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第260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2748 2026-08-19 17:15

  她回了家,楼家的亲族正在堂中等着她。

  要说的是她生辰之事,一个两个,盼着她死,又惧她死,都想在她死前得到些什么。

  楼洇觉得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有人注意到她的不耐,小心翼翼问起:“说起来,洇小姐觉得这次生辰该如何办呢?”

  有人立马道:“自然是要大办的”

  “洇小姐长命百岁,那种胡话外人信了就是,我们又怎能如此?”

  他们又开始吵了起来。

  争论不休,觉得该大办特办,为了讨好她能那种她能长命百岁的谎话都说了出来,觉得该避避风头,操办太盛也不好。

  楼洇支着脸,难得从他们之中得了些趣味,这世间大概无人有她这般待遇了,知晓自己的死期在何日。

  她打断了这些争议,“要办便办呗,红事完了办白事,棺材不都已经送过来了吗?”

  吵闹的大堂因为她的话静了下来,只一瞬,又开始与她表忠心,“怎能这么说呢?”

  “那不都是为了……不时之需吗。”

  楼洇听厌了,由着他们继续在堂中争吵,她出了门,七窍迎了上来。

  小步紧跟在她的后面,与她说着她不在时家中的情况,末了又抱怨了一句:“小姐近来好奇怪,出门不带七窍,也不让七窍去西初那里。”

  楼洇听着,笑了笑。

  穿过水榭,走过廊道,入目的是小院中的人。

  楼洇让七窍退了下去,她步入雨中,走向了檐下人。

  她在画人。

  学了几日,山石画的还不如稚童就开始画起了人,楼洇不免生出了几分笑话。

  怎么会这般?明明戒备着她,又将她的事放于心上。

  真讨厌啊。

  西初可真讨厌呢。

  “不是说还未学到画人物吗?”楼洇出了声,被注视的人手微顿,画笔在纸上留下了多余的墨点。

  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因为被她打扰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快要画成的画气恼,只是继续着自己那道多余的墨迹,勾了几笔变作了巨石,画上的人藏于石后。

  做完了这一切,她放下了笔,应答着:“前两日是还未学到。”

  “那你要小姐夸夸你吗?”

  “……我又不是小孩。”

  “诶那就换你夸夸小姐吧。”

  她又露出了无言的表情来,楼洇看着她这模样便想笑,一日下来的躁郁都消散了些。楼洇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拿过了一旁没怎么被动过的糕点。

  她看了过来,楼洇便对她笑了起来。

  楼洇有很多话想说,又没有话想说。

  想告诉她很多事情,又不想告诉她那些事情。

  毕竟……小姐图谋不轨。

  *

  “小姐累了。”楼洇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西初侧目看她,想随意说几句话将她打发走,目光落到了楼洇眼睑下的青黛,她咽回了那些稍显冷漠的话语,低声道:“去屋里睡。”

  楼洇没动,拒绝着:“不要。”

  西初没再提,她心烦意乱,楼洇在旁边看着她,她心中更加烦躁,手下的笔不自觉动了起来,画圆又画圆,无数个圆交叠到了一起,身边看着她作画的小姐笑出了声:“你在画些什么呀?”

  这问话未免有些奇怪,西初看她,发现楼洇是真的很认真在问她:在画什么?

  西初没法回答,心里烦,随便画画这几个字梗在喉口,西初咽了进去,将目光转回画稿上,故作深沉地回答着:“你不懂。”

  楼洇忽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西初的耳边低声道:“你静不下心来随便乱画却说小姐我看不懂。”

  西初瞬间红了耳朵,她单手捂着听了楼洇话的耳朵,然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恼怒还没生起,楼洇又道:“生气了吗?”

  她这么一问,西初的气恼去了大半,不愿楼洇如愿的念头终是占了上风。

  回答生气了楼洇会高兴笑出,回答没生气楼洇同样也会笑,笑着得寸进尺。

  跟楼洇计较太多最后反而是自己会气闷,西初不甘心只得重新坐好。

  这次她没拿画笔,楼洇也没过来。

  她们安静地各坐一边。

  雨还在下,木质的台阶铺满了水,整个世界静下来只听得细雨的声音。

  又好似回到了那日。

  楼洇说着满口胡话不知真假的那一日。

  西初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西初厌倦了这个烦人的世界,但楼洇总是要冒出来,缠着她说这个说那个,最后又什么都不告诉她。

  很烦。

  特别烦。

  烦到西初静下来想到的都是她。

  为什么会有人是这样的?

  脑袋涨痛着,西初不甘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是她?”

  摸不着头脑的一句,前言不搭后语,就连西初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问了些什么。

  另一边的楼洇却给出了答案。

  “看着生厌。”

  这听着像是气话,西初扭头看她,楼洇又道:“不行吗?”

  当然不是不行。

  西初又问:“为什么?”

  楼洇不说话了,用着沉默表示拒绝。

  西初本该就此结束对话,她向来是个识趣的人,不会去问不该知道的事情,不会去问不该好奇的事情,她一直小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今天西初不想当个识趣会读空气的人,西初偶尔也想任性一次,反正再怎么着……最坏的结局也就是死了。

  西初起身走到楼洇身边,对上她的眼,又一次重复道:“告诉我为什么?”

  楼洇率先避开了西初的眼,略一犹豫,她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神情,又很快将那抹不自然压下,楼洇又变作了寻常的楼洇,说着不着调的话语,说着西初不会相信的话语。

  “想看你生气。”

  她这么回答着。

  不像样的回答激起了西初的一点点不知名的情绪,几乎是她出口的同一时间,西初皱起了眉头。

  而那个让她有着这种情绪变化的人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细微变化,还在孜孜不倦地说着:“生气了吗?”

  “在生气了?”

  她好像真的很想让西初生气。

  西初不知道原因,为什么楼洇那么想看她生气。

  西初不是很想如她所愿,不过有些事情并不能完全受到自己的掌控,就比如生气这件事,不想生气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下来。

  西初觉得自己生气了。

  她鼓起了腮帮子,在楼洇的面前跪下,气呼呼地朝着楼洇伸出了手,掐住了她的脸颊,一边一个,报复性地用力拉了拉。

  用着难得一见的气闷语气说着难得的话:“生气了。”

  楼洇唔唔了两声,她没有反抗,没有打掉西初的手,任由西初对自己肆意妄为宣告着自己的气恼。

  第316章

  西初松开了手, 被她掐了好一会儿的楼洇单手揉着自己的半边脸,西初看见楼洇空着的那半边脸的红色,稍稍愧疚了下。

  “气消了?”楼洇问着。

  西初快速看了她一眼, 转过头,“没有。”

  “哦。”

  又是一阵寂静,西初待得烦闷, 想找个地方去。

  一旁的楼洇又说:“那你要怎么才不生气?”

  听到这话西初更烦躁了,她鼓起了腮帮子,气了好一会儿, 转过脸毫不客气地批评着:“你这人好奇怪, 我没生气你要我生气,我生气了你又要让我不生气,你是不是哪里有”

  西初的尾话消失在自己上了头的情绪当中,她突然意识到楼洇确实是有病的。

  这么与她掰扯下去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西初放弃挣扎。

  情绪断了好几回, 她提不起什么应付积极的劲了, “你想做什么?”

  “小姐想哄你。”楼洇眉眼弯弯。

  西初听了想骂她。

  “那你要怎么哄?”

  楼洇试探性问着:“送很多礼物?”

  西初拒绝:“我不需要。”

  “一起去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