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95章

  每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不是一剑斩了祸乱人间的大妖,就是抹了哪个修真界败类的脖子。

  她不归属任何门派, 也没听说过有关系密切的亲友。恰如漂萍一般, 寻是没处寻的,留也留不住。

  药王和宁若缺仅见过三面,前两次都是远远地看过一眼。

  当时还觉得她存在感低,一个人搁角落里发呆、啃馒头,没有剑尊的样子。

  最后一次则是在妖神诞生后、某个被袭击的门派里。

  黑衣剑修执剑而立,以身为界。

  身前是死不瞑目的妖兽残躯,被血染红的溪流。身后则是一片纯白色的野花。

  她喊宁若缺疗伤,没想到这剑修回来时, 还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花海。

  宁若缺治好伤口就默默离开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孤僻得很。

  所以如今药王从宁若缺的口中,听到了“我不能离开染染”这种话,第一反应是觉得惊奇。

  她走下台阶,绕着宁若缺转了一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

  带着森冷寒意的威压也随之降下,很快宁若缺的鬓角就浸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她依旧保持沉默,甚至没有去动骤雨剑。

  药王慢条斯理地开口:“宁若缺,自你去后剑尊之位空悬已久,剑阁正打算重启论剑大典,选出新一任剑尊。”

  她桃花眼一挑,满是轻蔑:“你已经不是剑尊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和碧落川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下一秒,威压猛然提升了数十倍,就连靠近庭院的松柏也吱呀作响,隐隐有断裂的趋势。

  骤雨剑终于出鞘,宁若缺将它插入地面,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迫不得已只能半跪着,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却依旧不紧不慢道:“我行事从来无关得失,只在本心。”

  枝桠折断,摔在了地上。

  而药王没再看宁若缺一眼,拂袖离开:“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

  药王停顿的那一刹那,宁若缺连怎么重新潜入碧落川都想好了。

  她还打算趁此机会去捉只鸡,来给殷不染煲汤喝。

  可威压骤然消失,宁若缺浑身一松,还没有反应过来,药王就已经重新倚到了贵妃榻上。

  她依旧懒懒地支着头,红唇轻启:“那我们就来聊聊道侣大典和宴请宾客的事情吧。”

  宁若缺愣住了。

  “嗯?”

  她仰头,果不其然看见了药王促狭的笑容。

  “你同意了?先说好,我可不想看见染染跟着你受委屈。”

  药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淡淡道:“所以你先去支度司领十万灵石,把你住的地方好好拾掇一下,破烂东西全丢了。”

  她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送出去十万灵石,顺便把宁若缺的狗窝贬得一文不值。

  宁若缺慌张到舌头打结:“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一时竟不知应该先解释哪一件事。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嘴笨得让药王想笑。

  直到宁若缺可怜巴巴地抱住自己的剑,药王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好了,我其实没有逗小辈的习惯。”

  听到“小辈”两个字,宁若缺还有些不适应,又捏了捏耳垂。

  等她缓过劲来了,药王才继续说:“我本不想见你的。你和染染的事,我也不会插手太多。但……”

  她突然话音一转:“仙盟最近在盘查各个门派,抓到了许多只妖怪,此事你可知?”

  宁若缺想起前段时间清桐和殷不染的谈话,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妖怪身上的妖气都极淡,且超乎寻常的聪明。要不是仙盟用了能让妖兽发狂的药,估计很难揪它们出来。”

  药王语气沉了下去,脸色也不大好看。比之前装模作样吓唬宁若缺时,还要阴沉一些。

  “至于最早发现的,利用蜚蛭妖丹吸取修为的许绰,她妖毒发作,半个月前就死在仙盟地牢里了。”

  宁若缺只怔了怔,便语速极快地问:“前辈从哪得来的消息?”

  药王爽快地开口:“是仙盟的内部会议,只邀请了我们几个老家伙。”

  宁若缺顿时沉吟不语。

  原来许绰早就死了,这么说来,仙盟隐瞒了这道消息?

  仙盟的地牢禁制颇多,外人难以进入。

  倘若许绰在被关押进去之前就中了妖毒,仙盟也犯不着隐瞒。

  更有可能是有妖或者人,潜进了仙盟内部。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无论是哪方杀死的许绰,都代表着仙盟、甚至修真界有了漏洞。

  而当人发现第一个漏洞的时候,往往背后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再联想到和那只特殊的视肉一样,妖气淡薄的妖怪们,宁若缺不禁皱起眉。

  看她脸上的表情,药王就知道自己不用再作解释。

  她长叹一口气:“风雨欲来,我需得为碧落川多做考虑。”

  “所以我请你来,是想做个交易。”

  药王正色道:“在你恢复修为前,碧落川会为你提供庇护。也请你在必要的时候帮碧落川一把。”

  “当然,我也会联系冶火门和天衍宫,我知道你与它们的掌门人交好。”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宁若缺能帮她促成三方结盟,共同面对未知的危险。

  宁若缺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前辈言重了,就算你不提,我也理应护好染染的师门。”

  屏风里又传来细微的、杂乱的琴音,像是有人把手重重地拍在了琴弦上。

  宁若缺正疑惑,药王就先笑了笑:“回去吧,别让染染久等。”

  她挥手赶人,自己则倒了杯酒,作势要走。

  好不容易见到了药王,宁若缺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她没挪动半步,反而出声拦住对方:“前辈,我有一事想问。”

  药王轻啧一声,有些不耐烦:“你说吧,不过我可不保证回答。”

  于是宁若缺抓紧时间:“染染的头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她疑惑已久的问题。

  只可惜清桐不清楚原由,秦将离不愿意回答她,思来想去,便只能找药王了。

  “嗯……”药王揉了揉额角,像是在苦恼该怎么回复她。

  她轻敲着酒杯,站在原地好半晌,最终自己抿了口酒。

  才漫不经心地说:“这事说来复杂,你知道我开创了以毒入医的功法,让医修有了自保能力。”

  “但凡事都有代价,这道功法亦有缺漏。”

  “毒术与医术此消彼长。若修此法,不影响飞升,却难以再触碰医道的极致。”

  宁若缺猛地攥紧了剑,她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副作用。

  可仔细想来却也合理。天之道,亏则损、满则溢,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只不过对于寻常医修,能飞升即可,哪会去管什么医术的极致。

  药王还怕她听不懂,特意解释。

  “这么说吧,如果把医修看做药匣子,那我就是一个塞满毒草毒蛇的匣子。纵然毒也可入药,但终究有几味药材不可替代。”

  “若单论治病救人的医术,我亦不如染染。”

  宁若缺还想问,张嘴却发不出声,她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她清了清喉咙,迫不及待此追问:“殷不染追求的医道极致是”

  对此,药王只做了个口型,但宁若缺看得懂。

  正是“起死回生”。

  只需一眨眼,宁若缺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所以殷不染她不能再用毒,是因为她把自己的功法……废掉了?”

  比起提问,她的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满眼茫然失措,状态很不好。

  药王才不管她怎么想的,自顾自地说完。

  “灵脉已被毒素浸染,既要从头再来,需在三九天浸于寒潭之中,洗经伐髓、刮骨祛毒。”

  “她那白发和畏寒的病,便是从此而来。”

  最后还轻飘飘地总结道:“只是相对于天罚,也不过如此了。”

  宁若缺想开口道谢。

  她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是卡了刺。

  又仿佛是被巨大的悲伤淹没,每一次呼吸,心肺都呛得抽疼。

  实在很难想象,殷不染当初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废去了唯一能自保和攻击的功法。

  她明明很怕疼,从前手上划一条小口子,都要自己吹一吹。

  宁若缺替她感到不值。

  她行了个礼,一句话都没有说,匆忙走出小院后,直接驭剑飞走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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