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仿佛不让她缠腰,是一件多么天理不容,多么过分的事情一样。
睡前,余初瑾不忘警告:“不许大半夜的缠着我的腰。”
青梨:“你坏!”
“你这条蛇,到底谁坏了,反正就是不可以半夜缠我的腰,哪来的坏习惯,你必须给我改了。”
“你坏蛇!”
余初瑾拿上旁边的充气锤子:“你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见识一下什么叫坏蛇。”
青梨看了看锤子,识趣了,不说话了。
余初瑾摇头笑笑,躺下睡觉。
等到半夜,人睡着之后,青梨睁开眼睛,黑夜里泛着幽幽的光。
尾巴探了出来,非常熟练非常自然地缠到人身上,缠的紧紧。
就缠,才不管,挨打也要缠,坏配偶。
青梨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腰很疼的余初瑾,抄起充气锤子,追着蛇满屋跑。
蛇东躲西藏,人左追右追。
一清早就热闹不已。
已入深冬,天气愈发严寒起来,非必要余初瑾打死不出门。
要不是每天都得遛狗,强制出门,她能做到一整个冬天都蜗居不出。
余初瑾懒劲上头时,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青梨身上,试图使唤青梨出门遛狗。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人不出门,蛇是不可能出门的,让她单独遛狗,自然不可能实现。
不过,余初瑾发现,最近蛇有点不对劲。
平时时时刻刻粘着人,但最近几天,蛇总会不着痕迹延迟一到两小时回房间。
起初,余初瑾没发现异常,之所以会发现异常,是因为......
“时间不早了,回房睡觉了。”余初瑾喊了她一声。
“知道了,你先回。”青梨说。
余初瑾“嗯”了一声,走向房间,手搭在门把手上,动作突然一顿。
不对啊,这条蛇,什么时候还不主动跟着一起回房间了?
毕竟平时就属她回房间睡觉最积极了。
余初瑾回头,看向盘腿坐在茶几前,认真练字的蛇。
难道是沉迷于学习,练字练到忘我状态了?
有点怀疑,但余初瑾也没多想。
一次两次没多想,可四次五次,余初瑾就觉出不对劲了。
青梨每天都很晚才回房间,这中间的一两个小时,蛇干什么去了,真的老老实实在客厅练字?
不太像,很怀疑。
这天,余初瑾照常喊青梨回房,青梨照常先让人回房,她表示还要继续练字。
又是这样,余初瑾挑了挑眉,假装无事发生的回到房间。
但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躺下睡觉,而是趴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规律的,笔写在纸张上的“沙沙”声,并无异常。
青梨的确有在认真的写字。
余初瑾皱起眉头,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
就在余初瑾准备离开,不再偷听时,写字的“沙沙”声停住了。
余初瑾耳朵紧贴门上,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笔放在茶几上发出哒一声,人站起来发出声,随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听到大门打开的声响。
青梨出去了?
余初瑾推开房间门,朝客厅看去,茶几前已经没了人影,大门敞开着。
那条蛇,还真是出去了。
望着敞开的门,余初瑾眉心缓缓皱起,这条蛇在人类世界又没有别的朋友,每天都固定偷跑出去,能有什么事?
又或者,在余初瑾不知道的时候,青梨交了一个朋友?每天偷跑出去和朋友玩?
思及至此,余初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也不是说青梨不能交其他朋友,可就是......就是,有点不痛快。
交朋友就交朋友,干嘛还偷偷摸摸的,自己还能不让她交朋友吗。
这条蛇,蠢得要命,交的朋友是正经朋友吗,不能被骗了吧。
她交的朋友是人?还是动物?
各种猜测纷杂而来,余初瑾烦躁地“啧”了一声。
算了,她有她的自由,偷跑出去见见她的朋友,也能理解。
余初瑾理解得咬牙切齿。
关房门的声音更是“碰”一声,门窗震动,表达着她此刻的通情达理。
把房门关上,躺床上,睡觉。
躺了一分钟,“蹭”一下坐了起来。
不行,得去看看她到底交了个什么朋友,大半夜的偷溜出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朋友,可不能让这条蛇被骗了。
没错,就是这样的,自己只是不想让这条蛇被骗而已,才不是想制止她交朋友。
翻身起床,穿上拖鞋,大冬天的连棉袄都没顾得上穿,急匆匆的,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刚一走出门,就发现了不对,大门虽然打开了,可是院子门并没有打开。
是直接翻围栏出去了?
还来不及多想,视线扫到左边,狗屋上方,蹲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余初瑾心一突,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眯起眼睛,定睛看去,发现那黑乎乎的一团,是一个人。
一个人,蹲坐在狗屋屋顶上。
至于这个人是谁,光看那个背影,光看那种憨憨的行为,不难猜测。
除了蛇,也没有别人能干出这种事了,谁会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院子里来,蹲在狗屋的屋顶上。
还以为她是交了什么新朋友,每天大半夜跑出去和朋友玩,结果......
余初瑾莫名的松了口气,糟糕的心情也莫名的重新愉悦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条蛇到底在干什么,她蹲在狗屋屋顶,总不能是在欺负大黄吧?
也不对,大黄和青梨的关系早就缓和了。
自从上次青梨从黑狗的嘴里救下大黄之后,大黄就对青梨格外亲切,甚至比对她这个主人都要亲切了。
虽然青梨并不吃大黄这一套,甚至时常躲着它,时不时还要说上一句“我拒绝”。
但这并不影响一狗一蛇的关系已然很好了,既然不是在欺负大黄,那她蹲狗屋上,是在干什么。
愈发困惑,放轻脚步,余初瑾悄悄摸了过去。
慢慢靠近,余初瑾以为肯定会被发现,但实际上,青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平时耳力很好,警觉性更好的蛇,居然会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她。
还真是怪了事了。
而青梨没有发现她的原因,似乎是因为青梨在聚精会神的看什么东西。
大黄热情迎接,余初瑾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大黄不要出声。
大黄倒也听话,并未发出声音,只是不停地摇尾巴。
余初瑾打量着蹲在狗窝屋顶上的人,光着脚,穿着单薄睡衣,寒冬丝毫侵蚀不到她。
青梨的目光,一直定在隔壁院子。
顺着她的目光,余初瑾也看向隔壁院子。
是邻居姐姐家,她家的大灯已经熄灭,只有微弱的银光在窗口闪烁。
这种光亮,不难判断,应该是电视机屏幕透出来的光。
余初瑾脑子卡壳半秒,反应过来。
这条蛇,在偷看隔壁家的电视?!
不是吧,这么离谱。
青梨的目力是人类的不知道多少倍,余初瑾站在这里没法看到隔壁院子的电视,但青梨大概率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难怪......
难怪她每天大半夜的不跟着回房,整半天是偷溜出来看电视了。
余初瑾一时间想气又想笑,想气又想笑的同时,又觉得这条蛇怪可怜。
想看个电视还得偷看隔壁家的,怎么不算可怜呢......
余初瑾不禁反思,是不是控制的太过严格了,是不是每天也得让她看一两个小时的电视。
毕竟蛇的生活很枯燥,每天不是粘着人,就是学习写字、说话,她也应该有一点娱乐活动不是吗。
管控的太严格的下场就是,半夜蹲在屋顶,偷看别人家的电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