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5章

  那把小刀就落在脚边,她也不捡,黑眸雾蒙蒙的,斗篷上的狐狸毛蓬松柔软。

  这很容易让宁若缺把她幻视成某种皮毛雪白、爱观察人的小猫。

  她暗自磨牙,想把这无关紧要的联想抛之脑后。

  “你试探我。”

  语气算不上友好,还带着点寒意,却也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殷不染沉默地望着她,又是良久。

  等宁若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量、皱起眉时,她才低下头。

  “不是试探,我们早年相识,在三生石前立过誓,你还说要与我择吉日大婚。”

  她吐字很轻,音色也冷,像早春的薄冰。这般耐心解释,却为之添上了几分认真。

  可惜她所说的话,宁若缺一个字都不信。

  在宁若缺记忆里,殷不染出身于杏林世家,世代行医,后因绝佳的天赋拜入碧落川,成为了药王唯一的门生。

  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被人宠爱着长大的,其礼教和举止,非一般人可比。

  而宁若缺自己是穷苦人家的小孩,小时候吃不饱饭、也上不起学堂,只能为了一个馒头走上战场。

  殷不染在母亲身边行医问药时,她大概正在和难民抢食。

  殷不染学琴诵诗时,她估计还在尸山血海里打滚。

  而后哪怕她幸运的被师尊捡到,走上仙途,乃至最后成为了名闻天下的“剑尊”,她和殷不染依旧不是一类人。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遇见殷不染,她才从无间诡渊里历练归来,匆匆奔赴仙盟例会。

  踏进议事厅时,浑身犹带妖鬼的煞气,连眼尾沾了血也不知。

  无人敢上前提醒,唯有殷不染递与她一方干净的手帕,柔声说:“擦一擦,坐下来喝口茶罢。”

  但她们之间也仅止于此了。

  与其相信殷不染同她关系亲密,不如信她的剑已经飞升成神,让她这个主人重归于世。

  “你不信我?”殷不染突然开口,打断了宁若缺的思绪。

  宁若缺的目光在殷不染脸上停驻一瞬,却再也寻不见当初温柔自持的影子。

  那双琉璃瞳里,如今只剩下深切的执拗。

  还有那头白发,从前也是没有的。

  宁若缺拧眉:“你认出我身份便罢了,为什么还要编这种话,我们之间从未如此过。”

  听她这样反驳,殷不染也没恼:“鸣鸿六年的上巳,你背我去看了玄素山的日出。”

  宁若缺仔细回忆了一番,打断:“没有的事,那天我在山巅练剑。”

  殷不染接着道:“那年五月,你给我带了枝天池梅花。”

  宁若缺面无表情:“可我明明记得,当时我出海除妖了。”

  殷不染:“九月,你来碧落川找我,送了我一件礼物。”

  “我和人打了一架,回玄素养伤了,没出过门。”

  一来一回,殷不染口中的那些旧事,宁若缺一件都对不上。

  不仅没有任何印象,还越发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对质到最后,殷不染敛下眼帘,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那只天青色的玉镯。

  她眼里的情绪被睫毛遮挡,只余一片沉沉的黑。

  “你送了我一道剑气。”

  宁若缺觉得不可思议。

  她全盛时期的剑气,大概只有上古陨铁才能承载。以她那点家产,吃顿好菜都心疼,怎么可能买得起。

  “你或许是把别人当成了我,”宁若缺拒绝得斩钉截铁,毫不迟疑地把人推开:“比起旁人的说辞,我更相信自己的记忆。”

  “旁人?”身后传来殷不染茫然的重复。

  宁若缺人都走到窗台前了,还是停住了脚步,无可奈何地转身问:“或者,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房间的窗户大敞着,冬夜的风无遮无栏的灌进屋内,寒意直往人身上浇。

  殷不染沉默半晌,嘴唇动了动。

  白雪堆成的人,忽地一下,唇上咳出点殷红靡艳的血,格外刺眼。

  宁若缺就眼睁睁地看着,殷不染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

  明明方才还凶巴巴地拿着刀,转眼就像开败了的白梅花,一阵风过就能跌进泥里。

  她却还浑不在意地抿尽血迹,用那双铺满水雾的眼睛盯着宁若缺看:“那件东西,不能拿出来。”

  随后单薄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要跌倒在地。

  这一晃,宁若缺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本能比大脑更快,几个大跨步上前,一把将人扶住。

  清雅的白梅香里掺了淡淡的血腥味,连人带斗篷一并拖着,也轻得像纸。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宁若缺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等等。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把人弄成这样了?

  宁若缺来不及顾忌其它。

  她伸手将殷不染捞了个满怀,半搀半抱地将人带到床边。

  把枕头抓来给殷不染靠着,解开斗篷的系带,好让人躺得舒服些。

  还没来得及问出个好歹,就听殷不染轻咳几声,无比坚持道:“是你忘了。”

  宁若缺:“……”

  她怀疑殷不染病得不轻。

  某人病怏怏的,难受得蜷成一团,还试图去拉宁若缺的手。

  宁若缺侧身躲过,下意识拿出自己唬人的态度:“我对外人的气息敏感,会不自觉伤人。”

  她把斗篷捞起来,给人盖好:“在弄清楚此事之前,还请你不要再做逾矩的动作了,免得”

  下一秒,殷不染就趁机捉住了她的手腕。

  这时宁若缺刚把话说完:“免得伤到你。”

  “……”

  她忍了又忍,才控制住了自己,没反手压回去。

  这是赤/裸裸的得寸进尺,而做出这种胆大包天行为的本人,正满眼无辜地反问:

  “什么?”

  第4章 剑出惊鸿 “你在看我的锁骨痣吗?”……

  宁若缺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心想她总不能真把人伤了。

  殷不染也没讨厌到让她难以忍受。

  就在她思虑时,殷不染当着她的面,从容地把指尖搭上她的脉。

  宁若缺反应极快,瞬间把那只自来熟的手腕压在枕头上。

  冰冰凉凉的,脉搏就和殷不染人一样,跳得有气无力。

  如此细弱,她一手能按住两只。

  且被她这样制住,殷不染都没有反抗,还懒洋洋地盯着她瞧。

  因为俯身的姿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宁若缺不经意地一瞥,瞄见了对方右锁骨上、一枚小小的黑痣。

  殷不染冷不丁地开口:“你在看我的锁骨痣吗?”

  宁若缺怔了怔,极其迅速缩回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偷看被当场抓住,哪怕不是故意的,她也小小声的道了句“抱歉”。

  她将眼神游移到床帘的流苏上,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刚才是在给我把脉?”

  “嗯,我总得找出你失忆的原因。”

  把脉的动作被打断,殷不染慢吞吞地把手缩进斗篷里,似乎不打算继续了。

  宁若缺看她垂眸不语,总觉得她并非是放弃,而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宁若缺:“我以为你会对我的重生更感兴趣。”

  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离奇,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就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

  “是挺感兴趣的,不过没关系,”殷不染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

  她自然而然地补充道:“等你我成了亲”

  “什么跟什么,我没答应过这种东西!”

  宁若缺慌里慌张地打断,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表现,生怕说错了话、教殷不染误会。

  “我对你并无非分之想,”宁若缺义正辞严的强调:“就算有误会,也该等查清了再论。”

  她感觉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

  没想到刚声明完,殷不染眼眸里便开始积聚水雾。再然后,更是直接掩唇轻咳起来。

  那断断续续的咳嗽使得人微微躬起身,像只被风拉扯、颤抖个不停的蝴蝶。

  宁若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

  宁若缺打打杀杀惯了,平日里面对的不是暴戾的妖兽,就是同她一样走上剑道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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