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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清冷遇疯批 昨夜未归 3261 2026-07-29 00:57

  颜执安蹙眉,反握住她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放手,自己不该牵制她,她是自由的。颜执安点点头道:“去吧。”

  循齐爬起身,双腿麻木,往前扑,膝盖摔得剧痛。

  惊动了外面的婢女,而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忍着疼爬起来,朝榻上看一眼,左相看不见,便无人心疼她。

  循齐如往常一般走出卧房,迎着晨光,仰首吸了口气,咬得牙齿发酸:“无情,点人,随我去一趟纪王府。”

  无情微怔,转身看向卧房,泪水一闪而过,道:“好,我陪您去。”

  无霜立即回应:“我也去。”

  “你留下,照看她。”循齐不放心,总得有人守家。

  片刻后,百余人离开相府,直朝纪王府而去。

  纪王府外还有巡防营的人,循齐坐在马上,呵道:“撤。”

  巡防营的人不知所措,看上司吩咐,他们便有序的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无霜挥挥手,众人攀上门墙,翻过去,杀了门人,打开府门,一涌而进。

  纪王府登时就乱了。

  纪王被世子推了出来,看着风雪中的人:“颜循齐,你想干什么,这是纪王府,我是惠帝的亲叔父。”

  “你是谁的亲叔父,我不管。”循齐步步逼近,神色冷厉,“行宫刺杀是不是你做的?”

  “你疯了,你敢这么质问我。”纪王大怒,他是皇族人,是太子的叔公,循齐算什么东西。

  下一息,循齐拔刀,道:“杀”

  纪王瞪大了眼睛,吓得推着轮椅后退,“你真动手啊!”

  左相府的人可不管纪王的反应,拔刀冲上前,纪王府的护卫迎上前。

  循齐趁机朝纪王走进,纪王府的护卫扑上前,无情上前,一刀一人,循齐站在了纪王的面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纪王惶恐,“不是我做的。”

  “左相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活命,你不仅得死,你全家都得陪葬!”循齐不信他的言辞。

  左相府满京城找大夫的事瞒不过纪王,纪王畏惧道:“若是我做的,匕首上抹的必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怎会让你有时间去救人。”

  循齐怔了怔,纪王大喊道:“我杀人,岂会给人留有余地,都是毒。药,为何不是见血封喉的药?”

  是呀,纪王杀人,只会夺人性命,不会下这种折磨人的毒。药。

  纪王又说:“对方必然是不想让她死,要的是她的权。惜她怜她,不取命只夺权。”

  循齐默然收了刀,转身离开。

  见状,无情呵斥一声:“回府。”她也明白,此事与纪王无关。

  循齐如行尸走肉般走出王府,麻木地走下台阶,心神恍惚,脚下踏空,整个人摔下去,狼狈至极。

  但她感受不到疼,依旧爬了起来,翻身上马,“回家。”

  ****

  金陵的除夕,十分热闹,尤其是原家书院,整个书院都挂满了红灯,灯下有谜,猜中者可将灯笼带走。

  原浮生喜欢清净,多年来都是一人过除夕,一杯茶、一本书,靠着炭火守夜。

  婢女们叽叽喳喳地在门外说话,她仰首看着虚空,循齐十六了,距离五年之约,又近了一步。

  她笑着品茶,一句撕心裂肺的喊声打破她的寂静。

  “山长……”

  原浮生淡然起身,走出门外,却见无名疾步跑来,至跟前,摔了一跤,猛地吐了口鲜血。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原浮生立即上前,握住她的脉搏,微微蹙眉:“你这、太累了,急于奔波是为了什么?”

  “山长,我家家主出事了!”无名哭诉。

  原浮生不以为意,“她能出什么事,出事找我也无用,我不过是一介文人罢了。”她是陛下的心腹,就算犯错,陛下也不会太过狠心,毕竟她手中握着王牌。

  无名泣血,抓住她的手腕:“家主中毒,五感尽失。”

  原浮生震惊,心口骤然一痛。

  第47章 陛下喜欢的是惠帝。

  除夕夜,左相府买了一车烟火,漆黑的夜空中绽开火树银花,照亮了京城上空。

  循齐麻木地点燃烟火,看着花火腾空、绽开,刹那烟火,昙花一现。

  待烟火燃尽,周遭归于寂静,她阖眸,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待她再睁开眼,神色宁静,转身返回卧房。

  颜执安坐在榻上,抚摸着木头人,循齐走进去,婢女在旁行礼,徐徐退出去。

  她上前,在坐榻一侧坐下,屋内寂静。她轻轻地握住左相的手,对方朝她一笑,“放完了?”

  循齐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点点头,她依旧在笑,“好看吗?”

  循齐在她掌心中写下:【好看,我自己也会做,等你伤好,我给你放一场烟火。】

  颜执安:“好。”

  循齐继续写:【家里来信了,夫人给您写信,让您保重自己的身子。】

  “她呀。”颜执安轻叹一声,与循齐说道:“她自在惯了,唯一令她不放心的就是我了。可我纵位居人臣,也不能让她舒心。她要的,不多,可我给不了。”

  母亲要的不多,只想看着我成家,这一生,怕是无法让她圆满了。

  循齐望着她,她笑容淡淡,哪怕置于逆境,依旧不改笑颜。循齐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她微顿,道:“说过了,不许以下犯上。”

  哪怕是斥责,循齐也从她的话音里听出几分宠溺,这一刻,循齐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疼,哽咽无言。

  左相握住她的手,没有言语,熟悉的淡香让她徐徐安静下来。

  她再度摊开左相的手心,写道:【不要守夜,对身子不好。】

  “我知道,你明日还要当值。”颜执安点头,循齐与文臣不同,新年期间,文臣休沐,她则不同,肩负一城安危。

  循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疼意,继续写:【我扶你好回去安睡。】

  “好。”颜执安应声,双眼无神。可循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眼睛,竟空洞无神。

  她想哭,不敢哭。

  循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到榻上,待循齐快要松开时,她蓦然抓住循齐的手,循齐顿了顿,紧张地看向她。

  可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停顿后很快松开。

  她害怕!

  无光无声的世界中,她恍如一个孩子,不知所措,试图抓住循齐的手而给自己依靠。

  循齐伸手,托着她的后颈,小心地将人扶着躺下,掖好被角。

  她在她的掌心中写道:【今夜我睡里侧。】

  她笑了,没有拒绝。

  循齐也是一笑,脱衣躺下,与她靠得很近,近到肩膀靠着肩膀。

  颜执安轻轻地舒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安心极了。循齐无法安睡。

  自从知晓左相中毒后,她便没有睡过一夜整觉,明明眼睛酸涩发沉,可脑子依旧十分清醒。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循齐转头去看,主动伸手去抱着她,依偎在她身旁,徐徐闭眼。

  除夕夜,她睡了一觉,醒来时,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她迅速下榻,收拾好自己,左相还没有醒,她更衣后前往巡防营。

  循齐刚走,女帝悄然而来,无情上前迎驾,先提醒女帝:“左相已听不见声,怕是无法与您答话。”

  女帝艰难地抬头,看向冬日下的亭台楼阁,目光变得柔和,“朕去看看她,不说话。”

  无情带路,进入卧房。颜执安已醒,她不喜欢躺在床上,坐在窗下,手中握着木头人。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长发披散,眉眼如画,如同画中人一般。

  女帝徐徐上前,目光凝在她的面上,抬手在她肩上碰了碰,她回头,神色不变,可修长的眼睫轻颤,“无情?”

  “是朕。”女帝脱口而出,可说完,又后悔,她俯身,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中写下一字:朕。

  世间敢用此字者,唯有女帝司马神容。

  颜执安笑了,依旧从容不怕,纵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循齐出去了。”

  女帝俯身,在她身侧蹲下,握住她的手,【朕对不住你。】

  颜执安摇首:“臣为陛下死,也是使然。陛下,此事,当与东宫有关。循齐回来后,告诉我,纪王提醒她,他若行刺,必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而不是这种折磨人的毒。药,对方要的是权。舍不得杀人,却想要权。臣思来想去,只有太子殿下了。”

  女帝蹙眉,怎么会是太子。

  她写道:【朕在东宫安排人手,盯着他,他无暇布局,且他还小。】

  循齐十六岁,已成年,可太子不过十一岁罢了。

  “是呀,他还小。”颜执安苦笑一声,“十一岁尚且如此,若长大呢,若弱冠呢。”她提醒陛下,“他并非针对臣,怕是冲着您来的。当时,他明明可以跑,为何不跑呢。不过是想等着您去救罢了,幸而是臣去了。”

  “若是陛下,只怕朝堂崩,京城乱。”

  【你有证据吗?】

  颜执安:“没有,若是有,臣便不会与您好生说话了。”若是有,她必然拉下太子,还循齐一个清明的朝廷。

  女帝愁眉不解,闭上了眼,感受无尽的黑暗。

  颜执安说:“陛下,臣不过是提醒您罢了,循齐善良。”

  而太子阴狠。

  她紧紧地抓着木头人,心有依托,神色自若,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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