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24章

  那声音抑扬顿挫,听得宁若缺后背发麻,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后悔自己多嘴问那一句。

  她匆忙转身就要走,哪知与一片柔软的白色擦肩而过。

  不知什么时候,殷不染站到了她们身后,歪头安静地听着。

  缪红香嘿嘿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我真的很喜欢剑尊,让各位前辈见笑了。”

  既然人已经齐了,楚煊颔首示意,拉着司明月就要走。

  奈何司明月一个劲地拍她肩,压低声音道:“等等等等,我要看完这个!”

  “哈?”

  楚煊跟着她一起回头,就见宁若缺礼貌地朝缪红香告别,然后快步跟了上来。

  她朝殷不染开口:“我们先跟楚煊去巡视结界,你可以去房间里休息。”

  殷不染缀在她身后,凌冽的风吹动衣袂,蹁跹如白蝴蝶。

  她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喜欢听别人夸你?”

  宁若缺硬邦邦地催促:“快去休息。”

  许是态度有些强硬的缘故,她的语气听起来也又冷又凶。

  倘若从前的宁若缺像一把归鞘的剑,现在就是锋芒毕露,冷光晃人眼。

  殷不染不肯走了,蹙起眉:“你凶我?”

  那又惊讶又委屈的模样,就像只受惊的猫。

  宁若缺:“……”

  僵持不到一息,后者回身,小心翼翼地去牵殷不染的手。

  语气也很努力地放软,干巴地哄:“没有,对不起。”

  第89章 道隐无名 “我喜欢剑修。女的,做饭好……

  仔细观察殷不染的表情, 宁若缺斟酌着解释:“是我太急了。”

  殷不染还是不吭声,一只手冰凉无比,任由宁若缺牵着, 却也不肯跟她走。

  宁若缺心里焦躁,一半是怕殷不染误会, 一半来自于自己恢复的记忆。

  而更多的、无法形容的负面情绪,则来源于道影剑上附着的戾气。

  妖神饕餮,吞吃欲望的妖怪, 或许是因为道隐剑同它呆久了,难免受其影响。

  宁若缺尽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殷不染误解,就只能努力保持平静。

  她低声说:“你刚才耗费了很多灵气给人看病,我怕你吃不消。”

  殷不染垂下眼帘,像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捏了捏宁若缺的手:“走不动了。”

  见此, 宁若缺干脆利落地把人抱起来, 一抬头,自己的两个好友正盯着她。

  楚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好了吗, 好了我们就走。事儿还多着。”

  偷看被人发现了, 司明月腼腆地抿嘴笑,连忙推着楚煊上飞舟。

  楚煊要检查古战场的结界,宁若缺她们帮不上什么忙,刚上去就被轰进了房间里。

  分别之前,楚煊还神神秘秘地塞给宁若缺一个东西,很重、像一顶帽子。

  宁若缺没看明白:“这是什么?”

  楚煊打了个响指:“制冰仪,你要是想发疯就把头塞进去冷静一下。”

  不是她怕,只是宁若缺杀起来实在够狠厉, 万一出什么问题了呢?

  宁若缺面露嫌弃:“……我谢谢你。”

  楚煊还想再说点什么,宁若缺不给她机会,直接“砰”的一声关上门。

  把门锁好,她才回身去看殷不染。

  或许是真的累坏了,殷不染靠着枕头,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听见宁若缺的脚步声,才发出细碎的呢喃:“渴。”

  宁若缺把茶杯递到殷不染嘴边,后者抬眸望她一眼,乖乖地低头喝水。

  白发如瀑,柔顺的披散开来,细密的眼睫低垂,看起来特别乖巧。

  宁若缺一抬手就能揉揉她的头。

  但她迟疑了。

  明明是很熟稔的动作,她这会儿却总觉得别扭。

  哪怕是现在耐着性子给殷不染喂水,她也必须很专注才能控制好力道。

  殷不染的手腕那么细,她估计稍稍一用力,就能捏红了。

  这念头甫一闪过,宁若缺立马收回茶杯,把被子给殷不染掖了掖。

  殷不染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润,软绵绵地开口:“我要睡会儿。”

  “嗯,我修炼。”

  宁若缺说完,就兀自坐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并没有和殷不染一起。

  然而一转头就能发现,某人半张脸藏进被窝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宁若缺连忙偏头解释:“我刚才杀了妖怪,溅了一身血,脏。”

  殷不染翻身,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远看只能望见小小的一团。

  挤在床角,怪可怜的。

  宁若缺下意识地喊了声:“殷不染。”

  “鼓包”闷声闷气地回:“怎么了?”

  宁若缺欲言又止,到最后也只是轻叹:“没什么,早点休息……”

  她迅速调整好气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

  若手中有事可做,宁若缺尚还能借此转移注意力。

  哪怕给她一把剑,她都能去古战场发泄一番。

  可现在一闭眼,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就汹涌而来,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

  记忆不多也不少,自醉酒后邀请殷不染登山起,恰好到与妖神决战的前一晚。

  宁若缺现在记得清清楚楚了。

  乃至于那晚殷不染簪的一支梅花玉簪,都仿佛仍在眼前。

  寅时,她喝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胆大包天地邀请殷不染去爬玄素山的问道峰看日出。

  等到了山脚才想起来,问道峰有师尊设下的禁制。

  寻常修士在此处与常人无异,要想上去就只能靠双脚。

  叫殷不染来爬山,岂不是害她遭罪?

  宁若缺急坏了,憋着张通红的脸,可怜巴巴地低头,像只犯了错、愁眉苦脸的小狗。

  殷不染反倒宽慰她,轻声软语地说:“没事,我能走。”

  宁若缺看她笑吟吟的脸,又去打量她那细细的胳膊,连连摇头。

  “不、不好,我背你上去。”

  开什么玩笑,哪怕是尚在红尘、颠簸流离的乱世,自己也没舍得让殷不染走这么长的路。

  她说完就半蹲下,背殷不染上来。

  脚下的阶梯长得看不见尽头,只有月光洒下,如满阶盈盈的水。

  时不时的有鸟叫上一两声,阴森又寂寥。

  宁若缺颠了颠身上的人,脑子还没有清醒,想到什么就往外说。

  “你、太轻了,多吃点。”

  她给殷不染送了很多柿饼、糕点,在古战场时常常烤肉。

  怎么还没有养胖一点,真让宁若缺发愁。

  哪知殷不染理直气壮地回应道:“我挑食。”

  宁若缺听着就心急。

  怎么、怎么会呢?明明她递给殷不染的食物,殷不染都认真吃完了。

  可转念一想,殷不染是金银玉石养出来的大小姐。

  哪怕后来到了碧落川,用的也是上好的灵茶、最嫩的兽肉。

  挑食是很正常的,吃宁若缺做的白面馒头,那才不正常。

  宁若缺不吱声了。

  她觉得有些愧疚,殷不染跟着自己,吃了那么多豆饭和馒头,不知有多委屈。

  山间溪流叮咚,草叶沾湿衣摆,湿润的空气浸透了寒梅香。

  月光明亮,竟能让人看清群山与草木,又映出绰约的花影来。

  宁若缺稳稳当当地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连一口气也没喘过。

  她听殷不染低吟道:“眼波才动被人猜。月移花影约重来。”

  宁若缺脑袋晕乎乎,只觉得好听,殷不染吟诗真好听。

  还问:“我没读过诗,什么、什么意思?”

  她肚子里本来就没几滴墨水,后来要读兵书,那点字还是殷不染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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