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50章

  听她声音轻得很,像拂过花瓣的清风,宁若缺就知道她也累了,需要休息。

  殷不染的精力也像猫,一天至少睡七八个时辰,否则就蔫蔫的,提不起劲来。

  楚煊完全没发现宁若缺正在神游天外,还在摩挲着下巴,自顾自地分析。

  “所说大概率是真的,有一个变态邪修到处抓人,把人的魂魄塞进制作好的妖身里做实验。”

  “或许单纯心理扭曲,或许是想要……起死回生,然后不老不死。”

  没有人反驳她,毕竟长生二字的诱惑太大。

  比起山川与河流,普通人的寿命如露如电,甚至连妖怪都不如。

  所以古往今来多少人踏上仙途、或是寻求秘法,就是为了与江山同寿。

  “起死回生,”楚煊眯着眼睛轻笑:“放十天前我只当是个笑话。可这么大个活生生的例子站我跟前,我不得不信。”

  她猛地跳起来,仔细观察宁若缺的脸,扒拉她的手,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你该不会也是用这种诡异的法子复活的吧?”

  “还是说,你当初其实没死?在古战场的某条缝隙里晕了一百年?”

  宁若缺赶苍蝇似的把人拂开,一本正经地解释:“最开始我也这样想过,但不大可能。”

  她索性解除易容,清秀的面容如水墨般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全然不同的脸。

  眉眼微微上挑,眸若点星,似敛入了一线剑光,有种说不出的锐气。连带着周身的气质都变得锋利起来。

  也就脸颊和眼尾的轮廓稍显圆钝,瞧得出来,这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人。

  她不急不缓道:“因为重生后,我用的是我十八岁左右的身体。”

  楚煊看得一愣,端详半晌后,突然伸手掐了把宁若缺的脸颊肉。

  并发出啧啧感叹:“真嫩啊!你当初要长这么乖巧,我就不用成天担心你失手把我给宰了。”

  宁若缺的耳垂渐渐漫上薄红,她用力拍开楚煊的手,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总之,我确实是死后复活了。除了修为和身体年龄倒退,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楚煊还在逗她,哄小孩似的:“嘬嘬嘬嘬,叫声姐姐,我请你吃糖。”

  宁若缺:“……”

  忍不了一点。

  她直接将剑鞘架楚煊脖子上,沉声威胁:“再说一遍?”

  剑鞘并不锋利,可她的眼神足够冰冷。楚煊被激得一哆嗦,却笑出了声。

  而后叹气:“唉,可惜只是身体变小了。”

  要是心理年龄也变小了,那才好玩。

  恰此时,殷不染开口:“要吵出去吵,我要睡一会儿。”

  话音才落,宁若缺就收剑坐了回去,楚煊则打了声招呼。

  “我出去逛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她是一点都闲不住的,要她乖乖呆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绝对不可能。

  宁若缺其实也想去,但殷不染这里必须有人守。

  她看着楚煊潇洒出门,默默垂眸。

  哪曾想斜刺里突然探出只手,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强行往旁边一抬。

  宁若缺眉头皱了皱,被迫对上了双琉璃瞳。

  殷不染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描摹过她的眉眼,每一笔都格外仔细。

  最后没忍住,也掐了把宁若缺的脸。滑嫩柔软,手感确实不错。

  若按往常,宁若缺该拂开挟制住她的手,然后惊慌失措地躲远一点。

  可这次她耳朵都红透了,脸也烫,却依旧没有反抗。

  就这样乖乖地仰着脸,任凭殷不染动作。

  殷不染好奇:“嗯?你怎么不反抗了?”

  宁若缺难得没有挪开视线,目不转睛地与殷不染对视。

  犹豫了几息,她满脸复杂地问出那个想了许久的问题。

  “殷不染,我能重生,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第39章 苦此昼短 有了难以启齿的心思。

  殷不染一时间忘记了要说什么, 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在用无比专注的眼神看自己。眼眸干净澄澈,照映出自己的身影。

  与百年前别无二致。

  殷不染心脏倏尔绷紧, 酸涩得想哭,又想扑进宁若缺怀里, 向她讨一个亲密的拥抱。

  可当下的情景并不允许她这样做。

  殷不染便只好松开对宁若缺的挟制。

  好借由打哈欠掩饰自己眼底的湿意,假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

  “怎么往常不见你这么直白?”

  她托着腮,眼角带着一抹湿润和慵懒:"这样吧, 你叫我声姐姐,我就告诉你真相。"

  宁若缺:“……”

  岁数小了脸皮就是薄,眼看着某剑修脸红透了,殷不染轻哼:“你本来就比我小几个月。”

  宁若缺记得当初无聊,她们让司明月算卦,简单的提过自己的生辰八字。

  那时候哪知殷不染会突发奇想, 要争一争这口头上的地位。

  她闷闷不乐地咬牙。

  全都怪楚煊, 把殷不染给带坏了!

  殷不染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困。

  本以为宁若缺不肯,她半阖着眼, 打算随便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却忽而听到一道含糊的轻唤:“姐姐。”

  不同于那样软糯的小孩子的声音, 这声“姐姐”的声线更为成熟,只不过压得太低,略微有点喑哑。

  殷不染猛地看向宁若缺,像只瞬间来了精神的猫。

  一阵风过,烛火暗了暗。

  眼前人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那张青涩的脸都快要烫熟了。

  殷不染噙起一点笑意,认真道:“没听清楚。”

  还坏心眼地掐住宁若缺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昏暗的烛光下, 宁若缺的眼睛不复方才的澄明,竟显得有些朦胧而暧昧。

  宁若缺顿了顿,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打算再喊一遍。

  谁知途中殷不染扯了扯她的脸颊肉,那一声就变了调:“姐、呜姐。”

  她蹙起眉,眸光流转,脸上不知是被掐红的还是羞红的。乍看就像是被欺负了,好不可怜。

  堂堂剑尊,此时此刻像是敛入鞘的剑,半点不反抗。

  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殷不染终于松开手。

  却突然生出了更难以启齿的心思

  若是亲一下宁若缺的眼睛,再引着宁若缺摸摸自己,她也不会反抗吗?

  眼看殷不染终于肯罢手了,宁若缺暗自松了口气。

  她并非死板的人,都什么时候了,那点脸皮不要也罢。

  可方才烛光昏暗,她瞥见殷不染湿漉漉、泛红的眼尾,竟然有一刹那的悸动。

  像吃了不对劲的蘑菇,脑袋空空,浑身都痒。

  宁若缺清了清嗓子,勉强正色道:“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她可不会轻易忘了自己的目的。

  殷不染点点头,把玩着自己的镯子,心不在焉地说:“可能有关系吧。”

  有关系。

  哪怕加了“可能”这个不确定的词,宁若缺的心脏也忽地停滞一息,随后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噌地站起来,带得椅子一倒,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与之相反的,则是她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殷不染!”

  殷不染面不改色,抬眸看她:“你这就信了?”

  她看得出宁若缺眼里的难过和担忧是因为自己,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嘴角牵了牵,似笑非笑地歪头。

  “我知道宁满是你从前的名字,也知道你最爱吃白面馒头。”

  “更知道那时的人间君主昏聩无能。你追随长公主造反,最后一剑斩下了暴君的头颅,自己却身受重伤,连具‘尸体’都找不到。”

  殷不染的叙述不带任何情绪,宁若缺听得一愣,不知道为何要扯到这件事上。

  她那时候被师尊捡走了,当然没人能找到她的“尸体”。

  宁若缺板起脸:“这些虽是陈年旧事,知之者少之又少。但我从未想过隐瞒,只要有心就不难查到。”

  甚至直到现在,人间的青史上都留有她的一页。

  只是修真者与凡尘再无瓜葛,没人会无聊到去查人间的“宁满”,与剑尊“宁若缺”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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