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61章

  过了几分钟,她才小小声地问:“阿汪、是只狗吗?”

  清桐没回答,只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临到门口,她又突然回头,先别扭地邀请道:“今年除夕,你要不跟我们一块儿过吧。”

  不等宁若缺开口,紧接着凶巴巴地警告:“但你若想修那什么无情道,就趁早走,别再招惹我小师姐!”

  她说完就走,徒留宁若缺愣在原地。

  这变脸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可实在鲜活,并不让人生厌。

  宁若缺盛起最后一碗汤药,将其放进食盒里带上山去。

  风摇花动,满目飞雪,小院里的白棠花一如往昔。

  宁若缺推开门,正见一袭墨绿衣裳的秦将离守在床前。

  听到动静,后者淡定地朝她颔首,什么话也没留,就这么迤迤然离开了。

  宁若缺检查完窗户和门有没有关严实,方才坐到殷不染床边。

  平日里连不愿弄皱一丝衣裙的灵枢君,眼下正和她的被子一起乱七八糟地挤在床角。

  跟猫一样,地方越小越有安全感。

  不到片刻,殷不染仿佛梦呓一般开口:“宁若缺……”

  她翻身,朝宁若缺伸出手:“疼。”

  看样子人还烧着,声音也哑,可怜得很。

  宁若缺感到不可思议,这人明明连眼睛都没睁开,怎么知道换人了的?

  她迟疑几息,想到了清桐的嘱咐。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捏住殷不染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给她按摩手臂。

  殷不染偏瘦,轻轻一捏能摸到骨头。加上皮肤太白,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宁若缺仔细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感觉给殷不染按摩,可比杀妖怪难多了。

  她时不时地瞄一眼殷不染的表情,见她一直皱着眉,心里就越发拿不准。

  “有没有捏疼你?”

  殷不染终于眯开一条缝,带着如梦初醒的懵懂茫然。

  她下意识地攥住宁若缺的衣袖,再一次哑声提要求:“抱我。”

  “……”

  灯花“噼啪”一声爆响。

  殷不染不肯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半晌,她才闭上眼睛,委委屈屈地抱住了一角被子。

  没能满足她的要求,她也不吵不闹的,会自己安慰自己。

  宁若缺看不得殷不染这样,心里一阵一阵地酸涩。

  她脱了外衫翻身上床,心一横、手一揽,把殷不染连人带被拥入怀里。

  仿佛是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殷不染自觉回以拥抱,脸贴着胸口、腿也毫不客气地压着宁若缺的腿。

  像抱枕头一样,缠得很紧,恨不得把自己黏宁若缺身上。

  宁若缺浑身僵硬,都不敢调整姿势,生怕压到殷不染的头发、或者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殷不染一动,她就更慌了。

  心里的呼救一声高过一声,飞身逃跑的冲动愈来愈强。

  抱就抱吧,怎么还带蹭人的呢?

  殷不染简直是得寸进尺的典范,行事毫无顾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胸口,用脚背慢条斯理地勾她小腿。

  嘴里还喃喃自语:“宁若缺……”

  莫名地让人心悸。

  宁若缺假装自己死了,连呼吸都没有。

  她耳朵红得可以滴血,从脖子燥到了脸上,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别和病人计较。

  殷不染都烧糊涂了,可能不知道她自己在干什么。

  “宁若缺。”殷不染纤细的手指攥着宁若缺的衣襟,在她颈边像小动物一样轻蹭。

  她说:“不要离开我。”

  宁若缺眨了眨眼,脖颈忽地上传来一种别样的柔软触感,痒痒的。

  随后这种痒意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全身,令她心跳加速、动弹不得。

  连原本清甜的安神香,都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殷不染稍稍拉开距离,歪头观察她。

  不同与往常的咬,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缠绵的亲吻。

  宁若缺自觉神魂已经吓得滚下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还留在床上。

  她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殷不染的“纠缠”中解救出来。

  “殷不染,这样是不对的!”

  殷不染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殷不染现在只想抱抱。

  她凭感觉黏上去,非要睡在宁若缺怀里才安稳。

  只是这次宁若缺有了防备。

  直接抽来被子,以不可抗拒的力道一裹,很快就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推到一边。

  素问峰温暖如春,她却热得口干舌燥,匆忙翻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微苦的味道冲淡了那股眩晕感,她摩挲着茶杯,缓了一阵,才敢回过头来面对殷不染。

  后者直接放弃了挣扎,还是这样被棉被裹着,眸光涣散。

  直到宁若缺向她走来,她眼睫颤了颤,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宁若缺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把人摆正又掖好被子。最后抽手的时候,被殷不染揪住了一角袖口。

  还真是黏人的。

  宁若缺无可奈何,却也任由殷不染这样揪着。

  许久,房间里响起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

  “我哪里值得你如此。”

  第48章 折梅为谁 “好花难得,琉璃易碎。”……

  后半夜, 殷不染体温降下来了,可人依旧昏睡了整整一天。

  期间宁若缺在院子里练了剑,去厨房做了几盒桂花糯米藕。

  怕她醒来找不到自己, 还把骤雨剑压她枕头下。

  剑修的剑和剑修是一体的,剑在人就在。

  清桐和秦将离也都来探望过, 看人没醒,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宁若缺见她们对此并不见怪,猜想殷不染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发烧昏迷。

  集碧落川之力也无法医治好的病,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天道的惩罚”。

  宁若缺回想起何蓁身上渗血的绷带、对生死的异常执着,心一紧,就又给殷不染添了床棉被。

  还仔细捂了好几下,连边边角角都掖严实,怕人冷着。

  不出半个时辰,殷不染热醒了。

  她费力坐起身, 将白发顺至耳后, 袖口随着动作下滑,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臂。

  而后蹙眉扯了扯领口:“我要沐浴。”

  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还轻咳了几声。

  宁若缺给她端来一杯温热的水, 不敢乱看。

  殷不染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抬眸:“沐浴。”

  这就是摆明了要她帮忙。

  宁若缺目光游移,有些不自在,可总不好拒绝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试探着问:“我抱你去?”

  殷不染神情恹恹:“嗯。”

  宁若缺顿了顿,随后倾身,想先把殷不染昨晚蹭开的衣服系好。

  绸质的里衣入手顺滑细腻。她捏着系带,三两下打了个结,还往下拉了拉。

  但某人并不满意,觑着宁若缺正在预热的耳尖, 轻飘飘地问:“打这么紧的结,我待会儿怎么脱呢?”

  宁若缺还没明白她的意思,满脸懵。

  殷不染便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

  她手指在系带上一勾,慢条斯理道:“我说,重新解开。”

  剑修这次听明白了,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殷不染侧身、单手托腮:“把药丸塞我嘴里的时候不是挺果断的吗,怎么叫你帮我解个衣带,就这么犹豫?”

  宁若缺怔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顿时冷汗涔涔,连瞳孔都扩大了几分。

  发烧时候的事,殷不染居然还记得!

  那昨晚、她是否并非自己以为的那般意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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