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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 娇笺 4642 2026-08-21 04:38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上了薄雪浓的脸,在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情况下用略带慵懒的嗓音喊过了薄雪浓:“浓儿。”

  不同于平时冷清嗓音的柔软让薄雪浓双颊微微泛起了红。

  她眼睫颤了颤,哀求道:“师尊,你能再喊我一声吗?”

  “浓儿。”沈烟亭指尖下意识往下落了落,毫无征兆地摸上了薄雪浓的脖子。

  薄雪浓也不躲,还往下又低了低脑袋,更加方便沈烟亭的手。

  她有点担心沈烟亭抬手摸她会不会太累。

  薄雪浓头低得更深了,呼吸都会轻轻洒落在她侧脸,沈烟亭此时方才彻底清醒。

  最近摸薄雪浓的次数太多了,好像有点摸顺手了。

  这可真是个坏习惯。

  得改。

  “浓儿。”她心虚地再次喊过薄雪浓一声,匆匆将手收了回来,指腹间还有淡淡的软香停留,让指腹有些微微发热。

  薄雪浓丝毫不疑心沈烟亭能对她有什么别样情愫,她温顺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等待着沈烟亭下一次的抚摸,嘴里还乖顺地应着:“师尊。”

  沈烟亭微微动了动。

  那白瓷娃娃的手段还真有用,她身上已经没了灵力消耗过度的疼痛,连一点细微的伤痛都没留下。

  沈烟亭刚想跟薄雪浓说谢,目光突然地留意到了那根靠在她怀里的尾巴,她这才看到她另一只手居然抱着薄雪浓的长尾巴,她故作镇定地松开了薄雪浓的尾巴,那声谢都咽了回去,极力将话绕到了更为严肃的地方:“昨晚修炼可还顺利?”

  她一边说话,一边起身。

  薄雪浓连忙搭手将沈烟亭扶起,紧紧贴着她坐到右臂边:“有师尊相陪,自是顺利无比。”

  沈烟亭眼皮跳了跳。

  她感觉到今日的薄雪浓好像变得格外黏人。

  薄雪浓不知沈烟亭的想法,她只知沈烟亭昨晚说过的随时。

  她见沈烟亭没有要避开她的想法,又往她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沈烟亭的手臂:“师尊。”

  薄雪浓挽着沈烟亭,抵着脑袋将脑袋往她另一只手心送:“我还有耳朵?”

  ……

  薄雪浓在明示沈烟亭还能摸毛茸耳朵,沈烟亭倒是想辩解她没有将薄雪浓当妖宠,昨晚会抱着首尾入睡也只是个意外,她其实没那么喜欢毛茸动物,行动和想法却是完全相反的,她本能地在薄雪浓靠过来的瞬间,顺着她将手抬了抬。

  毛茸耳朵得到了抚摸,在手心轻轻晃动。

  薄雪浓身后的尾巴也在跟着翘动,无意间拂过了沈烟亭的后腰,惊起的酥麻感让昨夜的尴尬场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沈烟亭脸上好容易完全消退的红晕再次出现,她坐得离薄雪浓远了点:“我们出去看看吧。”

  薄雪浓兴高采烈地应了下来:“好!”

  她十分积极地抢先下了床,飞快地收拾起来,生怕晚一点沈烟亭会看不到她的诚意。

  沈烟亭又怎会看不到呢。

  薄雪浓总是有本事在不经意间蛊惑这颗本就动摇的心,沈烟亭逐渐看不清她未来是否还能继续做慈师。

  寂静到只有风吹过的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她们的房门就被傅媪情敲响:“沈师姐,雪浓!”

  敲门声驱赶了沈烟亭凌乱的思绪,她刚想走过去替傅媪情开门,薄雪浓已经抢先跑了过去,她拽开了门,看着门外憔悴无比,还顶着两个乌鸡眼的傅媪情小声叫了句:“宗主,谁趁我和师尊不在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傅媪情。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天肴宗。

  傅媪情昨晚彻夜未眠,她虽修仙已有七百多年,但从未经历过修仙界的残忍,没想到最后在自己曾经生活的家乡感受到了没有实力的悲惨。

  一想到村子里遍地的尸体,桂念琴和村里人的遭遇,别说是安然入睡了,她恨不能将天肴宗那帮人统统挫骨扬灰。

  睡不着的原因当然不止一条,昨夜的岚寿村并不安静,低泣和细碎的说话声一直在响,连夜给自家孩子挖坟的,上香的,还有哭昏过去,醒过来继续哭的。

  另外…昨夜被褥太冷了。

  细密的疼痛顺着冷意爬满心口,傅媪情只顾得上掉眼泪了,看起来也就憔悴了一点。

  傅媪情心念动了动,突然伸手抓住沈烟亭的袖口,神色着急地问:“沈师姐,尸修……尸修真的不能有体温吗?”

  她年幼时跟桂念安感情极好,常常同睡一榻,昨晚自然也睡着了一张床,可桂念安身上一点体温都没有,冷到像冰。

  整张床随着桂念安一起变得极冷,她像是睡在棺材里,身边还躺着个死人,哪怕她还有点修为也被冻得直打颤,后半夜桂念安发现了这一夜,主动敲响了柳怀柔的房门。

  桂家一共有三间房,柳怀柔现在还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她知道情况以后就将屋子让给了桂念安,自己去了桂念琴屋里,跟桂念琴一起睡。

  桂念琴怕傅媪情多想,还特意跟她说姑娘家大了分开睡也很好,以后都可以这样睡。

  傅媪情看着桂念安那张变年轻许多的脸,抚摸过她同样没有温度的手心,这才惊觉桂念琴身上没有桂念安那样冷,可也没有了正常人的温度。

  桂念安还能勉强算是人,身躯上依附着冷意,桂念琴则是彻底脱离了活人的范畴,她仅仅是张符,身上没有温度也没有寒凉,未来也将会永远稳定。

  傅媪情更加睡不着了。

  她睁着眼骂了一晚上的天肴宗,天刚微微亮就离开了桂家,跑来找沈烟亭和薄雪浓了。

  桂念琴的情况无法改变了,那桂念安呢?

  沈烟亭不算有多了解尸修,不过她大概猜得到桂念安的未来的路,她不忍心再刺激伤痕累累的傅媪情,还是薄雪浓替她张了口:“宗主,桂念安应该才是最了解她自己情况的人,她应该告诉你的,她只会越来越像活死人。”

  现在的桂念安其实还能算有着体温的,随着修为越来越厉害,极寒也会变成攻击的手段,待在她边上都会感到如坠冰窖,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能力,但很难让人为此感到喜悦。

  傅媪情还是不死心:“一点找回体温的希望都没有吗?”

  “没有。”薄雪浓没有太照顾傅媪情濒临破碎的心境,她将话说得十分直白:“宗主,她是尸修,越像尸体越强,不要试图改变她了,你要想跟她继续做好友,可以自己变强啊,随着你的修为提升,你对寒冷的抵抗力也会变强。”

  薄雪浓居然在劝告傅媪情。

  那张脸没有因烦躁而生出杀意,也没有挂上温柔但虚假的笑,她就那么平静地跟傅媪情分析了情况,说出了解决问题的答案。

  沈烟亭忽然想通了,既然无法得知未来,那就维持现状走一步看一步吧。

  起码现在薄雪浓看着很好,甚至在渐渐融入人群。

  傅媪情苦笑一声,经历过大难后,她没了从前坦然赴死的潇洒,她忍不住问沈烟亭:“沈师姐,我真的能通过婆婆再塑灵根吗?”

  薄雪浓拍了拍傅媪情的肩膀:“当然,宗主,你不会寿元耗尽了。”

  沈烟亭没有如她们预料中的点头,反而是摇了摇头:“我本来今日就是要跟你们说这个的,其实岚寿村的人都不能算真正意义上拥有了灵根。”

  薄雪浓和傅媪情同时愣住:“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沈烟亭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纸笔,认真在纸上写下桂念琴的名字,然后是傅媪情和桂念安,最后才是岚寿村。

  她将桂念琴的名字圈了起来:“我也是昨日看到村子里的人死亡,大部分灵力同时回到桂村长,造成她从七品聚灵符升级成六品幻灵符才想明白的,村子里人身上的灵力都来自桂村长,看起来有了灵根可以修炼,事实上她们的灵根并没有凝实,更不属于自己。她们确实是可以修炼,可是一旦桂村长不愿意再分给她们谁灵力,假象灵根就会消失,修为也会跟着停滞不前。”

  沈烟亭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还有她们只能靠着超出常人的灵力成为灵修,不能走其他的修仙路,而且如果桂村长意外死亡,村子里依附她力量的人都会死。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你和桂念安是例外,你是本来就有灵根,桂念安是这些年在修士尸体吸食到了足够多的尸气汇聚出来了只适合尸修的灵根,她这样得来的灵根品阶估计不低,但停止吸食尸气灵根和修为可能都会溃散,而你……”

  沈烟亭声音软了些:“傅师妹,你确实是可以通过桂村长的力量拥有更好的灵根和更长的寿元,不过你现在是剑修,要想跟她们走同样一条路得先自废修为,而且以后你的命就完全绑在了桂村长身上,她要是不愿管你了,你就会沦为废人,她要是死了,你也会死。”

  傅媪情跟岚寿村的人不太一样,她是御宁宗的宗主,她们也相伴了五百年。

  剑修自废修为先得毁了本命剑,本命剑跟自身一体,要毁本命剑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傅媪情还能好点,她修为低还没到炼剑骨,炼剑心的阶段,不像薄雪浓已是元婴修为,到了炼骨的阶段。

  薄雪浓想废本命剑不挖空身上骨根本做不到,这也是沈烟亭和薄雪浓如今都知道悬墨剑有问题了,两个人一个只能说少用,一个还在装糊涂的原因。

  不过傅媪情这几百年有沈烟亭相护,过得可以说是平安顺遂,没有经历过什么太大痛苦,宗门里也没有真敢把她打成重伤的人,她连受伤都很少,自断本命剑的痛苦,薄雪浓和沈烟亭都不由得担心她熬不住。

  傅媪情咬了咬牙:“师姐,雪浓,我可以的!念安她们经受的痛苦更多,她们都能熬下来,我也可以!你们也看到了,婆婆是个很好很好的村长,婆婆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我不怕把命和修仙路都交给她,我信她!”

  她跟以前那个很是懒散的傅媪情大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渴望活着,也渴望力量。

  沈烟亭没有立刻同意:“你可以先去跟桂村长她们商量一下,顺便告诉她们灵根并非真的事。”

  岚寿村的人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依附着桂念琴在活,但那时候她们都是因为思念孩子,现在都不一定还想活着,让她们将生命和未来都交给桂念琴,不一定所有人都会愿意。

  傅媪情也明白这一点,她匆匆离去:“好,我这就去找婆婆!”

  傅媪情离开后,薄雪浓和沈烟亭也没有继续待在房中,她们来到了凤锦和凤盈波的房间。

  凤盈波还是没有醒,气息倒是比昨晚平稳一点。

  凤锦估摸着也是彻夜未眠,她脸色看着跟傅媪情一样差,她甚至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凤盈波。

  不用猜也知道,她昨晚一定偷着祈求过无数次凤盈波能早日醒过来。

  早该知道的。

  凤锦一个良善到被伤害那么多次都没有利用系统送她生身父母下地狱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接受对她这样好的凤盈波,她只是比较胆小,怕凤盈波喜欢她是一时的,更怕自己突然消失伤害到了凤盈波。

  别别扭扭的小姑娘将关怀都藏在了凤盈波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很不好,凤锦该学学她。

  怕不被喜欢就该努力做好每件事让人喜欢,怕消失……那也得等试过俞岑挽才能下定义,谁知道俞岑挽到底怎么想的呢。

  凤锦用原书的剧情来设想俞岑挽的态度这事根本不靠谱,俞岑挽很多行为也不是完全跟书里一致的,就比如书里可没写她还上赶着给她自己找了个后娘。

  俞岑挽既然一心一意想让凤盈波当娘,那……真没办法母女情深的话,是不是还可以姐妹情深?

  姐妹情也是情。

  薄雪浓下意识地替凤锦想象起了未来,她得承认不管冲着沈烟亭对凤锦好感值有七十,还是冲着凤锦是她知己这点,她都不能接受凤锦突然消失。

  薄雪浓摸上了凤锦的脑袋,尽可能将声音放得温柔点:“小锦,凤师叔没事的,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等着她醒了,你也要少惹她生气,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

  凤盈波突然昏迷带给了凤锦不小的创伤,她罕见地没有在有关凤盈波的事上反驳薄雪浓,她居然点了点:“只要凤盈波快点醒,我一定听话!”

  这要是让凤盈波听到了,怕是能从梦中乐醒。

  薄雪浓指了指凤盈波的耳朵,推了推凤锦纤瘦的背:“去那说,让凤师叔听清楚点。”

  凤锦还真挪了过去,她凑在凤盈波耳边嘀咕:“凤盈波,只要你醒过来,我一定很听话。”

  沈烟亭看着两人像平常师姐妹般的相处,眸中隐约透着欣慰,她终于是在薄雪浓身上看到了一点人情味。

  时刻都留意着沈烟亭动向的薄雪浓当然没有错过沈烟亭眸中的欣慰。

  她听从沈烟亭的话对凤锦温柔果然是对的。

  沈烟亭夸她了。

  眼神夸的也算!

  薄雪浓忍不住又伸手抓了抓凤锦的脑袋,一下两下三下……凤锦忍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忍无可忍地缩回了头,小心翼翼地护住了脑袋:“大师姐,我还不想成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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