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58章

  她气势汹汹地叉着腰,声音压得极低:“怎就这么死板呢。走不了门,难道还不能翻窗吗?”

  大门虽然紧闭,然而不知道殷不染是忘了、还是她故意的, 房间的窗户半开着,完全可以翻进去。

  清桐说完就牵起切玉的手,狠狠瞪了宁若缺一眼。

  “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俩很快就回了房间,留宁若缺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犹豫半晌,宁若缺还是走到窗前,单手一撑翻了进去。

  她如燕子般轻巧地落地,连粒灰尘都没有惊动。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皎白的月光洒下,充作照明。

  而床上靠墙的角落里,蜷着小团人影,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宁若缺拘谨地唤了声:“殷不染?”

  那团人影一动不动,并没有回应她。

  眼见殷不染把自己闷在软枕里,像是睡着了。

  宁若缺只好靠着床、盘腿坐下来调息,打算等殷不染醒过来再道歉。

  四周太安静了,有点难熬。

  她索性闭上眼睛,时间的流逝仿佛有了具象,在殷不染的每一次呼吸里。

  数到殷不染的第三百次呼吸时,一缕清风拂过发梢,宁若缺倏尔睁开眼。

  只见一朵巴掌大的白色莲花正悬停在自己的右手边,似乎在端详伤势。

  小莲花由灵气凝成,散发着微光,风一吹,光芒还会闪烁几分。

  宁若缺紧紧盯着它,不自知地放轻了呼吸。

  几息后,小莲花探出一片花瓣,慢吞吞地贴到伤口上。

  带着草药清香的灵气散出,所过之处碎骨凝合、血肉缓慢再生,连视肉的毒素也一并带出。

  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疼,只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意。

  等到治疗更加重要的经脉时,小莲花还特意挨近些,上面摸一摸、下面贴一会儿。

  宁若缺竟从中看出了几分慎重。

  她觉得好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甚至想要戳戳它。

  想做就做,她果断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靠近。

  小莲花先是轻飘飘地躲开,不肯让她碰。

  而后又飘回到右手边,继续修复受损的经脉。

  再戳一次,小莲花依旧闪开。

  又戳,它不耐烦地用花瓣扎宁若缺的指尖。

  然而它越是这样,宁若缺就越觉得有趣。

  当宁若缺第四次蠢蠢欲动,试图从侧面偷袭时,小莲花突然一个猛冲,凶狠地拍在宁若缺的伤口上。

  某剑修顿时疼得面容扭曲,好不容易才把嘴边的痛呼给闷回去。

  这下宁若缺彻底老实了,手背身后,乖乖地让小莲花给她治疗。

  不多时,宁若缺的右手恢复如初,连道疤都没留下。

  她握拳试了试,没有任何不适。

  小莲花绕着她的右手转了圈,发出的光比之前更加明亮,似乎也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宁若缺不禁轻笑了一下。

  这朵莲花就像殷不染,无论是认真为她疗伤,还是凶巴巴地扎她手指,都很可爱。

  她的视线随着小莲花移动,看着它晃晃悠悠地回到殷不染身体里。

  床上的人缩了缩,把被子裹得更紧。

  宁若缺方才想起,这就是由殷不染控制的小莲花。

  她一时哑然,心里某个地方却胀得酸软。

  愧疚和淡淡的欣喜挤到一块儿,个中滋味实在难捱。

  四下昏黑,只有殷不染团着的地方,有清辉明月来照。

  宁若缺半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去戳那团被子:“殷不染。”

  被子团往里挪了挪,避开了某个剑修的骚扰。

  然而宁若缺锲而不舍地戳,被子团躲哪她就跟哪儿。

  嘴里还念个不停:“殷不染,谢谢你为我疗伤?你睡了吗?在听我说话吗?殷不染?”

  殷不染被吵得烦不胜烦,突然就恼羞成怒地坐起来,用力踹向宁若缺。

  她没穿鞋袜,这一脚下去不仅没踹动人,还偏偏好巧不巧地踩在了宁若缺腰上。

  宁若缺:“……”

  白皙秀美的脚踝近在眼前,两人的姿势也不太妥当。宁若缺脸热得慌,目光游移。

  她能感觉到殷不染脚趾微蜷。

  再抬眸,月光恰映出眼前人脸颊两边的薄红,和因气急而湿润的双眸。

  比早春带霜的桃花还丽三分。

  殷不染咬唇,干脆就破罐子破摔,继续踩着宁若缺的腰使劲。

  后者浑身一僵,连忙顺势“跌”到床下,假装自己是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宁若缺望向天花板,耐心地听着殷不染的气息。

  等气息从急促不稳逐渐趋近于平缓,她才开口。

  “殷不染,你消气了吗?没消气的话再打我几下?”

  殷不染还是没有回答。

  过了良久,宁若缺才再度听到殷不染的声音。

  “打你有什么用,你说话又不作数。明明答应过不会再抛下我,然后呢?”

  “骗子。”

  殷不染语气冰冷,冻得宁若缺一哆嗦,急忙解释。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办法带你和何蓁一起离开。”

  她自认为带走了何蓁就带走了大部分危险,殷不染有符傍身,会很安全。

  不过说到底,还是目前的她实力太弱。

  可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抵赖的。

  宁若缺就躺在地板上,心想无论殷不染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应着便是。

  末了,殷不染轻呵出一口气,居然就这么揭过了。

  她只是轻声问:“那你对自己下手那么狠,是不会疼吗?”

  “还好,”宁若缺还真以为她是在问自己,认真回答:“我习惯了。”

  “比起这点伤,如果清桐和切玉出事,你会难过好久。”

  殷不染问完就没了动静。

  四周悄无声息,气氛凝滞到落针可闻。

  宁若缺不习惯这种氛围,她皱了皱眉,从床底下谨慎地探出一个脑袋。

  “睡不着的话,要不我们再来对一下记忆?”

  或许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呢?

  殷不染没出声,宁若缺就全当她默认了。

  自顾自地说:“有一年素问峰外下大雪,你是不是邀请我留宿了?”

  “……”

  殷不染拿被子埋过头顶,实在是不想提。

  那是自己第一次邀请宁若缺留宿,为此她精心挑选衣裙,熏上好闻的香,连挽发的绸带都调整了好几遍。

  她还准备了几种不同的说辞,偷偷对着水镜练习,力求尽善尽美。

  后来外面正巧下了大雪,还暗自高兴了一阵。

  结果呢?

  这个完全不解风情的剑修,居然轻易拒绝了她,非要踩着那把剑冒雪赶回家!

  光是回想起来,殷不染都能气得咬牙切齿:“确是如此。”

  随后她话音却一转:“但后来的花朝夜,你留在了素问峰。那一晚……”

  花朝夜,本是人间爱侣们缠绵共度的节日。

  宁若缺的心跳骤然快了几拍:“然后?”

  殷不染:“然后你和我玩了十局投壶,十局象棋。前者你胜我六局,后者我胜你六局。”

  最开始殷不染只是随口一提。

  她本想着玩两局就邀请宁若缺去泡汤泉,所以心不在焉。

  没想到两局投壶都输了,某剑修竟然连一支箭都不肯让她,以至于她输得很难看。

  殷不染霎时来了脾气,恼火不已,就想再比两局。宁若缺当然没有拒绝。

  如此两局又两局,十局投壶玩下来,她仍比宁若缺多输两局。

  干脆又提议玩象棋,非得赢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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