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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鮮小果 4229 2026-08-19 15:18

  所以……

  七皇女扭头看向了栖凤宫的方向。

  回去时夜色已深,招河推着七皇女往前走,她意外踢到了什么,发出了声哎哟的惨叫,同时有声响动在这寂静的路上响了起来。

  招河还因自己的脚趾头感觉难受,又听七皇女说,“那是什么?”

  招河只得忍着痛去寻那个东西。

  过了会儿,七皇女看见她捧了个东西回来,招河脸上是满满的不耐与嫌弃,她说:“殿下,是个盒子。”

  七皇女也看到了那个盒子,那是长老院的盒子,七皇女伸出手,接过了盒子。

  盒子里什么也没装,不知是东西没了还是盒子里本就没装东西。

  七皇女转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那一片在月色下泛着银色光辉的湖面,她抓紧了怀里的盒子,十指扣在木盒上,好似要将它生生抠出几个指坑来。

  她在秋长老处也见过这个盒子。

  七皇女走后,大皇女与三皇女进行了凤女测验,她俩均不是凤女。

  过了年,七皇女接过秋长老的位置,成为了长老院五长老之一,她上位后,自动情愿前往列络城。

  秋长老却不同意,在七皇女出发前夜拦下了七皇女。

  七皇女原以为她要说些不许去的话,又与她说些大道理,可秋长老却说:“她不识水性,死了便也只能怨她的命不好,你如此作为,又是想给谁看?”

  七皇女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这些日子来没有再提起过西初了,不管是长乐宫的宫人,亦或者是她,都不曾再提起过。她原以为,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事了,记得长乐宫,记得她身边的那个整日戴着面具的宫女。

  “你为何要让她回去取一个空盒子?”

  秋长老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盒子里装的本该是凰羽,她回去取了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又没了,这一路上不曾经过他人手,我只是想惩戒她一番。殿下,你太过看重她了,你是长老院未来的长老,不敢如此心善,更不该有一个软肋。”

  “本宫便如此没用?本宫以为,本宫成了长老院的长老,便能护住她了,可秋长老你说,本宫若是要成为长老院的长老,便不该留她了是吗?”

  秋长老点头,“是。她意外死了倒也是幸事,若非不然,将来有一日,定会连累到殿下。”

  七皇女再也不想与她多话,她转身便走。

  今年年满十五的皇女也依旧要接受凤女检验,原本加上七皇女应当有四人,不过七皇女去了列络城不在宫中再加上她入了长老院的缘故,大家都认为她非凤女。

  四皇女五皇女六皇女三人也非是凤女人选,皇室之中便只剩下了才十三的八皇女与才十二的九皇女。

  前头的皇女们都失去了资格,朝中的人纷纷将目光落到了这两位皇女身上,两位皇女的生父一时间也成了宫里头风头最盛的宠夫。

  同年,七皇女前往列络城治理这座难城。

  列络城常年灾祸不断,自打七皇女到了之后,借用长老院的权势向各地征调钱粮与人手,给这座空城注入新生命,不少流落异乡的列络人闻讯纷纷赶回列络城,朝廷几年前便放弃了列络城,如今有了盼头,自是有人赶着回来尽一些绵薄之力。

  半年后,列络城有好转的消息传出,更多的人回了故乡,七皇女领着列络城的官员们做着防御灾害的工作,同时着手征兵练兵一事。

  七皇女在列络城所做一切均未传回京中,她在列络城的名望极高,再加之自己带着民众们治理灾情,一个残疾皇女在这里为着她们的家园费心费力,自是赚了一波爱戴。

  又是半年,七皇女离开列络城,在这之后列络城虽偶有灾祸,但防范得当,没有引起什么大恐慌。

  列络城一事,七皇女彻底打出了名声,民间都在夸赞着这位出身皇室的七长老。

  离了列络城回京的七皇女又做了些实事,一时名声大噪,跨过了年,七皇女十七,八皇女年满十五,也将登上凤女台。

  七皇女回到长老院,地位自当是水涨船高,长老院中隐隐出现了分化。

  凤女节将至,女帝带着皇女们离了宫,七皇女进宫,寻了仇。她让人将二皇女捆到了湖边,用着绳子栓住了她,七皇女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绳子,一手操控着轮椅朝着岸边驶去,随着她的靠近,被捆起来的西晴蕾更是浑身颤抖,她惊叫连连。

  七皇女却按住了她,将她推进了水中,“你便是这么将她放入水中的吗?”

  过了一会儿,七皇女用力一拉,将西晴蕾从水里捞了起来,她继续询问着:“难受吗?”

  她又推,又捞起来。

  “痛苦吗?”

  “你可曾想过她被你按进水中时有多难受?”

  不间断的,好似一个无情的机器,只会做着重复的动作。

  西晴蕾被推了好几次,反反复复,受不住了便开始求饶,她呛了水整个人都难受的厉害,西晴蕾不断说着:“咳咳老七,老七,那不是,我,我没有,她是自己摔进湖的,老七,这真的与我无关。”

  七皇女收紧了绳子,她幽幽地盯着西晴蕾,低声说着:“你可知,她会水?”

  “她又怎么可能溺水呢。”

  “你该死。”

  “老七,老七这真不怪我,这真不是我的错。是母皇!是母皇!我那日见着她从远鸣苑跑了出来,那里是母皇经常待的地方,那日母皇也在里边,是母皇!若不是母皇她又怎会如此慌张跑出来?”

  七皇女怔了一下,她看着还在不断为自己开解的西晴蕾,露出了个呆滞的表情来,七皇女闭上了双眼,将自己手中的绳子松开,她转身,吩咐着一旁的侍卫:“继续。”

  又过了两日,七皇女推开了长老院的大门,告知了女帝非凤女一事,长老们哗然,并非很相信七皇女的话,七皇女立下军令状,她会亲手揭发女帝的真面目,若女帝是凤女,那么犯上之事会由她一人全部承担。

  几位长老思索片刻,同意了七皇女的要求,并格外申明了一句,此事全是七皇女一人所为,与长老院毫无瓜葛。

  凤女节当日,女帝领着皇女们前去祭祀,七皇女领兵包围了祭祀台,将女帝捆上了火台。

  其他长老们也到了现场,她们也要亲眼看看女帝究竟是不是假冒的凤女,凤女一事事关西晴,无论真假她们定是要查个清清楚楚,七皇女一人拦下了过错,她们自然是高枕无忧,便任由七皇女在女帝的盛怒下点燃了火。

  而烈焰确确实实烧着了女帝,长老们哗然,女帝被剥去了帝位。

  这事一闹闹了好几个月,帝位空缺,长老院接管了西晴皇权,又有长老心生歹念,觉得西落凤在位数十年,西晴均无灾祸,那么便是异姓人登上这西晴的帝位也应当无事,西晴皇室骗了她们。

  然而她的想法还未付诸行动,同年九月,七皇女借题发挥,剑指长老院,称长老院与废女帝同流合污,扰乱西晴皇权,意图毁掉西晴千百年来的基业,实乃国贼。

  长老院没了威信,七皇女又是一切的开端者,自是她接管了皇权。

  七皇女以铁血手段废除了长老院,以长老院内里腐烂不堪之名,将这个千百年来与帝王同权的长老院毁的干干净净。

  废女帝乃国之罪人被打入了深宫之中,而列络城之祸便因她而起,民间对于七皇女的处理自当有怨言。

  女帝的一干皇子皇女自当也被七皇女废的个干干净净,同年她让人悄悄往民众间传播消息,七皇女乃是天命所归,又拿灾祸不断的列络城做了文章,称若不是七皇女,列络城本该是一座废城,哪有如今的欣欣向荣。

  同月,七皇女称自己是废女帝所生,假冒之人的女儿又怎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向西晴百姓请辞。

  此事传遍了西晴境内,在某些人的有意引导之下,对此事不甚了解的百姓被唬地签下万民书。

  七皇女以非凤女之身登上了帝位。

  废女帝之事仿佛还是昨日,可却无人提起七皇女也非凤女,她登位与废女帝在位又有什么区别?

  知晓的人在七皇女的强权下闭上了嘴,无知的人自然是在为了自己签下的万民书挽留了现任女帝而欢呼雀跃,并以此为荣,代代相传。

  七皇女登位。

  改国号为初,承袭西晴的传统改为西姓。

  第95章

  西初感觉自己正被什么东西往下拽, 她费力地睁开眼,瞧见的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有黑影朝着她飞奔了过来, 她不小心张开了嘴。

  水灌了进来,她双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重新■■中。】

  【■■失败。】

  黑影咬住了她的双腿,西初因为疼痛蜷缩着身体, 她感觉到了冷意,周身的温度都在降低,挣扎着想要游上去, 但她什么都做不到, 被拖着一直往下,陷入深海,彻底失去意识。

  【重新与■■建立■■中。】

  【发现可■■区域。】

  【正在重新■■新■■。】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

  天香楼的画舫上传来了惊呼声,不少人探头往外看去, 只见水里边有个人影正不断挣扎着。

  商行的船在码头停下, 码头的工人正从船上往下搬着货物, 不远处的画舫传来了些惊呼声,岸上的工人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目光才落到那在水中扑腾的人影上时,却被远处驶来的商船吸引了注意力,隐隐可见瞧见那随风飞扬的海旗上绘着一朵七瓣雪莲花的标志,那是惊蛰城容家的标志。

  为首的主船停在了海面上,不多时,便有几名船员跳下了船, 往那在水中扑腾的人游去。

  西初无力地在水中扑腾着, 她努力地想要浮上水面,可身体却像是被绑了铅块, 拉着她坠入海底。

  直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奋力地拉着她往上爬去。

  西初被救上了船,喝进去的水在他人的挤压下吐了出来,西初呛了好几下,终是睁开了眼。

  围在她面前的是几个大汉,穿着船员服饰,他们多少长得有些凶悍,西初忍不住挪动了半分位置,她的目光越过了几个人落在了后边的海面上,西初怔了一下,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白嫩的双手,像是没吃过什么苦,干过什么活的一双手。

  那并不是长乐宫的宫女西初应有的一双手。

  她死了。

  然后,现在又活了过来。

  换了一个身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是什么妖怪吗?

  在她出神的时候,几名船员让开了位置,一名少女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从人群后边走了过来。

  西初仰起了头,见着对方逆着光朝自己走来的模样,她微微避开了光,有些不适地侧过了脑袋,隐约听着对方说:“你叫什么?”

  温温柔柔的声音,像是春日的暖阳,很是舒服。

  同时一件外衫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来,还带着些温度的衣物驱散了西初身上早已湿透紧贴着她身体的衣衫带来的不适感。

  她闻到了微弱的香味。

  西初双手捏紧了身上盖着的衣服,她张了嘴,下意识就要回答,又听少女说:“是个哑巴?”

  她说话时总是带着几分的笑意,让人生不起恶感。

  西初没来得及应话,有个小厮打扮的人从后头匆匆跑了过来,他在少女的身后停下,随后恭恭敬敬地说:“朱槿姑娘,她似乎是天香楼的姑娘。”

  少女站起了身,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西初的身上,她略有些疑惑:“是天香楼的姑娘?难怪看着细皮嫩肉的,长得这般模样,是头牌?几月不见,这天香楼的头牌倒是越发精致了起来。”

  “姑娘回来的晚不知晓,天香楼先前从大少爷手中租下了这海上画舫,便是为了这天香楼新来的姑娘,说是贞烈的不得了,来了一月,每天都在挨打,天天变着法子想要寻死。”

  少女回头看了西初一眼,愣了下,“倒看不出,是个烈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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