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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清冷遇疯批 昨夜未归 3210 2026-07-31 01:40

  循齐不是好糊弄的,她的腿伤了,难以恢复,有了她的前车之鉴,华阳出门岂会如此疏忽。

  她思索道:“阿翁可觉得此事怪异?”

  内侍长揣着明白装糊涂,憨笑道:“怎么会怪异,人有祸兮旦福,哪里就能一帆风顺呢。”

  “阿翁可是知晓什么?”循齐听出话音,秦逸不敢确定,内侍长却是一口否认了。

  寻常人不知内情,只会说不确定的话,而内侍长的回答,过于武断了。

  “陛下想问什么。”内侍长露出慈爱,“陛下高兴吗?”

  循齐没有回答,透着内侍长老迈的面容,似乎窥见真相一角。

  她说:“是太傅吗?”

  “陛下会生气吗?”内侍长哀叹一声,太傅此举过于狠厉了。

  循齐却笑了,“朕为何生气呢,朕只是不想糊涂罢了。华阳姑母历来谨慎,怎么会吃了这么大亏,细细想来,也只有太傅。”

  她只是想起了疯子,疯子有仇必报,从来不会让旁人欺负她的。

  其实,颜执安也护短。她笑了,道:“阿翁,您回去罢,就当朕没有问过您。”

  “诺,陛下宽怀。”

  循齐听着内侍长的话,不由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腿,目不转睛。

  她动了动脚,其实尚有知觉的,没有断,但就是使不上力气。

  她试着站起来,身体的重量都在左腿上,慢慢地站直腿,上半身微晃了下,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第116章 嫁妆。

  日落黄昏,瑰丽色的云挂在了西方。

  循齐望着西边的落日,久久站立,转身间,便是巍峨的殿宇,这里每一处都象征着皇权。

  缄默许久后,循齐自己坐下来。

  夜幕降临时,原浮生入宫,提了些药材包,她入廊下,秦逸便上前接过来。

  原浮生望着她,扫视一眼,道:“今日气氛不大对啊。”

  秦逸苦笑,接过药包,站在一侧,原浮生又询问一遍,她不得不开口:“陛下情绪不佳。”

  “为何?”原浮生纳闷,又和太傅吵了?

  秦逸解释:“过门槛时,摔了。事后,她便盯着自己的腿看。”

  原浮生骤然明白症结,得逞所愿的后果便是要失去什么,哪里就有十全十美。她径自走进去,殿内灯火明亮,干净不染纤尘,她往里走,在窗下找到皇帝。

  “陛下!”“山长回来了。”

  皇帝抬眸,粲然一笑,唇红齿白,笑意和煦,她说的是回来了,而不是你来了。原浮生很受用,随和笑道:“陛下今日如何?”

  “很好。山长自哪里来?”循齐警惕,“从华阳公主府来的吗?”

  “陛下聪慧,驸马亲自来找我,我只能过去,华阳公主日后只能无法行走了,颇为可惜。”原浮生叹气,流年不利,事情频生,显得不吉利。

  她轻拂袖口,错过皇帝面上的狠厉,在她抬头,皇帝收敛神色,道:“是可惜。”

  “陛下在做什么?”原浮生看了一眼左右,发觉皇帝窗下枯坐,她提议道:“陛下可要下棋”

  “山长奔波一日也累了,不如早些休息,朕等太傅回来。”循齐摇首,国子监公主府两头跑,只怕腿都软了。

  皇帝很体贴,让原浮生发笑,皇帝疑惑,“山长笑什么?”

  “笑你可爱。罢了,我去梳洗安置,你也早些安置。”原浮生见好就收,自行离去。

  没多久,颜执安回来,两人用晚膳。

  颜执安将今日处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循齐漫不经心地听着,歪头看着虚空,似是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听到。

  半晌后,被老师敲了脑袋,颜执安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循齐努力一笑,打起精神,“休息罢,你呢?”

  “嗯。”颜执安不勉强她,自己先起身,随后去扶她,她反握住颜执安的手,忽而说:“你会觉得累吗?”

  颜执安低头,对上她的眼睛,试图想要看出什么。

  “陛下的累是何意?”

  循齐凝神,脸色在灯火映照下略显苍白,她的唇角动了动,似乎很难启齿。

  颜执安便坐下来,不催她,静静等着。

  循齐有些恍惚,莫名觉得犯困,可她还是想说出来,“照顾我,累不累?”

  颜执安侧眸,脸色微变,“陛下是不是闷得慌,开始胡思乱想了。”

  “嗯?”循齐抬首,下一息,颜执府抚上她的脸颊,力道柔和,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她不得不抬头对上颜执安的视线。

  两人四目交接,颜执安便收回手,“你是皇帝,肩负万民,为何会将自己想成累赘呢?”

  为何呢?循齐也说不上来,突然这个念头就闯入脑海里,生根发芽,扰得她心神不定。

  颜执安望着她,已然很多年没有见到她这般无助了,像是有什么在砸自己的心口。

  “可是华阳的事情让你惊魂不定?”

  “倒也不是。”循齐再度否认,心口不定,颜执安不得不说:“觉得不安?”

  点点头。

  颜执安笑了,道:“该歇了。”

  她将手递给循齐,循齐依旧握着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量站起来。颜执安望着她,道:“哪里不好吗?”

  循齐抿唇,沉默如初,她又说:“闹什么呢。自己给添麻烦,知道吗?庸人自扰。”

  循齐难得没有反驳,收敛自己锋利的爪牙,握紧她的手,低着头。

  颜执安说:“你明日去议政殿做事,免得你胡思乱想。”

  “那你做什么?”循齐纳闷,近日来都是她处理的。

  “我回家,收拾东西。”

  “你在府上还有什么东西?”

  “财物,我在颜家多年,自该要整理一番。”

  循齐呆呆的,似乎看到了金山银山,好奇道:“那你带入宫吗?”

  “你想要吗?”颜执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觉展颜。

  “不要,那是你的,是你的后路,你自己处理,我不要。”循齐拒绝,又说道:“我觉得你该要给自己留后路。”

  “你不是我的后路吗?指望颜家做后路?傻呀。”颜执安拿手戳她脑袋。

  颜家往下,走了两辈,颜执都成为了姑祖母了,若这一辈没有天赋者,便要等下一辈。

  颜执安手中的产业,数不尽数,她一人,便可抵得上一国。

  假死后,都留在了四房,在陈卿容手中,她要回去,整理一番,给母亲准备些,维持府邸用度。

  若十七愿意过继至四房,便要给她留一份。

  循齐点点头,蓦然明白,道:“那你去准备。我明日去议政殿。”

  颜执安答应,给她找些事情做,便不会胡思乱想。

  隔日,颜执安回颜家,陈卿容也被事先喊了回来。

  金陵四房人来了两房,二爷和六爷跟着来了,金陵庶务是由六爷打理的,其余人不大管事。

  各房都有产业,皆看不上打理庶务的油水。

  六爷过来,带了一份礼单,是给颜执安的嫁妆。入宫为后,本是不需要这些的,但六房觉得还是要准备的,颜家也不缺这一份。

  礼单递到陈卿容的手中,陈卿容也看不上这些,随意扫了一眼,十分丰厚。

  颜执安没有看,只道:“我既然要入宫,自然当不得家主一位,你们看,如何处置?”

  说完后,无人接话。镇国公更是低头,小皇帝不好糊弄,他已是国公,不想接管颜家了。

  他不吭声,其余人更不敢说话了,唯独陈卿容笑了,道:“以前不是争得头破血流吗?怎么一个个都不要了。大哥,你不要吗?”

  “不要。”镇国公表态,顺势逮住一个羔羊,道:“六弟很合适,这些年来都是你在管理庶务。”

  “我?”颜六爷懵了,四哥死了,前面还有四个哥哥呢,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呀,人人都不要,他也不要。

  他立即表态:“哥哥们在,岂能让弟弟班门弄斧。”

  颜二爷也是沉默,坐在一旁,一句话不敢说。

  商议一圈,依旧无人敢接下来,陈卿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是被小皇帝吓到了吧?”

  三兄弟齐齐看向她,她讥讽一句:“你们养的儿子也不成,孙子也不成,人家看书,他们带头逃课出去玩儿。”

  三兄弟憋屈,不得不承认她养的女儿确实能耐。

  屋内一阵沉默,有心、无心,此刻都不敢接话。

  颜执安等了一圈,说道:“既然叔伯们无心,便往下寻,兄弟姐妹们的德性,我也清楚,那便再等等。”

  等到新的天赋子嗣出生。如今她已失去了天赋,相信,新人很快会出现。

  陈卿容疑惑:“眼下怎么办?”

  “我还活着呢,母亲。”颜执安表态,“再等十年。”

  陈卿容觉得也合适,便道:“那就等等。”

  四位长辈皆无言。颜执安起身,与长辈行礼,“既然如此,我先回府。”

  陈卿容捏着礼单,转头问六爷,“东西呢?”

  “晚两日就会到。会送去府上。”

  “六叔,我要现银。”颜执安忽而开口,“家里能给多少现银?”

  颜六爷疑惑,“现银做什么?这些东西价值连城,都是祖上换来的,比起白银,更为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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