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179章

  宁若缺:“……”

  糟糕,一时嘴快,把心里惦记的直接说了出来。

  墙外的烟花还没爆炸,她自己就要先爆炸了!

  怎么能对殷不染说如此冒犯的话!

  时机不合适,也没有准备礼物,还显得自己很轻浮,哪里都不对。

  某剑修很快偏过头、捂脸,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你当我没说过罢。”

  “还有刚才,谢、谢谢,你、我……”

  她绞尽脑汁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想,譬如温暖、安心、由衷的谢意,奈何越急越说不出话。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傻了吧唧的,更不敢看殷不染的眼睛。

  直到宁若缺听到一声悦耳的轻笑:“好啊。”

  宁若缺当自己没听清:“什么?”

  “我是说,成亲,”殷不染迅速地捉住宁若缺衣袖:“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宁若缺顿时就像被拎住了后脖颈,浑身僵硬。

  她被殷不染拉着往前走:“等、等一下,这是不是太随意了。”

  “就要今晚。”

  殷不染扬了扬下巴,看起来根本不容宁若缺拒绝。

  还戳宁若缺的肩:“我们去找个没人的、高点的地方。”

  附近多山,这个要求并不难完成,除非宁若缺不想和她结为道侣。

  宁若缺垂眸,到底没有拒绝。

  她径直抱起殷不染,踩着墙壁跃上屋顶,像飞鸟一样掠过街市,没有惊动任何人。

  观看烟花的百姓大多集中在江岸边,加上夜深路不好走,山上就空无一人了。

  宁若缺挑了个视野良好、可以看见江水的山坡,把殷不染放下。

  “还不错。”

  背着手转了一小圈,殷不染对此表示满意。

  宁若缺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整个人紧绷得不行:“药王前辈要是知道了,不会追杀我吧?”

  话音刚落,殷不染已然往地上插了三支香。

  以香为信、上达天听,如此便可立下天道见证的誓言了。

  她是认真的。

  宁若缺一时无言,只听得自己的心跳,蓬勃有力,人却恍恍惚惚,好像还在梦里。

  殷不染皱眉:“傻站在那里做甚?”

  宁若缺被她拉着半跪下来,眸光无措地四处游移:“可是,没有婚烛……”

  “这不是?”

  殷不染指了指天上,一轮明月正当空,毫不吝啬地同人间撒下它的光辉。

  于是明月可为烛,山河可为衾。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衫,俯身叩首,长拜天地。

  “天为鉴,我与宁若缺在此结为道侣,三生三世,白首不悔,碧落黄泉,相许相从。”

  几乎没有一点犹豫,字字掷地有声,这段誓词仿佛已在她心里默读了千万遍。

  宁若缺把每个字都仔细咀嚼,目不转睛地盯着殷不染看。

  恰逢远处烟花升起、炸开,瞬间照亮整个天空。

  她那些可说与不可说的心思,便像这满坡野草,吹也吹不尽。

  剑修的五感敏锐,看得见城中流淌如江水的灯,坠如天星的焰火,看得见明月高悬,山影寂寥。

  她所看见的即是人间。

  而现在,它们都落在殷不染眼中了。

  并不需要太多的思索,宁若缺同样叩拜。

  “地为证,我与殷不染在此结为道侣,千劫万险,剑折不负,天涯海角,同去同归。”

  最后一个字落地,三炷香竟在瞬息间燃尽,天道见证下的约定即成。

  此后气运同担,祸福共享。

  宁若缺盯着渐歇的烟花发了会儿呆,转头把殷不染抱起来:“我们回去吧。”

  殷不染就顺势勾住她的肩。

  “去哪?”

  “刚才路过的木器坊,你不是说那剑架不错吗。”

  她所有的犹豫尽数消弭,现在只想赶在店家闭店前,将殷不染喜欢的家具买回去。

  她避开坑坑洼洼的青石板,风将头顶的花灯和红绸摇晃。

  偶尔有特别好看的灯,就会暂且停下,好让殷不染看个够。

  借此机会,殷不染若无其事地问:“你现在还会怕吗?”

  她担忧宁若缺心结未解。

  哪知宁若缺嘴角牵了牵:“殷不染。”

  “嗯?”

  宁若缺立马绽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能遇见你真好。”

  殷不染:“……”

  殷不染伸手捂住剑修那亮晶晶的眼睛。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剑修真是傻了吧唧!

  第125章 向人间去 难怪能成为剑尊!

  大概是宁若缺与那剑架实在没缘分, 待她兴冲冲地折返回木器坊时,店家已经关门了。

  殷不染顺势拍拍她的肩,宽慰道:“不急, 我们下次再来挑。”

  “好。”

  宁若缺又牵着殷不染去看了会儿灯,待到灯会快要散场, 才意犹未尽地回到碧落川。

  殷不染逛累了,坐在院子里等宁若缺给她倒茶。

  正是深夜,素问峰一片静谧, 远处却突然传来三声沉闷的钟响。

  宁若缺倒茶的手顿住,抬眼看见一点飘摇的灯火。

  清桐提着裙摆、小跑着进院子,手里的灯笼晃动不止。

  夜风一吹,这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月光就照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碧落川的钟声只在发生大事时敲响,上一次还是因为药王出关。

  殷不染放轻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清桐气息未稳,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她连忙深呼吸, 才道:“有、有同门出诊时被妖怪袭击……”

  未尽的话语加上她惊惶的神情,教人不得不做出最坏的猜测。

  殷不染心下一沉,面色却不显:“伤势如何?”

  “两死一伤, 伤者已经被送去治疗了。”

  “……”

  “药王有令, 不允许我们单独行动。”清桐缓缓走到殷不染身边,也不顾地上脏,就这么跪坐下来。

  失魂落魄的,将自己的裙摆揪出褶皱。

  她絮絮叨叨、仿佛神游一般开口:“那两个师姐出发前,我还和她们讲过话,她们说,会给我带汀州的米糕。”

  殷不染没有回应。

  她知道这两位同门的名字,甚至在年节时还会互相问候送礼, 往常也多有照拂。

  但她只是抬手摸了摸清桐的头。

  后者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睛,再然后,豆大的泪珠滚落。

  她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俯在殷不染膝上,浑身都在颤抖。

  宁若缺听见了细微的呜咽声,克制到了极点,像穿过回廊的风。

  越是如此,她就越不忍去听。

  妖怪里并不全是没有脑子的,譬如九尾,就相当聪明。

  它们知道要畏强欺弱,也知道要攻其不备,更知晓有的医修自保能力差,但对整个修真界很重要。

  太严重的伤只有医修能治,所以妖族针对碧落川的袭击从未停止过。

  只是好不容易太平了百年,如今一来便是生离死别,难免教人不能接受。

  宁若缺给两人倒完茶,默默地退到了院子外。

  直到更漏将残,天边泛起鱼肚白。

  清桐拎着早已熄灭的灯笼跨出门槛,下意识歪头,正见宁若缺靠在院墙边,用软帕擦拭“道隐无名”。

  这黑梭梭的天,猝不及防之下瞧见那把寒光凛凛的长剑,清桐吓了好大一跳。

  反应过来后,她像初见那般瞪了宁若缺一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