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62章

  眼看殷不染眯起眼睛,马上就要发脾气,宁若缺连忙上前。

  她垂眸把自己打的结重新解开,因为紧张,还笨拙地试了好几次。

  几缕凌乱的发丝别在烧红的耳后,乍看起来竟有几分被逼迫的可怜。

  殷不染嘴角勾了勾,好不容易才把笑意压下去。

  随着衣襟渐松,殷不染的锁骨显露出大半,形状纤细优美,似翩然欲飞的蝴蝶。上头一枚小痣则恰如宣纸上的墨点。

  宁若缺视线落在锁骨上一瞬,就飞快地挪开了眼。

  她将殷不染打横抱起,后者顺势勾住了她的脖子。

  冰凉的手搭在她后颈上,宁若缺便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晚那个滚烫的拥抱。

  她抿着唇,大步流星地来到后院。走过圆形拱门,再转过道屏风,眼前豁然开朗。

  正如清桐所说,这里有处人造的汤泉。

  池子用玉石铺就,一眼望去水汽蒸腾,如仙雾缭绕。泉边植着几树开得正好的桃花。

  花瓣飘落水面泛起涟漪,想来泡在其中确是种享受。

  宁若缺才把殷不染放到一旁的贵妃塌上,就听她懒洋洋地吩咐:“我沐浴用的东西在右手边柜子里,记得再帮我拿一套里衣。”

  都做到这地步了,再帮忙拿点东西也不算什么。

  柜子里各种类型的香膏应有尽有、擦身用的软巾也已备好。

  甚至还有几只酒盏,以及木头雕刻的小鸭、莲花摆件。

  宁若缺看得眼花缭乱,直接问:“要哪些?”

  殷不染随口道:“你拿什么我就用什么。”

  宁若缺先拿了两盒香膏,回到房间找了套棉麻的里衣。

  回来时路过木柜,迟疑一阵,最后还是往盘子里放入了一只木头小鸭。

  池子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低头将托盘放到贵妃塌边的矮几上,全程只盯着地板看。

  她抬腿刚要走,身后穿来一道凉丝丝、带着刺的声音。

  “强行喂我吃苦药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塞玩具?”

  宁若缺:“……”

  殷不染撩动水面,小鸭随着水波起起伏伏,那张木头鸭脸看上去和外面的剑修一样呆傻。

  她轻哼:“我可没那么幼稚。”

  说完就用水波把鸭子拍到岸上。

  可怜小鸭被拍了个左摇右摆、来回打转,最后一头栽倒在岸上。

  如此,殷不染才满意地收回手。

  除却发烧难受时黏人,殷不染依旧记仇得可怕。

  眼看这茬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了,宁若缺只好不接她的话,把自己闷在屏风后、盘腿坐下。

  她没有趁此修炼,只是默默地擦拭自己的剑。

  清心诀她倒背如流,可只要殷不染在,无论念多少遍都是无用的。

  宁若缺能嗅到随着水汽散发出来的甜香,恰好此处比其他地方更暖和一些,熏得她昏昏欲睡。

  她晃晃脑袋,决定聊些正事醒神。

  “殷不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记得殷不染说过,自己记忆里的第一次见面其实并不对。

  屏风后水声停歇,殷不染沉默片刻,轻轻呵出一口气。

  “在更早之前,你于我有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像一片花瓣,落到宁若缺耳朵里,却炸如雷霆。

  这回答完全出乎意料,宁若缺一时片刻说不出话来。

  她救过的人太多了,难道殷不染是其中之一?

  她追问:“这是多早以前的事?”

  殷不染趴在水池边,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木鸭:“在你还未成为剑修的时候。”

  得了答案,宁若缺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未成为剑修时,她尚还在滚滚红尘里摸爬滚打、与死亡数次擦肩。

  那时殷不染应该还是富庶之家的大小姐。

  且殷家医术精妙,备受各方诸侯青睐。

  哪怕在那个民不聊生的乱世,也能过得比大多数人好。

  她等着殷不染讲她们过去的事,后者只道:“罢了,说了你也不会想起来,何必白费我口舌。”

  “至于证据,人间帝王几度更迭,青史佚失。你我之事记于纸上不过寥寥两句,故人旧物早就不复存在了。”

  宁若缺听着,总觉得对方语气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可作为惹人难过的“罪魁祸首”,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宁若缺不吭声了。

  天色渐晚,夜幕四合,汤泉边越发潮湿。

  殷不染许久未听到屏风那边的动静,歪了歪头。

  她索性从水中起身:“给我点盏灯,记得放过来一点,我要穿衣。”

  宁若缺不假思索,乖乖点上一盏灯,操纵灵气将其送到水池边。

  灯光照亮汤泉的一角,屏风上映出荡漾的水色、错落的桃花,以及若隐若现的人影。

  没了宽袍广袖的遮掩,殷不染慢悠悠地撩起长发,披衣上身,玲珑身段一览无余。

  宁若缺猝不及防间看了个正着,霎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脚踩着湿漉漉的地板一滑、差点没摔个倒仰。

  她狼狈不已地稳住身形,整个人背朝屏风缩成一团。面红耳赤、心跳过速,像是要随着水汽一同蒸发了。

  水池边传来几声闷笑,屏风上的人影掩袖,与桃花一般风姿绰约。

  宁若缺便知殷不染故意如此,就是为了逗她玩。

  那人还笑:“这么容易害羞?”

  刀剑相向宁若缺应对自如,可若是温柔地抱一下,人就开始惊慌失措,第一反应竟是逃跑。

  但殷不染能理解。

  她慢悠悠地穿好衣服,随后斜躺在塌上:“来替我晾一下头发。”

  宁若缺还僵在远处,听见殷不染咳嗽了几声,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恍恍惚惚地走过去。

  汤泉边呆久了会很闷,她把殷不染抱到前院。

  从房间里翻出一件浅青色的外衣给人穿好,还特意搭了件毛毯。

  热茶和桂花糯米藕则放在殷不染手边。

  如此忙忙碌碌转悠了一圈,终于撩起一捧白发,用灵气仔细烘干。

  夜风轻柔如水,殷不染仰头借着灯火看花。

  灯影摇曳,花影也摇曳。

  “说起来,这棵海棠树也算是见证了吧。”她咬着一片糯米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话。

  “当年我本想把你送我的花封入琉璃,做成风铃挂在上面,没来得及。”

  宁若缺皱起眉,欲言又止。

  不必想,就算她真的送了殷不染许多花,现在也都零落成泥了。

  殷不染打量着自己心爱的花树。

  百年来,宁若缺送她的物件陆续被毁。有的是因为本身无法长久存放,有的则是因为各种离奇的意外。

  到头来除了那道剑气,竟然一件都没留下。

  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幸好没来得及,不然我这棵树怕是也会被雷劈了。”

  宁若缺心尖轻颤,一抬头,灯火明暗,花影随风而舞,白棠簌簌落了殷不染满身。

  若不是茶和桂花的甜味如此真实,这一切简直光怪陆离如梦境。

  她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殷不染……”

  “嗯?”

  殷不染仰起头,见宁若缺傻乎乎地盯着自己,有些好笑。便一时没忍住,薅了把宁若缺的脑袋。

  她平静道:“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好花难得,琉璃易碎。”

  “我只争今朝。”

  宁若缺听出了殷不染言语中的安慰之意。

  她眼中倒映着殷不染姣好的面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繁杂的思绪。

  就听她话音一转:“所以什么时候和我成亲?”

  宁若缺:“……”

  怎么又想起这事了。

  她正打算义正辞严地拒绝,储物袋却闪了闪。宁若缺下意识地打开,从中钻出来一张传音符。

  楚煊那嗓门响彻整个院子:“殷不染好点了没?我约了司明月,有空来聊?”

  殷不染霎时垮下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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