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但是……她迟疑了几秒。
应该是错觉吧,人的舌头上怎么会像猫一样长着倒刺呢。
大概是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有些模糊,对于外界的感官有了夸大的判断。
陈聆毫不留情的动作她觉得难受。
宋苔没忍住,小声道:“疼……”
陈聆手指顿了顿,这才松开她。
宋苔下意识舔了舔唇,觉得自己的嘴唇好痛。
她差点脱口而出抱怨:你在干什么啊。
但是又及时收了回来。
陈聆现在大概心情很不好,她和汪络的感情那么好。
但是汪络为什么会亲她呢?
她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下意识看向坐在后座的汪络。
汪络恰好也在看她,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宋苔被吓了一跳,迅速心情紧张地收回了目光。
在接下的路程中。
宋苔见到两人一路都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说实话,她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车辆到达目的地,陈聆将她先送回家。
她迟疑几秒:“对不起,你不要生汪络的气。”
陈聆的表情并没有缓和:“你替她道什么歉?”
汪络对陈聆翻了个白眼,又迅速看向宋苔,恢复表情:“菜菜没有错,不要道歉。”
这个时候又突然默契起来了。
宋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看着两个气氛紧张的人,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们千万不要打架。”
说完才觉得有点多嘴,汪络就算性格再天真也是个成年人,再说两人已经在一起七年了,就算是爱情中的激情褪去,也仍然有亲情般的默契存在。
况且现在她们之间的激情明显还存在,陈聆明显仍然很喜欢汪络,之前提起汪络时眼睛里都是笑意。
所以……好像也轮不到她来指点,她好像说错话了。
但没想到她话音刚落,两人居然同时嗯了一声。
宋苔走了几步,将要推开门时又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向两人。
见到两人表情并不好看,但勉强算是平和,才稍微放下心。
她不想陈聆对她生气,不想失去陈聆这个朋友,但是也不希望失去汪络这个逐渐得熟悉的朋友。
她还挺喜欢汪络的,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所以她不希望汪络和陈聆分手。
她希望两人能好好解决问题,如果能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就好了。
宋苔在闭上眼睛睡着前,精神疲倦地想。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或许是因为那两个让她乱七八糟的吻。
宋苔第一次梦到了瞿风悦。
说是只梦到了瞿风悦似乎不太恰当,还有屈凌月。
……
熟悉的景,是她和瞿风悦分手的那天发生的事。
瞿风悦在门外站着,隔着猫眼,神情有些生气焦急地看着她。
而她胆战心惊地站在门内,生怕被找到。
但是和那天的现实不一样的是
屈凌月牢牢摁住她的腰,站在她身后,将她钳制在门板和自己的怀抱之中。
她的裙摆被拉起,牙齿咬着布料。
瞿风悦透过猫眼看着她,小声又委屈地叫她:“姐姐,为什么不理我……”
屈凌月十分恶劣地抱着她:“听到了吗?她在叫你呢,好可怜的小狗,姐姐为什么不回答呢?”
可是屈凌月却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宋苔闷哼一声,被迫靠在门板上。
她看到瞿风悦正在看着她,目光一眨不眨,眼睛里的情绪却陡然阴沉,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出轨的妻子:“姐姐,你在和她做什么?”
但是这样的目光非但没有让她害怕,反而霎时在她身体里点燃了一把欲-望的火焰,激起了更加激烈的身体反应。
她轻轻向着屈凌月的方向靠近,将自己更深切地送进她手里,略带祈求地,希望她能快一点。
与此同时,她的脚下,属于瞿风悦的菌丝瞬间从门下的缝隙中蔓延进来,触感冰凉地收紧,缠上她的脚踝,而后是小腿,极其迅速地攀上……
……
宋苔猛地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光大亮,虽然窗帘紧闭,但仍然有几缕金黄色光线透过缝隙跳跃进房间,一线一线落在地板上。
她不舒服地拢一下腿。
刚才那个梦太过真实,让她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像瞿风悦真的站在门后。
梦是潜意识的投射,她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如果瞿风悦出现在她的梦里还能理解,可是屈凌月是为什么?
难道……她是希望屈凌月对她做点什么吗?
怎么可能?
她心里下意识否定,她宁愿瞿风悦现在突然回来,她也不想要屈凌月那个讨厌鬼。
她想起屈凌月就觉得烦。
应该是空窗期太久了吧。
仔细想想,和瞿风悦分手已经上个月的事情了,自从成年之后,她好像还没有单身这么久过。
瞿风悦。
再一次想起这个名字,宋苔动作不自然地顿了顿,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点想不起来瞿风悦的脸了。
也不是完全想不起来,就是需要很费力地去想,才能勉强想起来瞿风悦具体长什么样子。
就好像随着瞿风悦在她的生活中消息,有关于她的记忆里也迅速褪色淡化。
如果不是今天她突然想起来,恐怕不久之后她再想起瞿风悦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点干瘪的形容词有点像小狗,很听话,眼睛很漂亮……
就和她之前的所有前任一样,瞿风悦会成这些形容词,在她的脑海里留不下任何波澜。
但瞿风悦眼睛是什么颜色呢?是偏黑的吧?不对,好像是偏棕?
明明一个月也不是很长的时间,怎么会连长相细节都记不起来了呢?
她皱眉拿起手机,想要找一找瞿风悦和她的合照什么的确认一下,但是翻找一番,发现自己和瞿风悦根本没有合照。
也对,她当时对于瞿风悦有好感但并不算多,更多是想要在感情中寻求一种掌控感,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分手,自然也不可能想起来和瞿风悦专门留下点合照什么的。
但是瞿风悦好像也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要合照。
她关掉手机,一时有点晃神,她总觉得自己还忘了点什么。
忘了点什么呢?
哦对了,自己是为什么和瞿风悦分手呢?
明明新鲜感还没有完全褪去,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会选择继续保持这段关的。
因为宋雪,宋雪觉得她应该分手。
但应该还有一个原因的。
是什么呢?
她视线看向桌子,那里放着一只小玻璃瓶,瓶内保存着几丝菌丝,恍然大悟。
哦对,这就是她选择和瞿风悦彻底分手的原因。
瞿风悦好像不是人。
她怔怔地盯着这几缕菌丝看。
比起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恐惧淡化后的紧张,到现在她几乎觉得无动于衷,就算是回忆起那天的景,她仍然有种局外人的旁观感。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感觉到恐惧的,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拿起那个小玻璃瓶,盯着里面的菌丝看,原本雪白的菌丝已经变得近乎枯萎,因为缺失水分显得十分脆弱,不像之前那样细韧有力,能够轻而易举地缠着她的脚踝。
现在脆弱到好像只要轻轻一捻就会断掉,甚至变成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也已经没关系了。
她已经和瞿风悦分手了。
她有点不在意地将这个小玻璃瓶随手放在抽屉里。
然后从抽屉里找到一个小盒子,没有伴侣也没有关系,她可以自给自足。
做梦只是因为她产生生理需求了而已,才跟屈凌月没有关系。
她拿起里面的小机器,重新躺回床上,一闭上眼,那个梦重新浮现在她眼前。
屈凌月将她抵在门上,门后是瞿风悦,瞿风悦透过猫眼紧紧注视着她。
目光也是有度的,在那个梦里,她能感受到瞿风悦目光的温度。
如果不是那扇门的阻隔,她的身后是屈凌月,身前是瞿风悦,或许……她不能再想这种晋江绝对禁止描写的场景了。
明明是很奇怪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