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74章

  却也被尘簌音躲闪开了,只堪堪擦破她的衣摆。

  两人一个只顾着挥剑,一个只顾着躲,迸溅的碎石差点打中殷不染。

  楚煊甩出符挡住,仍是满脸懵:“什么情况?这都谁?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浩荡的灵气卷起残云,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漩涡。隐约可听见雷鸣乍响,似乎在酝酿一场更为猛烈的雨。

  先前看晏辞笑吟吟地同尘簌音说话,楚煊以为她俩至少算是熟识。

  可看现在的架势,比起师姐妹她们更像是仇人。

  她只能求助貌似和这俩人很熟的宁若缺。

  一回头,却发现宁若缺已经退到了最外围,还企图把殷不染抱起来,像是想跑。

  楚煊不解:“你跑什么?”

  宁若缺言简意赅:“我当初打妖神也用这招。”

  楚煊:?

  恰如剑刃相撞的摩擦声,自她耳边响起,慢条斯理的。可与此同时一股寒意直抵脑门,教人想要战栗。

  理智告诉楚煊,应该尽快规避风险,在战场中心难免会被波及。

  宁若缺和殷不染甚至已经没影了。

  可她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双脚就像生了根,挪不得半分。

  楚煊掉头就往瀑布跑:“、不是,我的阵!”

  小银潢是阵眼所在,哪怕还未填入镇物,它也能勾连起无数个小阵、作为整个大阵的中枢。

  若是被毁去,简直是要剜下楚煊的心头肉。

  电光游走如龙,划破黑夜,惊出刺目的白。

  而晏辞的剑光似乎比那更加耀眼,仿佛要将自己也燃烧殆尽。

  楚煊心头一颤,只来得及激活防御的阵法,自己也划出方结界抵挡。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气浪几乎掀翻了方圆几里的树木。

  本来就遍地狼籍的小银潢,如今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勉强站稳后,楚煊第一时间去查看自己的阵眼。

  她咳呛几声,一边挥散尘土,一边感应地下流动的阵纹。

  得亏没有大碍。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抬头,正看见宁若缺提剑向自己走来。

  而眼前除却残垣断壁,还有一道横陈着的巨大剑痕。

  剑痕之外寸草不生,只剩下漆黑的土地,情况更加惨烈。

  把殷不染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宁若缺又返回来帮楚煊挡了一下。

  两人相顾无言,谁也没贸然行动。

  片刻后,烟尘散尽,宁若缺方才看清那两人的情况。

  尘簌音依然站着,肩膀处多了一片扎眼的红。

  不断有血珠自她指尖滴落,在地上绽开,她却无喜无悲。

  晏辞同样的面不改色,可她耳后的堕仙纹已经浓如漆黑的墨。衬着她苍白的面容,越发触目惊心。

  尘簌音是与妖神位阶相等的神明,否则也不会压制饕餮那么多年。

  对付尘簌音就应该使出对付妖神的剑招。

  可宁若缺不能理解的是,师尊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

  直觉同样告诉她,这绝不是在帮自己出头,自己更不该掺和进去。

  她一本正经地、朝匆忙追来的殷不染说:“我师尊可能是疯了。”

  殷不染抬手给她胸口一拳,愠怒道:“你在做什么?”

  宁若缺哑声几息,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我起初只是想试探她一下。没想到、没想到……”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说话了,乖乖认罚的样子。

  她眼睛眨了眨,眼中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茫然。

  殷不染不忍心再责备她了。

  她拍拍宁若缺的肩,似是安抚。

  而后往前一步,平静地望向尘簌音,不卑不亢地问:“神女阁下,你一直在监视我们,对吗?”

  楚煊先是被殷不染口中的称呼吓了一大跳。

  想问个清楚,但看殷不染的表情,又把满肚子的疑惑吞了下去。

  她看着那名被称为“神女”的女子缓步而来,在身后留下一串断断续续、斑驳的血迹。

  就这样放任伤口不管,像是要等自己的血流尽似的。

  尘簌音嘴角挂上了笑容:“是,纵使宁若缺抗拒,我的力量也已不可避免地传递给了她。借此,我能感知到她的情况。”

  言罢,她却轻轻一叹气:“我一直希望她能做出合适的选择。只可惜……”

  只可惜即便宁若缺记忆全无,乃至天地间所有与殷不染有关的痕迹都被抹去,她也在各种推动与巧合之下,选择了殷不染。

  尘簌音看着宁若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像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继承人,总笃定她一定会重返“正道”。

  这样的眼神让殷不染十分不爽,只恨自己不够大只,不能把宁若缺挡得严严实实。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尘簌音则笑一笑,没当回事。

  神女尽职尽责地向众人解释:“爱恨嗔痴,都是饕餮神力的来源。人的欲望无穷无尽,饕餮便会不断重生。”

  饕餮被宁若缺重创过,能这么快夺舍江霭,估计是采用了特殊的手段。

  在现有情形下,殷不染只需稍微一想就能得到答案。

  “所以那些散播出来的妖丹,其实是它汲取力量的媒介?”

  尘簌音颔首,用陈述的语气:“你们无法阻止。”

  她说的是事实,任谁也不能反驳。

  宁若缺愣愣地想,是啊,那些人都是自愿的。

  更多的力量、求而不得的执念,超乎想象的利益。

  只要能得到,那么不管是妖丹还是别的什么,她们总会去抓住它。

  尘簌音摊开手,殷红的血从她指尖滴滴答答落下,直到现在伤口仍未愈合。

  她低眉,温和地说:“如你所见,为了填补宁若缺的修为,我的神力已经所剩不多了。”

  “天道不会承认一个抱有私心的神明,就算是饕餮,它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妖族繁盛。”

  她朝宁若缺伸出染血的手,雪色衣袂无风自舞,满面悲悯,如引渡众生的神女。

  轻声问:“你也不愿看见亲近的人受伤,对吗?”

  “……”

  像是被戳中了某种隐秘的心思,宁若缺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人总是不知足的。

  她小时候只想多吃一个馒头,后来想要每天都能吃饱。

  她踏入仙途时只想活下去,后来想要殷不染、乃至更多的人也能活下去。

  宁若缺一直觉得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天道向来公平,在秤的另一边,她得放上与之同重的代价。

  苍生的重量不可琢磨。

  于是在上一次称量中,她把自己放了上去。

  到如今,她竟然敢妄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那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有一瞬间,宁若缺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听不见四周的声音。天地灰蒙蒙一片,眼里只剩下朝她伸手的尘簌音。

  她茫然地检点自己手中所有的资源,挑挑拣拣,企图找到与愿望同重的筹码。

  可如果称上放着的是殷不染,她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宁若缺。”

  直到有人喊她,强硬地拉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宁若缺惊醒,微腥的、混浊的空气充斥着鼻息,手中的剑柄冷硬无比,一颗心却鼓胀发疼。

  她对上殷不染的眼睛,恍若重回人间,不由得把手握得更紧一些。

  小心翼翼地问:“殷不染,我不想忘记你,也不想去九重天。是不是很不切实际?”

  殷不染踮脚,像薅大狗一样摸了摸宁若缺的头。

  很是认真:“你没有错。人与妖之间的博弈本就不该让一人承担。”

  恰此时,楚煊总算理清了头绪,一拍脑袋,大着嗓门吼:“等等、等等,我听懂了!”

  她大步流星地站到殷不染身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看尘簌音都像看什么鬼一样。

  “你的意思是,想要阻止饕餮就只能让宁若缺飞升?”

  尘簌音只是微笑。

  楚煊皱眉:“凭什么只能是宁若缺啊,就因为她心软?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她才不管尘簌音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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