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甩过我的前任每天都来钓我

第88章

  拉锁打开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分外抓耳。

  靳舟的手指翻动,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江予淮攥紧了衣角,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里,却也没有看清她手中的到底是什么。

  直到靳舟重新又走过来,将掌心那张小小的卡片摊开来。

  在明暗交杂的灯光下,江予淮终于看见。

  那是一张薄薄的银行卡,上面有着细密的划痕,还有一个角微微卷起。

  是那张被小心保存了很多年的银行卡。

  在不久前,这张银行卡被她亲手交给靳舟,然后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扔掉。

  卡片擦着她的脸过去,砸在不知道哪处墙边的角落。

  那天之后,江予淮没有很刻意地去找这张银行卡的踪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靳舟对此不甚在意。

  可现在,它又重新出现了,就安静地躺在对方的手心里。

  江予淮的嘴唇微启,眼中有一丝惊愕。

  靳舟开口道:“这张卡里面一共有16852块钱,这不是你这些年工作之后的积蓄,而是还在大学的时候攒起来的钱是吗?”

  纤细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卡片上那串突起的数字,靳舟的眼神也如同一汪深切的潭水,让人看不透彻。

  她的语气不像询问,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得的事实。

  很显然,靳舟拿着它去了银行,并轻而易举地查询到了里面的余额。

  对此,江予淮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这张卡的密码是靳舟的生日,对于她那样聪明的人来说,猜出密码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江予淮回答:“是。”

  刚在一起的时候,靳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江予淮转账了5200元。

  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小姑娘,能想到最直接的表示爱意的方式就是给自己的女朋友转账,让她去买衣服,买喜欢的东西。

  靳舟有心要给,江予淮也没有拒绝。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二的上学期,十月份。

  零零总总的加在一起16852元。

  学费花掉了其中的6000元。

  一年来的治疗费用则用去了余下的10852元。

  一分不剩。

  在十月份之后,江予淮就没再接受靳舟的转账了。

  尽管在出租屋时的大部分生活花销依然是靳舟在承担,但兼职的收入也在逐渐变高。

  江予淮可以一边负担着江雪梅的治疗费,一边攒钱还靳舟‘借’给她的钱了。

  直到结束大三下学期暑假的忙碌后,江予淮终于攒够了16852元

  这是她欠靳舟的所有钱,也是‘别有所心’的标价。

  靳舟指节微曲,将卷边的银行卡片狠狠地攥紧。

  没去在意那尖锐刺痛的感觉和掌心温热的湿意,脑中回想的却是它从江予淮的脸上划过的画面。

  在看见脸侧的血珠飞溅的那一瞬间,靳舟就已经后悔于刚才将银行卡扔出去的动作。

  但她没能允许当下的自己说出关切的话。

  而此刻,靳舟终于顺应着自己本心,抬手轻抚江予淮脸上那道几乎已经淡到快要隐去的痕迹。

  “我给你的所有钱都是特殊金额,即便是在法院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这样的转账也通常被视作具有无偿性质的情感赠与,不支持返还诉求。”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江予淮。”

  靳舟平淡地阐述了一个结论。

  江予淮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靳舟笑了笑,安抚对方稍安勿躁。

  “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没毕业,兼职的老板也总是看人下菜碟,我知道你赚的钱不多,能攒到这么多钱一定很辛苦。”

  “你想把那些钱给我是为了结束我们的关系,然后互不相欠地离开吗?”

  对于靳舟来说,这是一个明知不可能的选项。

  江予淮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即便靳舟不问,她也打算说出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没能说出口的话。

  执意要攒够那笔钱自然不是为了和对方清算过往,一别两宽,而是......

  “为了以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状态重新去爱你。”

  江予淮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清清柔柔的月色中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实在太晚了,刚刚写完抱歉大家,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能更六千(除这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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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借口爬上你的床。◎

  “如果大学时候的她能听见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

  她, 指的自然是那时候的靳舟。

  靳舟的目光没有聚焦,似乎穿过江予淮看到了很久以前。

  江予淮想去够她的手,又在听见这句话时僵硬地停滞在空中。

  见她这样, 靳舟又笑了笑, 迎上江予淮的手, 将她带回到明亮舒适的客厅里。

  暖洋洋的灯光洒落下来,对于长时间置身黑暗的人来说有些刺眼。

  江予淮顿觉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

  但没过多久,世界就突然又重新暗了下来。

  温暖柔软的触感从各处传来。

  她被对面这人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耳朵贴在靳舟的胸口处,江予淮听见了她开口时细微的震动声,还有胸腔深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那人说。

  “但没关系, 现在的我也一样。”

  “江予淮,我很高兴。”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当年的事情如同横在两人中间的冰川, 靳舟过不来, 江予淮也过不去。

  可此刻,这座巨大的冰川终于融化了些许。

  江予淮的眉眼不受控制地舒缓开来。

  她回抱靳舟, 以十分温柔的力度。

  然后轻声问:“你怎么不问我关于过往的事情,为什么只提妈妈,却只字不提爸爸?”

  关于这个问题,靳舟有过猜测。

  江予淮或许是来自于离异家庭,又或许, 她的父亲已经去世。

  毕竟在c国式家庭当中, 父亲缺位似乎本就是一件为大众所默认的事情。

  就连在靳舟从小的记忆当中父亲所占的位置也是极为不起眼的。

  以至于,很多时候, 她更多地将靳伟看作一个陌生人,喜怒哀乐皆不相通。

  而与之相对的, 即便林欣的掌控欲确实强到让人无法接受。

  靳舟也一直将她视作世上最亲密的亲人, 从没真真切切地想过要完全与她切割。

  江予淮的家庭自然也是同理。

  靳舟顿了顿, 征求着对方的想法:“你想说吗?”

  江予淮捻了捻靳舟的衣角,是硬挺有形又不失柔软体感的面料。

  她没抬起头。

  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靳舟看懂了江予淮动作中的含义,替她整理着额角被弄乱的发丝,温和道:“那我听着。”

  江予淮沉默了很久。

  贪婪地呼吸了一口靳舟身上的气息,然后才终于开口。

  “我父亲的名字叫刘知良。知道的知,良心的良。”

  第一句开口是介绍名字,因为江予淮实在是不愿意称呼那个人为父亲。

  “我妈妈在一家很有名气的公司当设计师,刘知良手底下有几家自己的公司。两个人是通过别人介绍相亲认识的,没过多久就结婚有了我。”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家庭氛围也算得上融洽,所以小的时候我其实过的还不错。”

  “直到我五岁,刘知良开始涉足房地产行业,并进行大量投资。”

  “恰逢时代风口变化,经济形式大幅度下行,几年之后,所有投资的楼盘都烂在手里,资金回流无望。”

  已经竣工的楼盘全部面临着房价下跌无法出手的困境。而还在修建的项目也大多审时度势地撤资叫停,成了烂尾楼。

  那几年称得上是房地产行业的寒冬。

  而与之经济形式下行相伴相生的往往是社会治安的动荡不安。

  大量失业的底层农民工和一夜之间财产蒸发的‘富豪’,他们都成了不安定的危险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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