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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3701 2026-08-21 08:40

  第324章

  西初抬眼看她, 楼洇正浅浅笑着,眉眼弯弯,低喃地说出那句话来。

  见西初看向自己, 楼洇更是软软一笑,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足以惊讶的话。

  “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西初问着。

  楼洇反问了她一句:“你还记得她吗?”

  这话问得有些莫名,西初怎么可能不记得不对, 楼洇又怎么知道她忘记过?

  “她不好,不要喜欢她。”楼洇又说。

  这话更加莫名其妙了,西初听不太懂, 她讶异的表情似乎很奇怪, 她看见楼洇的眉眼弯弯,楼洇又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笑?

  又为什么要跟她说起这些?

  “楼洇。”西初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被喊到的人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鼓了下左边半边脸,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这副小孩子模样着实让人生不起气来, 西初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喊了一声:“楼洇。”

  “你不是告诉过她, 她要找的人死了吗?”

  “小姐可从没说过那样子的话。”

  西初沉默。

  她忘记了,楼洇这个人不爱说实话。

  “西初, 萧光莹来找你的那日,应当与你说了。你为何不走?”

  西初一怔,她没想到楼洇会再一次提起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萧光莹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她都快不记得还有这个人存在过。

  那天她们说了什么?萧光莹其实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问西初, 要不要跟她走?她说朱槿也是希望她能离开楼洇的, 她们都在说楼洇很危险。

  “我,”西初张了下嘴, 一个字冒了头,她又合上了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说。

  “我不知道。”

  “比起你,她确实是我更加熟悉的人,但跟她熟悉的那个人不是我,啊!”她茫然地说了这么一句,楼洇立马敲了她的脑袋一下,疼痛让西初叫了一声,她单手摸着自己被敲的额头,不解地看着楼洇。

  “你干嘛?”

  “打你。”

  楼洇回答得很快,她手下的动作也很快,西初又被她敲了一下脑袋。

  连着被敲了两下,饶是西初的性格再好,也免不了生气。

  她瞪着楼洇。

  “小姐虽然很高兴你选择了小姐,但是小姐讨厌小姐是因为诸多原因之下的选择。”

  “小姐可是十分坚定选择了你啊。”

  西初不太懂楼洇怎么坚定选择了自己,在过去的交集中有发生过需要楼洇坚定选择自己的选项吗?西初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没有的,但楼洇又说得很坚定的样子,她心中茫然,迟疑且带着一些试探地说了一句:“……那对不起?”

  楼洇这下子鼓起了右半边脸,发出了一个重重的哼,“小姐脖子好疼!”

  她催促着西初给她上药。

  这是楼洇最爱用的手段,不高兴的时候总爱转移话题。

  西初没办法,继续替她上着药。

  将药涂抹完,西初放下了药膏,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时便见楼洇单手撑着脸趴在桌上,十分无聊地玩弄着桌上倒扣的杯子。

  “小姐过来不止是为了说她的事情。”

  她是指摄政王,除了她还会有谁?西初不知道,她乖乖在楼洇身边坐下,等待着楼洇公布答案。

  楼洇就着刚刚的姿势,侧目看她,眉眼温柔了许多,说出的话却没有几分温度,“西晴的人也来了。”

  “那个选择了另一个人而非你的家伙。”

  楼洇很喜欢用这样的话语去形容与西初有过牵连的每一个人,不像是在打击西初,更像是在打击被她形容的人,西初不太理解。她微微皱起了眉,“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今日不选你,他日也不会选你。”

  说起来也很奇怪,有时候西初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现在。说着这种话的楼洇,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不选她,他日也不会选她。

  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西初的沉默让楼洇跟着陷入了沉默之中,她缓缓伸出手,摸着西初的额头,轻轻揉着,“西初,”

  她单单喊了一声,又放下了手,未出口的话不知藏了何种情绪,等西初看清时,楼洇已经站起了身,伸了个腰,慵懒地说着:“夜深了,小姐要入寝了。”

  楼洇沿着廊下慢慢走回房时,雨忽然落了下来。

  先是少少的几滴,在她因为这场雨怔愣时,雨下得越来越凶,她站在檐下,仰头看着黑夜之中的雨幕,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不闪也不躲。

  “小姐捡到小猫时也是如今夜的雨一般的日子,那日雨下得又急又凶,小姐忙着躲雨,却一直都寻不到一处足以避雨的地方,雨中的小猫便在那时闯了进来。”

  “小猫也很奇怪,待在雨中,不跑也不躲。小姐那时瞧着有趣,便走了上去。”

  “后悔吗?”

  “小姐这一生未曾有过后悔之事。”

  “小姐又非无能之人,自然有能力去承担自己所做的一切。”

  *

  西初将烛火熄灭,重新坐到床上,她刚脱去鞋袜,拉过被褥就听见了外头传来又急又凶的雨声。

  她想起了刚走不久的楼洇,应该回到房间了吧?

  西初摇摇头,将楼洇从自己的脑中摇出来,她躺下,将被褥拉至脖颈处,缓缓闭上了眼。

  于漆黑的深夜之中,她听见的是湍急的雨声,以及那雨中的几声模糊轻唤。

  第二天醒来时,雨还在下,府中的人来来回回都拿着一把伞,不敢跑,最多也只是在檐下快步走动。

  醒来见到珑心的第一时间,西初就从她那里听说了楼洇病倒了的消息。

  “小姐惜命,像这种普通的风寒是第一次见,今日过来的医师为小姐诊脉时都很讶异。”

  “许是昨日下人们未曾小姐房中的窗关上,这才让小姐着了凉。”

  “七窍可生气了,罚了昨日伺候小姐的丫鬟们。”

  珑心说的都是今早发生的事情,那时西初还在睡梦中,并没有听见外头的动静。此时听见她说的这些话,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她不说话并不会让珑心觉得无趣,继而不再说下去,与楼洇的反应全然不同。

  楼洇是个说出便要有明确回应的人,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楼洇会很不高兴地说着自己不高兴了的那些话。

  和楼洇相处,说好相处是假话,说不好相处也是假话。

  她是个看上去很简单的人。

  “今晨还听说南雪的摄政王来了,国师带着一群大臣候在城外迎着她,不过说来也巧,西晴的女帝也来了。”

  “好多人都去看了热闹,大家都打着伞,看都看不清。”

  “你知道的好多。”

  “小姐吩咐奴婢,不管是楼家之内的事情,还是楼家之外的事情,都要事事与初姑娘说。”

  她接了这么一句,西初却是愣住了。

  之前西初有意和她们打听外边的消息,她们也很配合西初,与她关系好了之后告诉了西初很多事情,而现在……西初脸上的笑有点僵。

  楼洇真可怕啊。

  这么个想法忽然从脑中闪过,最后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西初又重新露出了个笑容,“那你还想与我说些什么吗?”

  “自是有的。”珑心说着,“只是不知初姑娘愿意听。”

  “但讲无妨。”

  “西晴这次来得可不止是她们的女帝,还有不久前被认回皇室的沈家小姐,姑娘是北阴人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西晴皇女嫁与南雪将军一事吧?皇女与将军生了一对双生子,之后将军反叛,南雪王诛其九族,这事外头都说是南雪王糊涂,北阴人不过用了些手段,便让他斩了大将军不过谁能肯定这其间没有半点南雪王忧心将军功高盖主呢。”

  “那时沈家的两个女儿逃离了南雪,逃亡的路上,双生子中的妹妹死了,只剩下一个姐姐还活着。姐姐一直在谋求着为沈家平反的机会,几月前摄政王与北阴郡主大婚,郡主死在了婚宴上,昔日北阴的阴谋诡计也暴露在了人前,在这场混乱之中,沈家也得了平冤昭雪。这是现下被百姓们所知之事。不过奴婢倒是听说了另一件事,听说这沈家女儿联同摄政王谋害了皇帝。她并非是为了洗刷沈家的冤屈,而是想让北阴与南雪再起战事。”

  珑心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唇角,略显夸张地说着:“这女子说来也真是可怕,小小年纪便一直装着仇恨,如今被西晴皇室认了回去,也不知道要对这也是帮凶的西晴皇室如何下手呢。”

  “初姑娘遇见这种人可要小心些,这种睚眦必报的认,哪天惹着人家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们为何都来了东雨?”

  “说是因为换新帝之事,不过这在东雨又非寻常事,谁会关心一个活不长久的皇帝?奴婢听说是国师给西晴送去了信函,邀请女帝入境。至于那摄政王,奴婢也不知,不过早些年她倒是会来小姐的院中坐上一坐,兴许是与小姐生辰将近,摄政王来见见小姐。”

  这件事在东雨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几年前在南雪为质的北阴郡主追着摄政王时,坊间编排了不少三人的风流韵事。

  毕竟摄政王对北阴郡主不假辞色,每年总会跑到楼家小姐这躲些清闲,时间久了,外头便什么风言风语都生了起来。

  早年珑心也是听过不少自家小姐与摄政王的话本,在以她们为主角的话本里,那北阴的郡主总是棒打鸳鸯的狠毒恶妇模样。

  不过,小姐不喜欢。

  “初姑娘见过北阴郡主吗?话本里总是将那北阴郡主写得尖酸刻薄又惹人嫌恶,可谓是一大毒妇。”

  “她……”西初想不太起来了,对于她的记忆是自己被扔进冰湖之中。

  模糊的记忆停在了自己因其一句话便被扔进了冰湖之中,在身体因为寒冷变得僵硬前,取走她性命的是被灌入口鼻的湖水。

  她死得那般痛苦,之后醒来却发现自己在海里头,她再也不用担心会溺死在水中了,却要担心岸上的人夺走她的性命。

  过去为何那般怕死?

  或许是因为那一瞬间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怕痛,所以不愿死,不敢死。

  西初想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渐渐冒了出来,她突然坐正了身体,抓住了珑心的手,问着:“珑心,我之前听国师说,东雨有禁术名为换命,那被换命之人,都是怎么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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