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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3474 2026-08-20 11:42

  而那天男子从楼家回去,昏迷不醒的白月光醒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据男子府上的下人说,有点像是那个剜心死去的姑娘。

  西初听过比这还狗血的故事,冷不丁听到这种故事还是觉得很狗血,她又想起了那天楼洇的话,跑去找了楼洇。

  等了许久后才见到了忙碌中的楼洇,楼洇从一堆书后抬起了头,打了个哈欠后才问西初有什么事。

  “你那天说的有趣是指那个姑娘变成了他过去心上人?”

  听着这话,楼洇愣了愣,她好像还没睡醒,眼神都有些迷离,皱着眉头费劲思考了一下后问:“谁啊?”

  她完全不记得那天来找过她的人了。

  西初不知道她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忘记了,木着脸给她重新说了一遍那个狗血故事后,茫然的楼洇用着看傻子的目光温和地看向了西初。

  西初当下就明白过来自己可能是被骗了,她面无表情地对上楼洇的眼。

  被她注视着的楼洇只是用单手支着自己的脸,笑着说:“小姐虽然是说过怨魂会取代他人之事,可这世间可不是走一步就能看见一次的,受了伤又醒来的人怎么可能次次都是被取代了的呢?那样的话,东雨岂不是要乱作一团了?”

  她完全否定了自己过去曾在西初面前说的话。

  骗子

  这话在口中转了一圈,西初的舌头抵着自己的上颚,费劲开了口,“那你那日所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楼洇立马回答着:“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见西初没懂,楼洇打了个哈欠,困顿地说着:“七窍应当有没告诉你的事情吧?”

  西初摇头,西初不知道。

  “他娘亲有了身孕。”

  西初:“……”

  好一会儿,西初才艰难地问出后话:“那……心上人和那个姑娘相似又是什么意思?”

  “这自然就不是小姐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西初沉默。

  西初又想起了那日吵架的事情。

  楼洇确实没撒谎,只是她说的话别人要怎么理解就是那个人的事情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问出了这个本该在很久以前就该问的问题:“你的代价是什么?”

  她也曾经见过殷家的人,在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说东雨殷、阳两家可以窥见过去,知晓未来。

  刚刚还困乏的小姐忽然醒了神,一脸笑意地看向西初:“你在关心小姐吗?”

  “……嗯。”

  楼洇满意地笑了起来,她说着:“像我们这种人,既能看见自然就会想法设法去改变。然而世界是不允许改变的。人皆有亲疏之别,看得见的人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当然有着与自己亲密相连之人。”

  “而这些人若是想要改变已定的未来,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小姐我不曾改变过他人的未来,又为什么要付出代价?”

  她弯了弯眉眼,说出了更加恶劣的话语:“小姐我啊不过是说了一件事,便一定能够改变未来吗?”

  第312章

  不一定的。有些时候, 哪怕只是在不经意间丢出了一颗石子,未来都会因此而改变。

  西初想说会改变。

  目光对上楼洇那双含笑的眸子后,她又闭上了嘴。楼洇知道, 楼洇不是个傻瓜,楼洇现在对西初说的话只是想要模糊她判断的假话。

  西初沉默了许久,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之后西初就没再去旁听过了, 坐在院子里偶尔晒晒太阳,下雨了就回屋,搬把藤椅坐在檐下看着落下的雨。

  生活很是惬意。

  微风、细雨,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若是没有那些时刻挂在心头上的事情, 西初大概会很喜欢这样子的悠闲时光。

  东雨下起雨来会连着下好几日,也不见停。东雨人不会因为下雨就待在家中不出门,相反,在雨天他们更爱往外边跑, 许是有什么只有在雨天才能看到的景色吧?西初猜想着。

  楼洇院里的婢女会跟西初说着外面的事情, 只要西初问, 她们都会答,她们不知道的事情会摇着头说一声奴婢不知。

  闲聊的话什么都会聊到, 比如日常的鸡毛蒜皮,比如今天她们遇到的一些趣事,比如外头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

  一开始她们还有些拘谨,在西初面前保持着一问一答的模样,过了两日熟了起来话就变多了。

  不过每次七窍过来的时候她们都会默契地保持安静。

  她们今日给西初说的是城中的事情, 住在那条皇亲国戚大街上的某一任皇帝的亲族当了官, 在一条街都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中,那一户当了官的人家显得格外特立独行。

  他们也在今日搬出了那里。

  街上很多人都偷偷去看了, 大家都打着伞,谁偷偷把伞抬高了一些也没人看到。

  她们提到了当官,西初才恍惚意识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有正规途径可以当官的。

  “因为知西晴语,常大人特意被陛下指名去接待西晴的使节。”

  “国师没有意见吗?”西初问了一句。

  婢女讶异,她答道:“国师没有意见。”

  她揣着几分的疑惑说出了这句话,西初笑笑,转开了话题,“街上的人知道的真多。”

  她们说了许久的话,转眼间就到了晚上,用过膳食后,西初就去沐浴了,在路上遇见了行色匆匆的楼洇,以及跟在楼洇身后的楼家其他人。

  说起这个也蛮好笑。

  西初第一日来到楼家时这些人的表现让她觉得楼洇在家的待遇不怎么好,前两天她和楼洇紧张的关系稍缓和,跟着楼洇一起散步时,这些楼家人一个一个往外蹦了出来,在楼洇面前十分乖巧有礼。

  楼洇与西初简单打了个招呼,她没说什么,匆匆出了府。

  西初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摇着小脑袋回房。

  她刚转过身将门关上,一把冰冷的刀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西初的手没从门上拿开,身后人闷声警告着:“不要出声,若是你敢引来旁人,我就划开你娇嫩的皮肤。”

  听着声音是个女子。

  西初本该如她所说的那样,乖乖放下手,保持安静,听从她的指挥。

  但也不知道是否是心有反骨。

  西初大声喊了人,同时抬脚抬手攻击身后的人,对方挡住了她的袭击,一手从后头穿过,束缚住了西初,将她的嘴巴捂得严实,等外头匆忙的脚步响起,婢女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时。

  西初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无事,只是看见了个影子,被吓了一跳。”

  “那便好。”外头的人回答着。

  身后人听着话俯下身在西初的耳旁就要说些什么,外边的婢女又说:“小姐说最近城中不太安定,让我们奴婢多加注意一些。”

  女声跟外头的人应付着,倒也没强硬地让外面的人退下。

  屋里屋外归于平静时,西初听见她暗自嘀咕着:“磬声明明说过你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这么近的距离哪怕她再怎么小声西初也不可能听不见,更何况西初本来听力就比常人要好。

  对方的身份在这几句话中有了方向。

  随后她又听见对方说:“我不是坏人,是朱槿姑娘让我过来找你的。”

  “我现在松开手,你不要吵闹。”

  一连三句,她自觉说出了重要信息可以让西初保持安静就松开了手。

  在西初转过脸来后,她又退了两步,与西初保持着距离。

  西初看着她那张稍显陌生的脸询问着:“你是谁?”

  “萧光莹。”她很快就回答着。

  陌生的名字,西初思索了好一会儿,没在脑海里找到这个名字的太多信息。

  对方似乎是在等她提问,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西初问她的身份,于是主动提了一句:“小鲛姑娘便不问上一句我与朱槿姑娘是何关系吗?”

  西初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一改在楼洇面前的话语:“我与她仅是几面之缘。”

  她也确实没撒谎,这辈子确实是这样子的。

  “她为何派你来寻我?”

  “楼家小姐。”

  这个答案多少让西初有些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对西初而言,楼洇是个奇怪的人。

  “朱槿姑娘听闻你在楼家小姐身边,她怕你有危险,故让我来提醒姑娘一二。”萧光莹解释着,这样的回答听上去多少有点牵强,她或许也知道在这种境地里,她说的这种话很奇怪,又作了补充:“来到东雨后我才发现我并没有什么机会能够与小鲛姑娘见面,才出此下策。”

  “我为什么会有危险?”

  “此事姑娘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南雪鲛人的传说对于楼家小姐这种寿命将尽的人来说,哪怕是假的也会去拼命抓住的。”

  西初微愣,她警惕地看向萧光莹。

  对方不慌也不乱,笑了笑,解释着:“小鲛姑娘莫要这般看我,我也只是推测而已,朱槿姑娘与磬声什么都不曾与我说过。”

  “楼家小姐财权皆不缺,她只缺命。这样的人又怎会平白无故接近一个普通人,定然是那人身上有她所图谋的东西。”

  “不管姑娘是何许人,你身上总归有楼家小姐想要的东西。”

  西初想起了楼洇那些真真假假的话,她沉默地保持闭上了嘴。

  “朱槿姑娘只让我给小鲛姑娘带几句话。”

  西初看她,萧光莹低声道:“南雪的摄政王曾因北阴郡主一事寻过楼家小姐。女帝也寻过楼家小姐,朱槿姑娘也寻过楼家小姐。”

  “楼家小姐告诉她们,故人已逝。”

  她刚一提起,西初就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了。这件事如果再早来几日,西初可能会很生气,现在她生气的情绪已经消散,再听到这种消息也只是如羽毛拂过湖面。

  “小鲛姑娘似乎并不意外?”西初的反应太平静了,静到萧光莹以为自己寻错了人,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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