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56章

  这下宁若缺和殷不染都看懂了。

  *

  怕事态紧急,两人没怎么耽搁,轻装出发。

  毕竟是第一宗门,也摸不准司明月那里是什么个情况。殷不染和宁若缺分别借了清桐和切玉的身份样貌。

  哪怕如此,也被守卫盘查了许久。

  然而直到她们顺利进入太一宗,也没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引路的修士还当她们是被师姐请来看诊的。

  所以态度相当客气,将她们带到某间客舍:“两位请在此稍等,我这就去通知白师姐。”

  借着空闲,宁若缺四处打量。

  比起碧落川的烟波浩渺、处处春山,太一宗的建筑大多端正古板。

  客舍鳞次栉比,清风吹过,飞檐下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

  但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仙门,光这一处客舍的规模,就占了小半个山头。

  得亏太一宗腹地有一处汇集各方灵脉的泉眼,方才养得起这么多门徒。

  人尚未至,宁若缺拎着殷不染的小药箱,小声嘀咕:“明月不是说去劝那女修了吗?怎么会到太一宗来。”

  殷不染满脸冷漠:“不知。”

  宁若缺为难地皱起眉:“那我们要怎么找到她。”

  她有注意到,太一宗明显处在戒严状态,各处的守卫都比平常时多一倍。

  而至今为止,除了那封信,她们找不到任何联系司明月的方式,就连传音符也没人应。

  殷不染还是淡声道:“不知。”

  知道这人正在生气,宁若缺不再多言。

  但她也知道殷不染嘴硬心软,只是样子看着冷罢,心里还是担心。

  否则也不会一宿都没休息,紧赶慢赶地到太一宗来。

  铜铃忽地无风自动,接连响了好几声,铃声渺远,像是有无形的力量撞了上来。

  宁若缺仰头,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药箱上。

  她很熟悉这股力量,是剑气。为什么太一宗里会有剑气?

  然而没等她告知殷不染这一发现,身着黑白太极服的修士就从中走出,朝她们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位请进,白师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殷不染颔首,目不斜视地跟了上去。

  太一宗讲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因而室内也干净板正至极,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铜炉檀香缭绕,也掩盖不住淡淡的苦药味。帘幕后的人闷咳几声,听上去很是虚弱。

  殷不染给人把脉,宁若缺负责递工具。

  昏黄灯光下,殷不染将手指搭上对方脉搏,不过几息就得出结论。

  “经脉内余毒未去,伤及肺腑。”

  她朝宁若缺摊开手。

  后者根本没当过助手,满脸懵,下意识地在小药箱里翻找起来。

  这小药箱是特殊的空间法器,看着小巧,其实能装不少东西。

  宁若缺向来都自己杀人,哪朝人递过刀。

  她目光从自己强行塞进去的道隐无名剑上掠过,到寒光凛凛的柳叶刀,最后定在一排大小粗细都有的银针上。

  她战战兢兢地将一卷银针奉上。

  就见殷不染歪头,薄唇亲启:“做得很好。”

  剑修顿时心情愉快起来,眼巴巴地看殷不染给人施针。

  银针插入穴位、以灵气驱动,女子额头渐渐沁出薄汗。

  不过一刻钟,她倏尔捂住胸口,呕出一口黑血。

  眼见那血点子就要溅上殷不染的衣襟,宁若缺反应迅速,扯来帘幕挡了个严实。

  她皱着眉,还把殷不染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认没一点血污,方才放心。

  女子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将她们俩好生打量。

  殷不染低头收敛银针:“如此”

  她顿了顿,轻飘飘道:“再用药修养几天,便可恢复如常了。”

  女子连忙问:“那具体需要多久,道友可否给个准话?”

  殷不染面无表情:“我也不知。”

  房间里一片寂静。

  她与女子对视,神情平静如古井深潭、坦然自若,瞧不出一点破绽。

  实则身为堂堂灵枢君,她怎么可能将这种病拖到明天。

  只是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宁若缺眼观鼻鼻观口,去摸药箱里自己的本命剑。

  几息后,女子挠了挠头:“……哦、哦,我明白,每个人的体质各有不同。我会好好养病的。”

  正常情况下到这里,殷不染就该走人了。

  但她慢吞吞地写着药方,假装不经意地询问问:“方才我见客舍外路过许多巡逻的守卫。”

  “是吗?我正要同道友说。”

  女子没太在意,就这样顺着殷不染的话茬说了。

  “最近宗门里进了贼人,听说那人觊觎我门秘宝,被掌门和阵法重伤后逃走。”

  “所以现在宗门禁止所有人离开,道友恐怕得留宿几天了。”

  怕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小医修”受到惊吓,她还尽可能地安抚。

  “但二位是客人,太一宗不会无故为难你们,请安心住下。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殷不染瞬时舒展了眉头,对此很是满意。

  很好,这下也不用找蹩脚的借口留下了。

  “那就叨扰道友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仗着清桐甜甜的圆脸,散发出十足的亲和力。

  女子仿佛被她感染,也笑起来。

  “师妹,快去给两位碧落川的贵客腾出一间空院来,务必好生招待。”

  许是有治病的恩情在,她这话也说得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门外匆匆走来一个小姑娘,朝众人行礼:“是。”

  踏出房门时,女子还不忘提醒:“门内尚在戒严。还请两位莫要随意走动。”

  “万一与我的同门起了冲突,可就不好了。”

  木门吱呀合拢。

  天边白光闪过,轰隆一声闷响,竟打起旱雷来。

  宁若缺瞧了瞧天色,无比自然地走到殷不染身边,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走了莫约一刻钟,小姑娘领着两人来到客舍的另一边。

  与方才安静的环境不同,这里明显要嘈杂许多。

  几间小院只以矮墙相隔,不远处,一队守卫驻扎在门外。

  比起居住,更像是被统一监视着。

  想来方才女子所言非虚,太一宗的确发生了大事,只不过是贼还是别的什么,仍有待商榷。

  眼看夜幕逐渐降临,竹林深处黑洞洞的,一片肃杀之气,宁若缺急忙把殷不染拉进庭院里。

  四下检查无误后,她拂去桌椅上的薄灰,点燃一盏灯。

  灯影摇晃,殷不染掩袖、打了个哈欠,眉间露出一丝疲态。

  她用手支着头,发丝自耳边垂落,茶水放在手边都懒得喝。

  本来昨晚就没休息好,看样子今晚又不能睡个好觉了。

  宁若缺心疼她,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哄。

  就只能商量道:“染染,不如你今晚歇一歇,我去找明月就好。”

  以她目前的身法,至少在太一宗可以随意出入。

  殷不染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妥。”

  她指尖点了点茶杯壁:“明月虽然不擅长打斗,但以她的实力,逃出太一宗应该不难。”

  根本不需要特意向她们求救。

  宁若缺瞬间明悟,所以司明月不是“误入歧途”,被困在了这里,而是有什么事绊住了她,不能离开。

  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明月既然能借由信笺传递消息,那必然会时刻关注客舍这边的动静。”

  殷不染眼帘半阖,声音越来越低:“嗯,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者,我们能不能搞出些动静,让她注意到。”

  烛光猛地蹿高一点,两人的影子拉长,亲密地挨在一起。

  宁若缺盯着墙影看了半晌,起身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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