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61章

  司明月脱力地跌倒在地上,被一群守卫团团围住。

  回溯,一种极为罕见的禁术,能够将一定范围内的事物恢复成几秒前的样子,恰如时光倒流。

  道隐无名剑缓缓落下,载着面色苍白的周婵。

  而殷不染同时从黑暗里走出,蹙着眉,轻轻攥住了宁若缺的衣袖。

  仅仅是想把周婵带出太一宗,却百转千回,总差那么一点。

  闹出那么大动静,太一宗收拾完朱厌的残局,总算腾出了手。

  身着黑白道袍的老者脸色阴沉,目露不善。

  “原来是你们。”

  第112章 向人间去 “她没有气息了。”

  老者一甩拂尘, 目光像鹰隼般紧紧锁住周婵:“深夜造访,几位意欲何为?”

  “这位道友拿了我们太一宗的东西,怎么, 司宫主竟与她是一伙的?”

  司明月掩袖咳嗽,星星点点的血溅在衣袖上, 更衬得脸色苍白如纸。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或许她们再快一点就好了。

  但司明月心知肚明,宁若缺不可能放着无辜的人不管,就像她不会同意驱使妖兽杀死守卫一样。

  她用法杖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疼得脸皱成一团,朝宁若缺做口型:“带她走,别管我。”

  就算是太一宗的宗主亲自赶来,宁若缺想走也肯定走得了,只是难免会见血。

  夜风撞向铜铃,泉水亦掀起波澜。

  一刹那, 道隐无名剑落入宁若缺手中。

  老者眨眼甩出拂尘, 飞速缠向她,却只打中了残影。

  把司明月围住的守卫皆是脖颈一凉,下意识拿起武器防守。

  剑刃顺着长刀上划, 带出迸溅的火花, 灵气冲撞间,长刀被震飞数尺远。

  宁若缺越过冷汗涔涔的守卫,一手捞起司明月,又踩着扫来的刀背,轻而易举地回到了殷不染身边。

  道隐无名剑在她手上转了一圈,将拂尘绞断、也将几支灵矢尽数挡下。

  她低头望见司明月呆呆的脸,格外平静道:“我们是为了救你才来的。”

  话音落地,天空中的结界骤然闪烁起来, 赤红色的符文时隐时现,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显然太一宗不打算轻易放她们走。

  司明月见此一下子急了:“可是……”

  殷不染皱起眉,却不是因为太一宗的举动,而是直到现在,司明月都想着保周婵。

  司明月自担任天衍宫主以来,起的卦不知道有多少。卜出来的大灾妖祸两只手数不过来。

  正因如此,她会表现出强烈担忧、并且关注的事也很少。

  如果仅仅是疫病,她不会做到这种地步,还对她们数次隐瞒。

  短短几息,殷不染心里有了猜测。

  她走上前来,一边给司明月治疗,一边好整以暇地开口。

  “我倒想问问,太一宗丢了什么东西,让道友如此大动肝火?莫非”

  “见不得人?”

  老者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其难看。

  不用想就知道,周婵一定是掌握了某些关键证据。

  加上今晚闹的这一出,纵使太一宗拿别的借口搪塞过去,也难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最让老者恨得牙痒痒的是,这些人一个背靠碧落川,一个身为天衍宫的宫主,竟然为了无名小辈亲自来此。

  若是不能一举击杀,只会留下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还有一个宁若缺……

  他垂眸掩饰住眼中的杀意:“哼,妖兽本就是低劣的种族,饲养它们与饲养家畜无异。养来取骨放血而已,何错之有?”

  殷不染还没出声,周婵就先一步冲了出去。

  她极力抑制住颤抖的手,声嘶力竭道:“当真只是取血吗?!”

  “你纵容门下修士驱使妖兽,杀人夺宝、再将妖兽一杀了之,就想掩盖住所有的罪行……”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眶中涌出,她用衣袖去抹,太过用力,以至于脸颊擦出一道血痕。

  最后说不出话,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被宁若缺勾住衣领拉了回去。

  老者冷哼,目露不屑:“周道友,你似乎还不太明白,登仙之道本就是与天搏命,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

  “总有人会倒霉一些,至于是死于人之手还是死于妖兽之口,重要吗?”

  周婵先是怔了怔,意识到这人在说什么后,几乎将牙咬碎。

  见她又要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宁若缺强行将人扣下来。

  “强词夺理。”殷不染蹙起眉,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照你的说法,若你今日死在妖兽口中,也是你命该如此。”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简直不留丝毫情面,靠后些的守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就算是太一宗内,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豢养妖兽的事。

  殷不染的话显然激怒了老者。

  他手中拂尘毫无征兆地暴涨,夹沙带石地卷向殷不染。

  宁若缺提剑去挡,叮当几声脆响后,长剑带着风削去大半拂尘。

  她亦是带着浓烈的杀气,欺身逼向老者。

  “砰!”的几声巨响,剑气斩出数十尺,一栋小楼轰然倒塌大半。

  碎掉的砖石又被灵气带动,风沙弥漫间,没人知道里面打成了啥样。

  偶有几个试图冲进去的守卫,也被猛烈的罡风逼退。

  司明月急得团团转。

  她想要去帮忙,奈何自己被术法反噬,浑身动弹不得,调动一丝灵气都疼。

  回头一看周婵攥着拳,手心里也渗出血来,满眼的恨意,她又担忧地劝。

  “别做傻事,你的师妹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道锋利的风刃割破她的衣袖,司明月努力站起来,企图为殷不染撑起一个小结界。

  她眼巴巴地喊:“染染、染染,有没有办法让我去帮帮忙。”

  如此期冀殷不染能“大变活人”,整点偏方禁药让她迅速恢复。

  殷不染面无表情,反手把一枚药丸塞司明月嘴里。

  “闭嘴。”

  这下司明月当真被苦得说不出话了。

  她努力把药丸往下咽的同时,眼见一道流光飞来,正中战场中心。

  一道剑气猛地劈出,直直地朝着殷不染来!

  后者及时避让开来,剑气划破泉眼,激起数十尺高的水花。

  耳边突兀地传来尖锐的剑刃相撞声,令人牙酸。

  随后风沙散去,殷不染抹去脸上的水珠,这才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两人变成了三人,江霭以剑挡在宁若缺面前。

  殷不染的目光草草掠过老者脖颈上的血痕,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宁若缺。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挺完整的,但保不准有什么内伤。

  三方本来僵持不下,直到宁若缺感到后背莫名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地攥紧剑柄,而后干脆直接还剑入鞘。

  而后似乎不经意地瞧了江霭一眼。

  江霭也收起剑。

  她的广袖被风吹起、长发规整地束在脑后,没被扰乱分毫,神情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忽略手边的佩剑,甚至看不出她是个剑修。

  她走到宁若缺身边,立场不言而喻。

  老者唇色苍白,额头有青筋鼓起。

  不知是不是因为脖子上的血痕还泛着刺痛,又或者介入的人越来越多,他似乎放弃了“杀人灭口”这一选项。

  转而哑声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太一宗交出所有的朱厌,你们再开个条件,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殷不染听见身边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她余光瞥一眼周婵,朝司明月使眼色:“把她敲晕。”

  司明月自然没犹豫,指尖在周婵后颈上轻轻一点,后者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宁若缺手压着剑柄,轻声道了句:“不好。”

  江霭:“不太行。”

  两人异口同声。

  江霭嘴角似乎浅浅地勾了勾,似笑非笑的样子。

  如若不是宁若缺余光瞥见,估计会以为自己看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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