 隔着纱布好似又裂开了,西初闻见了血腥味。

  她不敢再动, 小心地枕着自己受了伤的那只手的手臂,用着完好的手轻轻按压着指头,好似这么做就能让手上的疼痛减轻一些。

  第二日西初早早就醒了,在门外的婢女问了两声得到了西初的许可后方推门进来。

  与往常不同,除了端着梳洗用具外,她手中还多了个药箱, 见西初的目光落在药箱上, 婢女解释着:“小姐说初姑娘的手受了伤,让奴婢今早来为姑娘上药。”

  一时间西初不知自己是该坦然伸出手去让她上药还是自己将手往后藏一藏, 她还在犹豫着,婢女已经打开了药箱,将昨夜楼洇给她缠上的纱布解开,与血肉粘在了一处的纱布就用剪子慢慢剪开。

  婢女做这些时,西初又想起了昨日的楼洇,说着不高兴的楼洇给她重新拆了纱布缠上。

  不知是怎么发现的,昨夜深思其实还有着今早楼洇会不会来给她换药的想法,毕竟……都是那么写的。

  在伤处倒上药粉,婢女重新给西初的手裹上纱布。

  西初将手放下,又在婢女的帮忙下洗漱。

  用过了早饭,是无事的早晨,另一个婢女抱来了琴见到西初手上的伤意外了下,连忙道:“奴婢不知初姑娘的手伤着了,还请初姑娘原谅奴婢。”

  她们之前说好了要学琴的。

  西初闲着无事于是就跟婢女们开始学起了从未涉及过的东西。

  琴这东西也不是第一次碰了,上一次碰西初记得自己是个刚被买回去的漂亮姑娘,富商想要将她送人讨好大官。

  只可惜西初没活多久就被人丢进了湖里。

  西初晃了晃另一只手,“我还有一只手,不碍事的,脑子记一记,等手好了就能弹的。”

  于是她们开始了今天的学琴之旅。

  一只手弹不出个宫商角徵羽来,弹琴课很快就变成了闲聊。婢女今日讲的是今早听到的,有官兵捉人下了大牢。

  捉了什么人呢?市井里什么留言都有,有说是什么高官,有说是高官的儿子……本就不真的话经过了一番添油加醋就变成了国师的儿子被官兵捉走关了起来。

  这种就当听个笑话了,西初不爱听这种,婢女就换了话,说起城中的一点心铺排队的事情。

  西初的思绪就在这些闲话之中慢慢飘散。

  生活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模样,她依旧会在檐下看着落雨,与婢女们聊着珩京城中的趣事。

  刚学琴的那日,楼洇正好来了,倚在门旁听了许多,等西初的手从琴上离去,便听到门口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抬头看去,是有几日不见了的楼洇。

  “小姐便说怎么这院中无人,原来都是被这吓跑了。”

  她在说西初弹的琴魔音穿耳,换做以前西初多少是要生气的,她还是个初学者,弹的断断续续,但说是魔音也有点过了吧?西初可是完完全全按着谱来弹的。

  想了想,西初觉得自己脾气好,不跟她一般计较,“你会弹?”

  门旁的小姐略加思索了下,似乎是在想要怎么回答才不会打击到西初的自信心。西初觉得自己读懂了两分,于是轻咳了一声,决定跳过这个自讨没趣的话题。

  琢磨了一会儿的小姐轻轻笑开,答道:“自然是不会的。”

  西初:?

  “这不是大家闺秀的必修课?”

  “谁与你说小姐是大家闺秀了?”

  西初不吭声了,她默默低下头又拨弄了两下琴弦。

  第二日楼洇送来了许多琴谱。

  楼洇是个奇怪的人。

  西初学了什么,楼洇就会给西初送来什么。

  有什么目的,西初确实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停下了单手拨琴的无用功,用还好的手支着下颚,听着婢女在旁说着些外面的流言,叹了口气。

  西初的伤养了几日,西初就有几日不曾见到楼洇。

  养伤的这几日西初开始学起了丹青,婢女教得很用心,奈何学生愚笨。

  伤好的那日婢女拆下了她手中的纱布给她说起了城中最近在传的一件大事。

  皇帝遇害,谋害皇帝的是来自西晴的使节这种重大消息。

  推算一下时间,正巧是萧光莹来找她的那一日。

  西初当即就愣住了,并非是被皇帝死了这种消息吓到,而是被惊到了,西初想:萧光莹可真厉害啊,干出了谋害皇帝这种大事还能用着平常心来告诫西初。

  想了又想,西初又想那不一定是萧光莹干的,对方没有理由去那么做。

  东雨年年换新帝,一个随时会变更的皇帝有谋害的必要吗?

  她想了很多,答案在屋里的声音渐消,她看到好几日不见的楼洇时浮出了水面。

  西初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慌乱的情绪陡然布满了她的心扉,好几次心跳声之后,西初又在想她为什么要慌?

  这件事于她而言不过是偶然间听见的一句闲话。

  皇帝死去的消息,被正式摆在明面上是在下雨的夜里,西初还在檐下赏雨,楼洇踩着湿泞的地板走了过来。

  她似无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东雨要换新帝了。

  在这之前,东雨人还需要为死去的旧帝讨个公道。

  怎么讨?

  这似乎是一件说来话长的事情,西初没有问,只是听楼洇在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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