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43章

  若放在平常, 她连擦药包扎都懒得。

  何况殷不染的动作很轻柔,用的都是好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刻意放轻的呼吸声里, 藏满了小心翼翼,专注的神情像是在对待一件脆弱珍宝。

  在宁若缺不长不短的时日,少有人会如此妥帖地照料她。

  所以宁若缺好哄得很,盯着殷不染纤长的眼睫,这便心满意足了。

  但殷不染并不满意。

  她替宁若缺上完药,视线就自动挪到了别的地方。

  本该光滑细腻的皮肤上, 却有几道长短不一、深深浅浅的伤疤。

  最长的一道, 从后腰到身前,似乎要将人拦腰劈开来。

  殷不染不记得自己有帮宁若缺处理过这样严重的伤。

  她沉默几息,指尖沿着疤痕的走向划开, 便开始慢吞吞地数。每摸一道伤就记一次数。

  “一、二、三……”

  她眼眸愈深, 更多的数不到,就差扒拉开宁若缺的衣服好好看看了。

  宁若缺知道她在干嘛,顿时听得冷汗涔涔。

  伤疤上的麻痒感和心虚一齐涌来,人也试图往后退。

  却不想被殷不染按住腰窝,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

  宁若缺轻嘶,支支吾吾的理由还没说出口,耳边先响起一声叹息。

  她见殷不染眼眸里盛着光,随即一股暖流从腰侧蔓延至四肢百骸。

  光芒过后, 无论是新伤还是旧痕通通消失不见,只有殷不染的手还覆在上面。

  宁若缺手足无措:“不用这样。”

  殷不染懒得同她拉扯,只淡声道:“我还是见不得。”

  她自己特别怕疼,以己度人,便也见不得宁若缺的伤。

  明明说好的只上药,到头来还是给治好了。

  宁若缺不自知地翘起嘴角,一丝喜意从心口漫延至舌尖,好像尝到了莫大的甜头。

  她一面唾弃自己幼稚,一面巴不得这样的事多一点、再多一点。

  可没笑多久,却又不得不抿唇、动都不敢动了。

  殷不染好像还没摸够似的,垂着眼帘,上上下下来回摸。

  甚至还在腰窝的位置按了好几下,面无表情,教人看不出目的。

  宁若缺几度屏息凝神,最后终于忍不住问:“染染,你在做什么?”

  后者顿了顿,开口:“给你检查身体。”

  这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再加上她那副正经模样,宁若缺没怎么怀疑。

  她还红着耳朵道谢:“辛、辛苦了。”

  殷不染拍拍宁若缺的腰,自然而然地躺回自己的窝里:“好了,修炼去吧。我要继续看书了。”

  “哦,好。”

  宁若缺把火炉推到殷不染近处,方才拎着道隐剑出门。

  要练剑就只能找个空旷的地,没办法陪殷不染看书。

  此时的小院不复以往郁郁葱葱,白棠花遭了风霜,花瓣簌簌飘落,看起来凄凉得很。

  她缓缓抚过道隐剑的剑身,剑身上的那一抹殷红不见了,让她略微有些不适应。

  但剑的气息并没有改变。

  宁若缺执剑起势。

  带起的寒风卷来无数落花,和纷飞的薄雪一同落下。

  万籁在此刻噤声,宁若缺练得浑然忘我,眼中便只剩下了剑与雪。

  直到一套剑招练完,群山的影子没入无边黑夜中。

  她站在万物凋零的院子,心脏忽地跳快半拍,以至于握紧了剑。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宁若缺下意识回头,唯有身后小屋的灯火明亮而灿烂。

  不知道什么时候,殷不染自己挪到了窗边,靠在窗台上慢悠悠地翻书。

  茶杯冒着氤氲的热气,炭火噼啪作响。是与小院截然不同的温暖景象。

  剑修稍稍安下心来,又练了半刻,忍不住再一次回头。

  殷不染还在那里,在抬眸就能看到彼此的地方。

  她注意到某人灼热的目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歪头询问:“怎么了?”

  宁若缺立刻收起剑,仔细抖干净自己身上的雪粒,像是把这夜色也一同抖落。

  在殷不染不解的眼神里,宁若缺撑上窗台,探进那片暖融融的光里。

  “亲……”

  话音刚落,她便低头,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殷不染的脸。

  亲完这下,宁若缺顿觉一阵轻松。

  她重新拎起剑,步履轻快地走回院子,打算练到天亮。

  殷不染蹙眉,眼前人突然就开始傻乐了,像被重新上了发条似的。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垂眸嘀咕:“笨笨的。”

  临窗的地方风大,她被吹得手脚冰凉。

  但殷不染到底没挪窝。

  毕竟宁若缺笨笨的,没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

  翌日清晨,整个碧落川都得知了“素问峰结界被炸毁”这事。

  彼时楚煊正蹲屋顶上。

  她整个人没什么形象地挽着袖子,一手图纸、一手馒头朝殷不染比划。

  “我给你山头装三个灵能炮,指哪打哪,以后就不用担心结界再被炸掉了。”

  殷不染拒绝得相当果断:“不要,难看。”

  楚煊锲而不舍地推销:“那这个、这个破军阵,把人炸飞还能顺带看烟花呢。这阵法卖得可好了。”

  可殷不染还是摇头:“不,我要原来的。”

  大概是天气冷,她被压在厚重的披风下,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白发也失去了光泽。

  人看起来还没有披风大,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蔫了吧唧、可怜得很。

  宁若缺把一个手炉递给她,催人回屋里去。

  楚煊也没辙,人家不喜欢,总不能强塞。

  她两口吃完馒头,打算去找合适的地方放阵眼,还不忘把一个盒子交给殷不染。

  “对了,这是从道隐无名剑里剔出来的神血,你们拿去,可能还有用。”

  殷不染挥挥手,把人打发走。

  她正要去揪宁若缺的衣袖,就见一袭墨绿色的身影穿过枯木林,从长阶拾级而上。

  秦将离身为碧落川的大师姐,素问峰出了这么大的事,殷不染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只是出乎意料的,秦将离朝她颔首示意后,却走到了宁若缺面前。

  显然对宁若缺有单独的话要说。

  殷不染随即恹恹地窝回贵妃塌上,一旁的司明月及时推来杯热茶。

  笑着招呼:“快喝点暖和暖和。”

  殷不染心不在焉,手摩挲着杯壁,余光轻飘飘地一瞥,将司明月上下打量了个遍。

  一夜不见,司明月重新换了避光的头纱,将脸颊遮挡大半,只有双紫琉璃似的眼眸露在外面。

  殷不染忽地开口:“你没有休息好?”

  她对人的生机很敏感,能察觉出细微的不同,哪怕只是身体上的疲惫。

  司明月先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温和地回答道:“嘿嘿,只是昨晚观星太久了,不用担心。”

  殷不染听完也不再追问。

  她捧着茶杯,一会儿去看宁若缺,一会儿不加掩饰地盯着司明月。

  终于在后者承受不住,露出求饶的可怜表情后,她大发慈悲地转移了注意力。

  殷不染打开了盛有神血的锦盒。

  司明月赶紧猛灌一大口热茶。

  天知道,身为医者,殷不染最讨厌的就是她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从前每次楚煊和宁若缺以身犯险,都要被殷不染抓来教训一顿。

  见殷不染目不转睛地盯着神血、不再关注喜欢,司明月好不容易长舒一口气。

  却不想,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

  “神女……是不是快要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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